第967章 傳承與責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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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凡不覺得老頭人有害他的必要,得到無名功夫之後,就按照上面記載的修煉了起來。在修煉的過程中,張凡很明顯的可以感覺到。身上的煞氣得到了收斂,內視時更是看到煞骨上的那些猩紅色煞紋已經漸漸的隱入了骨骼之中。不過當他心念一動需要力量的時候,煞紋就會重新浮現出來。

在把煞紋收入骨骼中後。張凡回想一下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腦門上的冷汗再次冒了出來。這部無名功夫真的是好東西,張凡回想起之前自己做的那些事情,甚至感覺有些害怕。尤其是在三夾河。

三夾河的那些匪徒固然該死。可是三夾河裡就真的都是賭徒嗎?那麼多團伙聚集在一起,一定有一些,像陶芷一樣,被他們抓起來玩弄的姑娘。或者是一些廚師之類的人。而當時,冷酷的他所下的命令,卻是三夾河內的活口一個不留。

現在想想也不知道自己當時到底造了多少的殺孽。

“咚咚咚”

天色傍晚的時候,竹樓的門再次被人敲響了,陶芷之前休息的不好,張凡已經讓她去睡了,這一次是張凡自己開的門。門外站著的是已經有多日沒有見過的安怡。此時的安怡面色平靜,看到張凡來開門,立刻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

“真沒想到你真的能跑到苗疆來救我。”

“那有啥想不到的,我能為了自家兄弟去殺人,那為了自家兄弟救人有啥大不了的?”

張凡同樣笑著閃開身子對安怡做了個“裡邊請”的手勢。

安怡看到張凡臉上那種,發自於內心的笑容,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不是吧,這種修煉好了?”

“什麼?”

“那個功夫啊。”

安怡指了指被張凡放在竹床上的羊皮冊子。

“應該吧。”

張凡撓了撓頭,安怡這麼說,肯定是因為他的表情吧。以他之前渾身煞氣的那副模樣,恐怕就算見了安怡也是一張死人臉。現在笑臉相迎,安怡當然能看出他和父親安旺老司描述的不同。倒像是回到了之前學校裡辦舞會大家相遇的時候。

“你真是個怪物。”

安怡滿是感慨的說了一句。這本無名功夫,雖然在他們族內用處不大。但是之前有些老司因為修煉蠱術導致心性陰狠時,也會試著修煉這個。他們最快得也得練上個三年五載才能見效。張凡這僅僅用了一天,就見了效果,修煉資質簡直是逆天了。

“你這話要是被別人聽去了,恐怕是要誤會,你侮·辱你們老祖宗了吧。”

眼見著安怡已經走進了房間,張凡伸手就去關門。然而就在這時候,他看到門口出現了一張賤賤的臉。

“李鐵,你小子什麼時候來的?”

張凡真的是有點意外了,昨天晚上才給李鐵打的電話。今天這剛剛才到傍晚,人就從江州到了衝騰,這也太快了吧。

“啥也不說了,你小子夠哥們。”

李鐵大踏步走進來,給了張凡一個熊抱。

“昨天,我拿到你給我的那個電話以後,先打電話給那人,想確定一下這邊的情況。結果他就給我安排了機票。今天中午我就已經到衝騰了。這不坐著車從城市裡,一路過來,剛到這裡。我就迫不及待的來看你小子了。聽說你之前被那個楊天問打的挺慘的。現在咋樣了?有事沒事啊。你要是不舒服的話趕緊跟我說,咱哥們別的不說,醫藥費什麼的,算我的。話說你怎麼會同意和這裡的本地人決鬥呢?動刀沒有?”

說到張凡和楊天問的那場戰鬥,李鐵上上下下的開始打量張凡。這是兄弟為他出頭,如果受了什麼傷的話,李鐵心裡也過意不去。不過,安怡在給他講述的時候,顯然隱瞞了一些什麼。把那場駭人的怪物對決說成了打擂臺一樣的事情。

“沒事兒,兩個垃圾而已,還當真能把我怎麼樣啊。對了,我讓你帶來的東西呢?”

張凡答應過鐵線老司會把他的筆記送回苗疆。之前在蚩尤血珠的幻境裡,蚩尤幻象也提醒過他一次。正好這一次深入苗疆就順帶著把筆記送了好了。

“帶來了,不過這玩意兒上面寫的什麼啊,我一個字都看不懂。”

李鐵聽到張凡問東西,立刻取下了背上的揹包,拉開拉鍊從裡面拿出一個布包,張凡開啟布包,裡面包裹的正是那本苗文的鐵線老司筆記。

之前雖然他也說要送東西回苗疆,但是具體要送給誰,張凡確實很頭大。總不能說路上隨便拉一個苗人就把東西塞給他吧。那樣先不說,鐵線老司的筆記會不會被當做擦屁股紙給用了,如果被一個壞人得到了鐵線老司的筆記,那勢必會引起一場災難。

要知道,鐵線老司是百年前的大老司,手段不是尋常人能比的,張凡僅僅是學了半年,就已經可以使用出鐵線天羅這種在楊天問看來都頗有些驚才絕豔的招數,要是有人拿去修煉個百八十年的,那還不得成精了啊。

現在好了,張凡一向是很護犢子的。而安怡恰恰是他兄弟媳婦。這也是屬於護犢子的範圍之內啊。而且安怡的人品應該也很不錯。在龍大成作亂的時候,她能跟進調查。使用洞女花把穆子欣放倒之後,還會想著幫她解毒,怎麼看這都是一個正直的好姑娘。

“安怡,跪下。”

翻開鐵線老司的筆記看了幾眼,確實是苗文的那本,張凡轉過身來,對安怡說道。

“啊?”

安怡先是一愣,可是看到張凡那認真的眼神後,她點了點頭,雙腿一曲,跪在了張凡的面前。

如果張凡只是她男朋友的朋友,安怡是絕對不可能跪的,但是張凡是格蚩爺老的傳人,那就不一樣了,可以說,在整個苗疆,張凡可以命令任何一個苗人向他跪拜,包括各個寨子的頭人和老司。

“鐵線老司和我有一面之緣,我答應他帶著他的筆記回到苗疆,尋一傳人,今日將筆記授予苗女安怡,你可願意?”

張凡說的非常認真安怡的嘴巴卻是越張越大。鐵線老司的筆記,在苗疆那絕對是人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張凡居然要送給自己?安怡感覺自己好像是在做夢一般。她雖然從小跟父親學了不少巫蠱之術,但是安旺老司本身本領有限,安怡自己也是個半吊子。否則也不會發生李鐵被楊偉下蜈蚣蠱的事情了。

“苗女安怡,你可願意?”

看到安怡就知道傻傻的張著嘴,張凡把問題又重複了一遍。

“我願意!我當然願意!”

安怡剛剛只是一時激動才沒有說出話來,她怎麼會拒絕鐵線老司的傳承呢?有了這份傳承,他們整個赤烏寨都會因此而強大起來。再也用不著擔心受到黑寨這樣強大寨子的欺壓了。

“好既然你答應,我就把鐵線老司的這份筆記傳給你,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拿到這份筆記,或許就意味著,你必須肩負起,發掘和傳承苗疆文化的重任。如果有信心,接下這個擔子,你就把它接下吧。”

張凡說著,雙手捧著鐵線老司的筆記,送到了安怡的面前。

“發覺和傳承苗疆文化?”安怡其實不太明白張凡這話的含義,不過她還是把那本筆記接了過來。不過在翻開筆記的,第一頁之後,安怡就明白了張凡的意思。

鐵線老司的這本苗文筆記。完全是用老苗文寫成的,之前老頭人拿羊皮冊子給張凡的時候就說過,羊皮冊子上的老苗文他連三分之一都認不得,而安怡這樣一個小丫頭,看老苗文寫成的筆記,根本就像是在看天書一樣。

除了苦笑,安怡已經想不出來該作何表情了。這種空守著連城寶藏卻無法得其門而入的感覺真心很糟糕。安怡抬起頭來注視著張凡的眼睛,過了足足半分鐘,安怡才挪開目光輕輕笑了一下,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安怡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兒。這筆記裡的老苗文別說她不認識,就連她父親和寨子裡的老頭人,哪怕是黑寨的楊天問也不可能認識多少。那麼張凡可能認識嗎?當然不可能。

能使用出鐵線天羅就說明張凡已經成功解讀了鐵線老司的筆記,如果能用張凡的講解進行對照,弄懂筆記上的字可能並不難,不過張凡也說了,接過這本筆記或許就意味著肩負起發覺和傳承苗疆文化的重任。這或許也是鐵線老司想要她去完成的吧,畢竟鐵線老司那樣的大老司,目光不可能侷限於一村一寨,而是整個苗疆。

如果一個民族沒有自己的文字,註定是走不了多遠的,鐵線老司之所以用老苗文寫下這本筆記,想必也是費了很大的心思才能收集和整理到那些老苗文吧,可惜,從筆記落到張凡手裡和苗疆的一些傳聞可以看出來,鐵線老司最後的時間裡並沒有呆在苗疆,而是去了漢人們的地方,如果不是那樣的話,也許老苗文已經可以重新在苗民中復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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