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死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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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個荒村旅店裡,本來是靜悄悄的,只有隔壁房間傳來了朱笑塵的聲音。可能是因為四周過於安靜吧,那叮叮噹噹的敲擊聲音就像主動往人耳朵裡鑽一樣,你想無視它都不行。

“你妹的,敲什麼敲!”

張凡原本還算是平靜的心裡湧起了一陣莫名的煩躁,他一軲轆從炕上爬起來,開啟門想去看個究竟。

“哥,你要去哪兒?”

看到張凡突然站了起來,米可很是緊張的問道。

“去看看到底是誰在敲東西。”

要說起來,論聲音的大小,絕對是隔壁朱笑塵和琳達弄出來的聲音更大,可是這敲擊聲卻讓張凡煩躁不已。

“那……哥我跟你一起去。”

聽說張凡要出去。米可的心中沒來由的湧起一陣慌亂。她從炕上爬了起來,快步走到張凡身邊,拽住了張凡的衣袖。

“好吧,一起去。不過你手腳要輕一點。”

這家旅店從裡到外都給了張凡一種很是詭異的感覺。哪怕張凡並沒有在這裡看到什麼邪氣,也依舊讓他感覺很不安。儘管只是不遠的幾步距離,還是把米可帶在身邊的好。

“嗯,我知道了哥。”

米可用力點點頭,拽著張凡衣袖的手攥得更緊了。

兩個人從302號房間裡出來,張凡探頭在走廊裡張望了一下,然後用手指指了一下走廊的盡頭,聲音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在那條昏暗走廊的盡頭,傳出聲音的房間房門並沒有關,只是虛掩著。

張凡對著米可比了一個噓的手勢,指了指那條門縫,示意她別出聲,先往裡邊看看。

房間裡空空蕩蕩沒什麼傢俱,也沒有炕什麼的,天花板上一個佈滿灰塵的燈泡發著昏黃的光,一個駝背老頭背對著門揮舞著手上的錘子,叮叮噹噹的在敲著什麼。

張凡眯起眼睛仔細看去,那老頭竟然是在用錘子和鑿子在雕刻石碑,就是墳墓前面立的那種石碑。

而他身邊則放著一個紙頁泛黃的本子,這個本子正是他們住店時獨眼老太婆登記他們名字的那個!

張凡頓時感覺後脊樑一陣的發寒,這老東西不會是在按照本子上的名字刻石碑吧?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個駝背老頭似乎感覺到了身後的目光,突然扭過身子來,用只剩下一顆門牙的嘴巴對著門口嘿嘿一笑。

也就是這麼一個轉頭的動作,讓張凡看清了石碑上已經刻好的兩個字——張川。

張凡覺得自己後脊樑有點發毛,這糟老頭子竟然是在給他刻墓碑!

哪怕現在是大白天的,張凡也感覺到一陣陣的寒意。

“唔——”

跟在張凡身後的米可顯然也看到了這一幕,一聲低低的叫聲險些從她嘴裡傳出來,還好米可的反應也是挺快的,迅速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張凡回過頭來給了米可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做了一個後退的手勢,米可會意,安安靜靜的跟著張凡一起退回到了房間裡。

“哥,這是怎麼回事啊?這裡不會是一家黑店吧?”

想到這裡可能是黑店,米可就顯得格外緊張。這種環境實在是讓她非常的恐懼。

“如果是黑店就好了。”

張凡不由自主的苦笑了一聲。真的,有時候黑店並不是最可怕的店,如果這裡的店主人是一家殺人越貨的貨,凡哥分分鐘就能扭斷他們的脖子。可是現在這情景實在是太詭異了,張凡甚至覺得那個老頭子是故意讓他們看到他在鑿墓碑的。

原因無他,這個選擇鑿墓碑的地方實在是太過刻意了。如果他是在為了殺人越貨做準備,那麼完全可以換一個地方,比如地下室之類的。現在張凡他們就住在三樓,老頭在三樓鑿墓碑,這和故意引他們過去看有什麼區別嗎?

而且那間房間的房門還沒有關著,而是留著一個縫隙,就好像估計為了方便他們偷看似的。

“米可,你壓開點門縫在門口盯著一點走廊。”

張凡吩咐了一聲米可然後微閉起眼睛開始回憶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周圍的地理面貌。

然而不知道是因為路上的恍惚還是外面的大雨,一向記憶力不錯的張凡很是詭異的發現自己竟然想不起來進入這裡店前看到的環境。就連那個小村的道路是什麼走向的,張凡都記不起來了。

心中詫異的同時,張凡摸出手機來準備開啟百度地圖,用全景模式來檢視一下這裡的環境,可是摸出來以後張凡才發現自己的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沒有訊號了。

這可真的是古怪了。要知道在來港之前,張凡這部手機可是被賈茹改造過的。訊號非常的強。除非是像迪斯尼樂園古堡地下或者金鑫影業大廈60層以上那種有強烈磁場干擾的地方。否則張凡的手機是一定會有訊號的。但是現在它卻偏偏沒有。

這個發現讓張凡的眉頭皺得更緊。

這裡並沒有什麼混亂的磁場。因為這裡連正常地方該有的氣場都沒有。所以絕不可能是因為強磁場遮蔽了手機訊號。那麼張凡覺得他們可能遇到了更加古怪的東西。

突然一個讓人心底發毛的詞彙浮上了張凡的腦海——死地!

所謂的死地,有兩種不同的解釋,一種是死氣瀰漫之地,到處的充斥著陰煞之氣,讓活物望而卻步,長久的待在裡面會讓生物的生命力衰竭,甚至癲狂而死。

另外一種,則是氣場靜止之地。

就好像平時我們會說流動的水是活水,一直停留在一個容器或者坑洞裡不流動的水是死水一樣。這個所謂的氣場停止之地,就是說沒有任何氣場流動的地方。

這種死地比之前說的第1種還要少見。因為世間萬事萬物基本上都有自己的氣場,哪怕只是花花草草也是一樣,而這些氣場都是隨時隨地互動流動的。而沒有氣場流動的地方,多半是真正的大凶之地。

張凡感覺一層冷汗從自己的腦門上冒了出來。自己到底是怎麼了?竟然這麼遲鈍。直到現在才發現了這塊地方的不尋常。

“這個地方太邪性了,我們要趕緊離開。”

原本準備在這裡等雨小一點,可是現在張凡沒有任何等下去的心思了。作為一個風水師,他竟然和自己的同伴一起走進了死地。這簡直是一種莫大的恥辱。

“都聽你的,哥,你說怎麼樣我就怎麼樣。”

張凡的緊張帶給了米可更大的恐懼,她的手都開始顫抖了。

“走,先去把他們喊出來。”

隔壁的戰事正酣,可是張凡已經沒有心思去考慮朱笑塵的感受什麼的了,伸手在門上重重的敲了幾下。

說起來張凡也有點奇怪。這次出來是辦正經事兒的,在這裡也主要是避雨。按理說以朱笑塵的年紀不該表現得像一條春天的狗一樣。可是為什麼他帶琳達進了房間以後就開始整那啥了?甚至在安頓好房間以後都沒有過來跟張凡打個招呼。這實在是讓人有些想不通。

而在敲了幾下門後,張凡的眉頭皺的更緊了。裡邊朱笑塵和琳達的聲音還在繼續,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張凡敲門。

有古怪!

張凡一巴掌狠狠推在了門鎖的位置上。

門鎖這種東西,防君子不防小人,只要打定了主意要去暴力破壞的話,很少有普通鎖頭能擋住人的力量。張凡這一推之下,鎖舌頓時被推斷了,房門開啟,露出了裡面的場景。

和張凡之前想象的不同。

朱笑塵和琳達並沒有在房間裡做什麼兒童不宜的事情。好吧,至少他們的身子沒有做出什麼兒童不宜的事情。

兩個人一張整齊的,分別坐在那張雙人大炕的左右兩邊。嘴巴張著好像很配合似的,發出了一聲聲,張凡在隔壁聽到的那種聲音。不過除了嘴巴以外,他們身上的其他地方卻沒有任何動作。

而且此時兩個人的眼睛都是睜著的。臉上的表情倒是和做那種事情的時候有點像。

“哥,他們這是怎麼了?”

這怪異的場景讓米可心裡更加的發虛。

“他們中招了。就是不知道是誰下的手。”

張凡說著大步走到了炕邊,抬起右手一巴掌拍在了朱笑塵的頭頂上。這一巴掌用的依舊是鎮魂手的手法。隨著真氣從天靈蓋灌入身體。朱笑塵的身子猛的一震。原本有些迷離的眼神逐漸清澈了起來。

當他看到站在他身邊的張凡時,朱笑塵哆嗦了一下。顯然他剛剛是沉浸在一個不知道什麼樣的環境,張凡把他拍醒,相當於瞬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這讓朱笑塵嚇了一跳。

“張兄弟,你你是怎麼進來的?你也對這娘們有興趣嗎?”

朱笑塵說著抬手往自己身體的前下方拍了一下,卻拍了個空。朱笑塵很是詫異,再抬頭看去。原本琳達應該就在這個位置。人怎麼不見了?

而當她看到坐在炕另一邊衣著完整的琳達時,朱笑塵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傳說中的乾坤大挪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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