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洞府之變(1 / 1)
山洞狹長,白川走了兩步後就發覺不對勁。
這條路是向下的。
看樣子這洞府是坐落在山腹之中,面積不小。
白川眼神閃動,悄無聲息的放慢了腳步。
他本以為走上幾步步就能進入洞府主體部位。
按照他的觀察和李明國等人的描述,這最多是個築基期修士的洞府。
這個境界的修士應該玩不出什麼花活才對。
白川的神識探不出去,這裡似乎佈置了某種阻礙神識的手段。
一股若有若無的不適感湧上白川心頭,他暗中備好手段,時刻準備出手。
負責“監視”他的班姓修士注意力被洞府本身吸引,沒有察覺到白川的小動作。
白川靠近山壁,一指點了出去,一道土黃色的法力蔓延,而後迅速反饋回白川指尖。
“山裡被挖空了?”
黑暗中白川眉頭皺起,他方才施展的是地師的手段。
可以用來探測山地走勢。
根據法力的反饋,這座都竹山的主峰地氣虛浮,全無山巒鎮定八方之感。
造成這種情況唯一的原因就是有人把山挖空了,動搖了山體根基。
事實證明白川的手段沒有出錯。
一行人走出通道,走在最前面的李明國停住了腳步。
眾人圍攏上去,紛紛露出震驚之色。
他們所處的位置是一個突出數丈的平臺,平臺就此斷裂,再無前行之路。
白川環顧四周,心底暗暗驚訝。
眼前所見乃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山壁上滿是法器開鑿留下的痕跡。
根據白川的推測,這都竹山主峰都被挖空了,只剩下外面一層空殼子。
“手筆不小啊。”
白川心中暗道:“這真是一個築基修士留下的洞府嗎……”
他向下望去,眼神裡驚色更重。
最底部挖出了一個巨大的池子,池邊以不知名金屬鑄造,銘刻了諸多符文,不知作何用處。
而池子裡卻是看不清楚。
其上覆蓋著黃銅鑄造的巨大圓蓋,同樣銘刻諸多扭曲咒文。
此物可以阻擋神識,所以眾修是看不清也探不到。
數十根銅柱分佈在蓋子上與旁側的山體上,均是銘刻咒文,以鐵索連線。
鐵索遍佈下方山壁,交織錯落,如同一方巨大的蛛網。
這巨大的空間內呼吸般明滅著金紅色的光芒,映照的眾人面龐忽明忽暗。
“這下面的也是個陣法。”
一旁的班姓修士驚聲開口:“至少是玄階的陣法!”
“這是連環套陣的手法啊……”
班姓修士喃喃自語:“如此精妙的手法,外陣勾連靈脈守禦洞府,還能作為內陣根基,可這內陣是做什麼的……”
白川此刻目光卻是落在底部的一座土石高臺上。
這高臺被雕琢成法壇模樣,共有七層,每一層都擺放著被厚重塵埃覆蓋的器物。
是不是法器白川也不清楚,無有修士滋養,縱然是法器也會蒙塵自晦。
那高臺法壇上盤坐一道身影,細細看去竟是一具包裹著金紅法袍的森然白骨。
白川心中瞭然,這應該就是洞府主人的遺骸了。
縱然已經化作白骨,白川也能看出其人的不俗。
骨骼晶瑩如玉,若不是修為有成,絕不會呈現此種姿態。
只是其上纏繞的血色絲線讓白川皺眉不已。
這不像是什麼正道的路數啊。
白川心頭的不祥預感越來越重,他悄然挪動腳步,試圖退至眾人身後。
這時候已經有修士出聲了。
“那裡是什麼?”
李明國順著此人手指的方向,看向法壇正中,也就是骸骨膝前位置。
一方八角銅盤嵌入法壇中,最中央的位置有數個凹槽,內裡嵌著幾枚晦暗的靈石。
金紅之光就是以此為源頭,分化出萬千華光,散入山壁之中。
白川也看到那地方了,他萬分確定,那裡就是地下靈脈的核心,也就是所謂的【山眼】。
那銅盤許是操縱整個陣法的陣盤。
大機率只要破除此物,這擋住白川去路的陣法就能消散了。
白川全然沒有當出頭鳥的想法,依舊縮在後面冷眼旁觀。
已經有眼尖的修士看到了掛在骸骨腰間的儲物袋。
還有法壇上散落的諸多器物。
與法壇下幾層擺放的器物不同,這些東西上都籠罩著濛濛光輝,顯然都是價值不菲之物。
機緣在前,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來。
白川半邊身體隱藏在陰影中,眾人的注意力都被牽動,他的小動作無人關注。
李明國卻是皺眉,因為他沒有看到此行追殺的目標,韓彥。
這巨大的山腹空間內一覽無遺。
並沒有能藏身地方,此人到底去哪裡了?
莫非有其他出路?
韓彥比他們還早一步進入這座洞府,怎麼可能對近在咫尺的機緣視若無睹?
李明國能想到這些,其餘修士未必想不到。
可他們卻是不願去想,只想先把機緣拿到手。
這就是散修的老毛病了,短視,重利。
而且他們心裡認為韓彥對他們構不成威脅。
此人被他們追殺這麼長時間,早已是油盡燈枯,構不成什麼威脅。
李明國不這麼想,在他看來,韓彥身上有韓家積累的諸多資源,說不準就會有什麼翻盤的手段。
李明國手中握著漆黑木像,鬼童的反應證明了韓彥就在這山腹中,可就是看不見人。
就算拋開這些,就單說這洞府,李明國就下意識的覺得不妥。
這裡的一切都讓李明國下意識的不安。
這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散修多次死裡逃生積攢出來的經驗。
可他現在是騎虎難下。
他暗中操縱眾人思緒,藉助眾人之力為己謀利。
可他也被眾人架在了上面,不得已要從眾行事。
“罷了,先把能拿到手的拿到再說。”
李明國也暗中準備好了手段。
見眾人都是情緒激動,李明國只好揮手示意可以開始行動了。
眾修士紛紛展開身形,掠下立足之地,朝著下方法壇而去。
李明國卻沒有動,他的目光最後落在白川身上,似笑非笑道:“五行道友,請吧。”
白川似乎是在掙扎,他開口道:“李道友,我之前已經說過了,不取分毫,只求脫身。”
這老鬼沉著臉,一言不發,眼睛死死的盯著白川。
李明國眼中的五行散人面上嘆息一聲,似是認命了般,向下掠去。
李明國沒有注意到白川臉上的一絲不協調。
這老鬼見白川聽從了他的安排,這才滿意點頭,也飛身而下。
衝的快的幾人已經來到了法壇前,性子急的更是朝法壇下層擺放的器物伸出了手。
就在此時,驚變陡生。
嘩啦啦。
遍佈山腹的鎖鏈劇烈震動起來,如同躁動的蛇群,金屬的碰撞聲密集如連珠,在山腹中震盪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