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轟雷子(1 / 1)
不知為何,血元子似乎起了談興。
“你隱匿自身的手段不錯,若不是我借血丹之力以神識遊走陣法,還真發現不了你。”
“換了韓家小子,估計會被你瞞過去。”
白川平靜不語,只是一味磨動陣法。
他隱匿氣息的手段是五行會元功中記載的竅門,這種等級的功法自有其可取之處。
血元子垂眸看向白川,眼眸深處血光湧動。
“我還是那句話,你就此罷手,你我兩不干涉,行功完畢後我自會放開陣法,任你離去。”
白川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這人是真把他當嫩雛了,這種哄孩子的話也能說得出口。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哪個正道仙子當面。
“前輩,這話你自己信嗎?”
白川溫和的話語和手中毫不停歇的動作形成鮮明對比。
“不如這樣,前輩先放開陣法,貧道現在就走,前輩自行運功,無人打擾,豈不美哉。”
五氣滅卻和陣法的血光互相噬滅,白川的手掌距離血元子只剩三尺距離。
血元子嘆息一聲,搖頭道:“看來你是要拒絕我了。”
“不過也沒關係。”
她話鋒一轉:“我和你廢話這麼長時間,足夠探明你的底細了。”
“昔年五行宗的功法,你真當我認不出?”
“說來,當年五行宗覆滅,我宗也是出了一份力呢。”
聽聞此言,白川心頭一動,血海冥宮,血河宗,聽名字就像是同氣連枝的關係。
也許有什麼隱秘……
血元子低聲道:“你的五行殺招的確可以磨滅祭血陣。”
“但你修為不夠,在你破陣的這段時間,足夠我掌控這具身體,平復修為。”
“到時……”
血元子的語氣變得冷冽如刀:“殺你如屠雞狗。”
白川絲毫不為所動:“想動搖我心神,前輩,這招用的多了就不管用了。”
他突的一笑:“我也知道你是在拖延時間,不巧,我也在爭取時間。”
血元子眉頭微皺,心中湧起一股不祥預感。
白川心中暗道:“這個程度,差不多了,八成把握,值得一試。”
血元子見那道人打扮的修士一拍儲物袋,手心出現一方重重封鎖的玉盒。
封鎖的符紙散落,白川動作迅捷而小心的取出內裡物什。
那是一枚通體漆黑,內裡仿若蘊藏無邊雷火毀滅之意的鐵膽!
白川對血元子輕輕一笑。
“前輩,貧道先告辭了。”
白川直接把這枚鐵膽按進被五氣滅卻磨出一個口子的陣法中,土行遁施展,整個人沉入地裡。
血元子面色大變,劍眉豎起,作勢就要起身。
“轟雷子?!小賊好膽!!你……”
她接下來的話語被淹沒在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中。
轟!!!!
一道刺目雷光閃過,整座都竹山似乎都在顫抖。
轟鳴聲在山腹內來回激盪,仿若萬雷齊鳴,滾滾而來。
雷光中,洶湧烈火如猙獰巨獸,向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陣法的血光試圖攔截這股澎湃之力,但僵持之下卻是無力迴天般寸寸退卻,最終被擠壓爆碎。
祭血煉神陣橫在半空的鐵索被火焰衝擊的如同狂風中的蘆葦,鑲嵌在山壁上的銅柱都被這股大力拔出。
整座陣法都被這道爆炸轟的七零八落。
山腹中濃郁的雷火氣息彌散,入目所及全是焦黑的痕跡與未熄的火焰。
燒焦的味道充斥鼻腔,讓人幾欲作嘔。
山壁上蔓延出猙獰的裂痕,若不是有陣法護佑,這座存在不知道多少歲月的都竹山就要塌陷了。
這一記轟雷子從陣法內部炸裂,直接導致了這座耗費築基修士心血的陣法崩摧大半。
一枚小小鐵膽,威力竟至斯。
別看這東西不起眼,在修仙界也是赫赫有名。
堪稱翻版的高爆手雷。
玄階的可以傷到築基修士,地階便能傷金丹。
據說天階的,則稱之為神雷子,就連元嬰尊者都能不敢硬攖其鋒。
白川的這枚便是玄階轟雷子。
他本來想用這東西招呼那個築基魔修的。
要不是雷火之性實在暴躁,往往會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且產量極低,白川都想弄個百八十個放在身上。
不能傷敵用來同歸於盡也是好的。
反正他有土行遁,活下來的面總比別人大。
可惜,又貴又少又危險。
多方考慮後,白川只在習得土行遁後購到了一枚護身。
雷火濃煙之中,血元子的身影在殘缺的法壇上現出。
她不復從容儀態,滿身狼藉,臉上都被黑灰塗滿。
一身法袍破碎不堪,露出下方灼傷的肉身。
她身處轟雷子爆炸的最中心位置,沒少胳膊少腿已經是陣法護佑和本身手段不俗了。
“咳,咳咳。”
血元子一張口就吐出一口黑煙,接著便是灑落地面的鮮血。
她修行血河宗功法,對自身血液掌控力極強,如今這個情況,顯然是受創不輕。
“該死的小賊……”
血元子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一隻冰冷的手掌橫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前輩是在說我嗎?”
手掌修長,五色流轉。
一身道袍白川出現在血元子身後,也是面色蒼白,嘴角溢血。
這枚轟雷子的威力在密閉的陣法中威力被成倍放大了,直接撼動了地脈。
身處地下的白川被捲了進去,也受了些傷。
“小賊,確實有些手段,是我小覷你了。”
血元子語氣中冷意橫生。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僵持住了。
白川這一掌之所以沒有落下去削去這顆大好頭顱,是因為血元子手中蔓延出的一道血錐抵住了他的丹田。
這枚血錐色澤沉鬱,內裡蘊藏的陰毒之息讓白川心神暴跳。
白川可以確定,這東西是和他的五氣滅卻一樣的殺招。
百辟法衣擋不住。
五氣護身障也來不及展開,他施展土行遁的時候暫時沒辦法同時使用別的法術。
就算展開了,他也不敢賭。
五氣護身障展開,他也極大機率被刺穿丹田。
丹田受損,就是不死也廢。
退一萬步來講,他運氣好,丹田沒有受到絕對的傷害,可肉身受損是一定的。
魔道大宗的手段莫測,這東西傷了他的肉身會造成什麼後果,白川不確定。
以血元子的鎮定之態來看,八成也是必死的結果。
白川心中暗暗嘆息,這群修行有成的修士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自己已經做到了極致,無論是時機還是速度。
可還是被此女反應過來,營造出了同歸於盡的局面。
就在白川的手掌放在她脖頸上的同時,這枚血錐就抵在他丹田上了。
否則以白川的果決,哪裡會和她廢話。
早就一巴掌把這顆美麗腦袋削下去種地裡了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