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昔年盟誓還記否(1 / 1)
貓在自己的伏龍谷,白川嘆氣連連。
他這些時日在外為功法奔走,可惜所得並不遂人願。
甚至還被幾個劫修盯上,白川“被迫”自衛,為大地施了施肥。
盤在深潭中的碧鱗蛟蛇也看出白川心情不佳,所以都沒敢冒頭。
它只能老老實實的從潭底捕殺妖獸作為滋潤靈地的養料,順帶看守那枚玄罡蓮的蓮子。
白川雖說心情鬱悶,可也不至於遷怒座下靈獸。
他手中摩挲著一枚傳訊玉簡,腦海裡思緒湧動。
從坊市中難以購得功法,他也沒有太好的“人脈”。
似乎只能從這些大宗門裡想辦法了。
“血元子……”
白川低聲呢喃,他與這女修雖然定下了所謂守望相助的盟約,可他並不想率先發起聯絡。
如果說出自己的訴求,那就是把自己置於弱勢地位。
無異於將把柄主動交到對方手裡。
到時付出代價都是輕的,說不得就要被拖入泥潭中。
至於隱瞞自己的真實目的……
血元子這種在魔宗摸爬滾打這麼長時間的修士,豈是這麼好騙的。
似乎上天聽到了白川心中所想一樣,那枚玉簡上篆文亮起,灑落道道靈光,顫動不休。
白川一愣,神色莫名。
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血元子竟然主動聯絡自己……
按下心中所思所想,白川手掌在面上一摸,身上法衣幻形為道袍。
換上五行道人的馬甲後,白川才施施然的打入法力神識。
嗡然一聲,一道身披血色大氅的冷豔身形凝成虛影。
薄唇鳳眼,細眉如劍斜飛入鬢,透出森寒殺機。
白川上前一步,輕輕拱手,笑道:“前輩,別來無恙。”
即便只是法力凝聚的虛身,白川也能嗅到那股仿要斬滅一切的銳利味道。
虛影轉動頭顱看向白川,上下打量。
青年修士俊朗臨風,大袖寬袍,玉簪束髮,周身氣息圓融,溫潤若玉。
清脆如玉環碰撞的聲音傳出:“你築基了?”
雖是疑問句,可話語裡的十分肯定。
她早知此人不凡,如今築基也在情理之中。
“僥倖功成。”
虛影沉默片刻,而後道:“既如此,你我當以道友相稱。”
她的語氣似乎都柔軟了些。
白川從善如流,口稱道友。
血元子當然沒有結丹,此刻他們境界同等,他白某人再用前輩兩個字也不合適。
“你所築道基何品?”
面對血元子的發問,白川裝出遺憾之態,臉不紅氣不喘的說自己只得中品道基。
血元子自然不會盡信,按照她的理解,白川這麼說,那最低就是中品。
“這樣也夠了……”
血元子心中動念,幾番思慮後就下定了決心。
她性情果決,決定好的事情便要立刻執行,如同拔劍出鞘,無怨無悔。
“道友。”
血元子語氣鄭重:“昔年盟誓,可還記否?”
白川也斂容肅對:“不敢或忘。”
血元子心中微松,這個反應證明白川並不急著和她這個“魔道”撇清關係。
那事情就好辦了。
不怪血元子謹慎思慮,實在是她深知人心多變,在外行走謹慎為上。
更何況這事極為重要,關乎自己的道途。
血元子虛影拱手,道:“我有一事需道友出手相助。”
白川嘴角的笑容越發濃郁,自己的運道似乎又來了。
主動開口求助的一方變成了血元子,那麼主動權就到自己手裡了。
“道友請講。”
血元子道:“我於宗內有一大敵,此輩欲殺我而後快。”
“故,我需先下手,以雷霆手段滅之。”
血元子音帶鏗鏘:“我會將其引出宗門,於界山中斬殺,請道友為我壓陣。”
“我可立下道誓,絕不會對道友出手為敵。”
白川眉頭一挑,立下這樣的誓言,這是真遇到麻煩了?
鬥法沒有把握,來找自己助拳……
他沒有立刻回應血元子,只是靜立不語。
這事兒白川下意識的不想摻和,無故殺人,尤其是殺大宗弟子,最沾因果。
若不是白川想透過血元子謀求五行金章,他早就把“視訊通話”掐了。
而且,找人幫忙,怎麼也得先把報酬亮亮吧。
見白川只是站在原地微笑不語,血元子就明白了白川心中所想。
她心中暗罵一聲此輩奸滑,不見兔子不撒鷹,不見好處不鬆口。
“若道友肯出手相助,無論事情成敗,我都願答應道友一個要求,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
血元子平靜道“可立下道心誓言。”
其實她算盤打的也是精妙,若事情不成,她當有性命之危,管答應什麼也做不到了。
“一個要求啊……”
白川臉上的笑容變得真誠了些,心道:“那讓你去宗門的藏經閣之類的地方給我找找功法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但白川面上還是做出猶豫之色,咬牙道:“我需知曉具體事宜,若太過艱難,道友也莫怪貧道。”
他末了補充一句:“貧道也可立誓,道友所說之事絕不外洩。”
冷豔虛影沉默片刻,似是在思索得失。
片刻後血元子輕嘆一聲,低聲道:“也罷,道友且聽我言。”
她實在是找不到援手了。
那人背景深厚,比她地位還高。
能把她引出宗門,斷其援護就已是用盡全力,實在找不到旁的臂助。
而且她也不好找同為宗門之中的修士動手,牽扯太大。
而宗外修士,良莠不齊,貿然相見之輩不敢託付大事,
萬般無奈下,才把主意打到白川這個手段不俗的散修身上。
血元子似乎沒有藏著掖著,把事情關竅都和白川講述了一遍,十分詳細。
尤其著重敘說了她欲殺那修士的情報。
“……事情大概便是如此,道友自行決斷吧。”
血元子說完後便不再開口,只是靜立原地等候白川做出決定。
在血元子講述時白川便不時點頭,思索梳理血元子透露出的資訊。
他思索片刻,血元子肯定沒說實話,定會有所隱瞞。
不過這事可以做。
風險肯定有,但是為了後續功法,只能再行險事了。
“得多準備點後手啊。”
白川心中定思,便拱手道:“既如此,貧道願助道友一臂之力。”
血元子的語氣中也流露出欣喜,她與白川相對拱手,表示願意記住這份情誼。
兩人一時氣氛倒是融洽,好似多年相交的好友一般。
而後血元子與白川又密謀許久,敲定諸多細節。
白川如此作態也讓血元子放心不少,起碼錶示這道人是打算出些力的。
直到達到這枚傳訊玉簡的持續時間,才結束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