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何止殺頭 還要誅滅九族（1 / 1）
護士把話說了一半，突然把嘴巴湊到段老耳邊，小聲說道：
“您配合一點，別讓他們看出破綻。”
段老手裡被塞進一張紙條。
小護士又衝著他眨了眨眼。
他怔了一秒鐘，隨即反應過來，立刻拍著桌子大聲吼道：
“我是首長，還是你是首長，我說不打就不打了，滾，給我滾！”
外面的人立刻跑了進來，問出了什麼事情。
白衣天使很委屈，抹著眼淚，也不吭聲。
進來的人是知道段老的脾氣一向不好，隨時隨地都會遷怒到身旁的人，於是也沒有為難白衣天使，擺擺手，讓她出去了。
之後，那人來到段老身邊，冷笑道：
“首長，你還是不要為難護士，更不要為難你自己，否則，你還是要吃苦頭的！”
段老猛地抬起頭，盯著這個跟了自己數年之久的親兵，一字一句的問道：
“孫祥，你可後悔走上這條路？你要知道，形勢一旦轉變的話，你就是千古罪人！”
孫祥先是一愣，接著突然哈哈笑了起來：
“首長啊首長，您還在做形勢轉變的青天白日夢呢，還指望戰神來救你呢，實話告訴你吧，他早就中了趙參謀長的計策，現在恐怕已經到地府報到去了！”
說完這句話，他緊緊盯著段老的反應。
但很遺憾，段老臉上一點驚慌失措的表情也沒有，反而嘲笑他說：
“就憑你們這幫宵小之輩，能抓得住韓毅？！我真是好久沒有聽過這樣的笑話了！”
孫祥聞言，惱羞成怒，手一下子按在腰間的槍套上，只是，那槍卻久久沒有拔出來。
面前的老人，不是他有資格去處理的。
只是，多年來的壓抑，還是讓他冷冷的笑了出來：
“就算你不相信，那也是事實，我們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只要收到戰神的死訊，一定會有人來向我報告的！”
但段老對他的話已經置若罔聞，彷彿什麼都沒有聽見似的，眼神也已經轉向其他的地方，甚至，開始眯縫著眼睛，哼起了某段京劇……
孫曉怒哼一聲，轉身回到了外面的房間。
等房門一關上，段老的身體就劇烈的顫抖起來，雙手更是抖個不停，幾乎沒辦法停止，渾濁的雙眼更是泛出淚花來：
“不可能，韓毅那小子，沒那麼容易中他們的圈套，他可是滑不溜秋的小狐狸，連我都抓不住他，何況是那些蠢貨……”
突然，他想起了什麼似的，緊握的右拳慢慢攤開，裡面是那個護士偷偷塞給他的紙條……
段老瞬間平靜下來，雙手依然是發著抖，開啟了那張紙條：
“報告首長，韓小子來報道了，晚上行動，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段老迅速看完紙條，然後將紙條放在燃燒的蠟燭上燒成灰燼，竭力做出一副認真看書的樣子。
但他自己都沒有發覺，因為太激動了，書都拿顛倒了。
他想瘋狂大笑，他想站起來跳舞，但想想韓毅和他手下的人做出的一個個選擇，終究還是忍住了：
跟他們所承受的痛苦相比，我老頭子忍這麼一小會兒，算不了什麼，我能堅持。
足足過了三十分鐘，段老才把自己的情緒完全調整好，恢復了往日昏昏欲睡，憔悴不堪的樣子。
但偏偏這個時候，孫祥不肯讓他安寧，咚的一聲又把門撞開了，這回跟著他一起進來的，還有一個身穿軍裝，全身都是勳章的老人。
段老抬起昏暗的眼神瞟了對方一眼，卻像是什麼都沒有看到似的，又把眼神收了回去。
來人是寧向陽，他的老對頭了。
“老段，你還是這個樣子……”
寧向陽昂首挺胸，唯恐段老看不到他胸前的勳章，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微迷，一步一步來到了段老的身邊：
“你培養出來的戰神，的確不簡單，居然被他逃掉了，紫禁城就這麼小的地方，我搜遍了所有的地方，居然找不到他，我想老段你一定知道他藏在哪裡……”
段老聽到這裡，內心竊喜不止：
看來，韓毅是按照他的吩咐，去見那個人了，安全應該沒問題，那個地方不會有人發現，但是對於自己的死敵，他什麼話也沒有說，鬥了這麼多年，連再說一個字都會覺得多餘。
寧向陽絮絮叨叨自己說了半天，段老也不搭理他，他自己也覺得無趣，很快就離開了。
下午又來了兩個年輕人，一個三十多歲，一個二十多歲。
段老對他們的態度倒不像對寧向陽，只是微微的嘆了一口氣，面上的表情有些失望：
“你們兩個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太可惜了，一步錯，步步錯，為了功名利祿，毀了自己的前程，值得嗎？”
年長几歲的男子坐在了段老身邊，微微一笑：
“段老，什麼是錯，什麼又是對？老首長，你現在還覺得，你和韓毅代表的是正義的一方嗎？我看未必，二十四殺將連續兩次違抗軍令，從自己的崗位離開，幾個小時之前，更是集結軍隊，威懾京城，這要放在以前，就是兵變，足夠殺頭了吧？”
旁邊那個年輕一點的男子更是從鼻子裡哼了好幾聲，連連冷笑：
“何止殺頭，還要誅滅九族，段首長，你最喜歡讀歷史書，歷朝歷代對於這種不聽話的臣子有什麼下場，你比我們更清楚，該怎樣懲罰他們，我想你最瞭解！”
段老猛地抬起頭，望著這兩個野心大過天的傢伙，滿是皺紋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動容：
“你們做了什麼，二十四殺將不會輕易這麼做的，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兩個年輕人盯著段老都是連聲狂笑：
“段老，做得這麼明顯，就不用我們提醒你了吧，原本您是可以安享晚年的，可惜啊，你太過看重韓毅了！”
“我們要做的，只是收集韓毅的犯罪證據，至於您，我是堅決不會動您一根汗毛的。誰讓您是首長呢，您對我的教導，我趙騰今生今世沒齒難忘！”
二人笑著走開。
段老氣得渾身發抖，雙手一拍桌子，啪的一聲，手邊的茶杯連著滾燙的茶水全部倒在了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