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嚇破膽（1 / 1）
“把人請上來，禮貌點。”羅力顧忌沈亦的身份，囑咐道。
大廳經理應了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羅力衝著包廂裡面的人擺擺手，換了一個包廂，等待著沈亦的到來。
進入包廂沒多久，沈亦便漫步走了上來，身後跟著一群保安，警惕的看著沈亦，怕他突然暴起。
沈亦的身手真的嚇壞了這些保安，他們都是道上的小混混，夜總會開業之後，才被羅力一聲令下，調了過來，曾經也是蹲在學校門口搔著褲襠吹口哨的社會渣滓，打架鬥毆不在話下，不是沒見過厲害的，羅力手下就有不少能打的，但是像沈亦這種一巴掌一個的，真是第一次見到。
“請坐。”沈亦進門，羅力端著架子，身邊環繞了各個堂主或是打手，端著架子一言不發，一名堂主上前一步，衝沈亦說道。
沈亦坐在了羅力的對面，自顧自的拿起桌上的啤酒，大拇指一彈，瓶蓋‘彭’的一聲彈了出去，直奔羅力的腦門就崩了過去，羅力皺眉，扭頭躲過。
“放肆！”立刻有人上前一步，衝沈亦怒喝。
羅力皺眉擺手，那人退後一步，羅力開口道“朋友從部隊過來？不知道我羅力怎麼得罪了朋友，讓你這麼大火氣，打到我門口了？”
沈亦將啤酒倒在酒杯裡，沒有理會羅力的話，喝一口，突然暴起，身體前仰，一手掄起酒瓶，速度飛快的打在了羅力的頭上，酒水灑落，帶著血液，流了羅力一身。
沈亦慢悠悠的坐了回去。
“我操！”所有人瞬間動了起來，羅力身邊幾個堂主速度極快的掏槍指向沈亦，只等羅力一聲令下，當場開槍打死。旁邊手下的打手則是個個掏出甩棍，甩棍彈出，在手上不斷轉動，同樣等待著羅力發話。
“第一。”沈亦豎起一根手指，張口道。
羅力死死地盯著沈亦，多少年了，多少年他都沒有受過傷了，這家夜總會建了四年了，也足足有四年，羅力沒有過腥風血雨的生活了，不過，都在今天結束了，他，羅力，中海市地下皇帝，被人用啤酒瓶開了瓢。
就等著沈亦有一句話說出他的來歷，羅力立刻便能權衡好，打死，還是忍了。
人站在什麼高度，看什麼事情，如果放在五年前，羅力知道，他一定會不顧一切的開槍打死眼前的人，甚至，半個小時之內就能肢解了這人，剁碎了胃口，不過，現在羅力捨不得，有了不捨，就有了顧忌。
沈亦冷笑一聲，再次開了一瓶啤酒，倒了一杯，繼續道“我不是部隊的人。”
“第二……”羅力剛要張口，沈亦抬眼看了過去，羅力突然覺得心中發寒，沈亦的眼神帶著一股死亡的氣息，羅力殺過人，他不知道自己殺人的時候眼神是怎麼樣的，但是，沈亦的眼神，讓他有些熟悉，好像，是在看死人。
想要說出口的話，羅力生生憋了下去，摸不清沈亦的來歷，能讓他感受到心寒的眼神，更是讓羅力遲疑。
“不用怕，今天我不殺你！”沈亦嗤笑一聲，輕蔑道“你不夠我親自殺你的資格，第二，今天你在我的咖啡店搞了點事情出來，這事你得負責，留一隻手吧，如果你不是左撇子的話，那就留下右手吧。”
羅力瞪著眼睛，幾年的安逸生活，讓羅力的身材有些發福，不復年輕時的熊壯，但似銅鈴般的雙眼死死地瞪著沈亦，還是讓身邊的一些人感覺到，他們的大哥憤怒的有些要發狂了。
“小子，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斃了你？”一名堂主氣急之下，不顧羅力發話，拿槍快速接近沈亦，將槍抵在沈亦的頭上，咬牙切齒的說道。
羅力不語，等著沈亦的反應。
“你足以含笑九泉了，你是第一個，能夠拿槍頂著我頭的人！”沈亦看了一眼拿槍的那名堂主，右手突然揮起，彷彿超越人體極限速度一般，一手扣住了那堂主的手腕，隨著‘咔嚓’的骨裂聲，槍聲瞬時響起。
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沈亦奪槍，殺人，眨眼間結束，只有那堂主頭上多出一個血洞，雙眼圓瞪，死不瞑目。
就在堂主身體沒倒地的瞬間，沈亦握搶的右手連續揮動，槍聲連續響起，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時候，所有持槍的人頭上都與那堂主一樣，頭上多了一個血洞。
羅力不認識韓大兵，如果認識，一定會非常贊同韓大兵那句話，沈亦不是人。
那堂主失去生命的身體終於倒地，無意識的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了，這堂主倒地的同時，沈亦擊斃的另外幾人，身子緩緩倒下。
羅力已經感覺不到啤酒瓶與透露撞擊帶來的傷口疼痛了，不過，不知道是心底升騰的寒意，還是冰鎮啤酒灑落一身帶來的寒意，羅力感受的到，不敢置信不足以形容此刻羅力的感覺，用恐懼，心跳加速或許可以。
“給你半個小時，把在king咖啡店鬧事的那幾個人找來！”沈亦端起之前倒的啤酒，喝了一口，槍隨手丟在地上，提醒道“只有半個小時，人不來，用你的命填！”
“馬上，把人找來。”羅力驚醒，不顧心中的恐懼，撕心裂肺的衝著那些拿著甩棍目瞪口呆的打手們喊道。
四五個人剛想去辦，卻發覺不知道什麼時候，腿已經軟了，褲襠裡熱乎乎的，散發著騷味。
有幾人連滾帶牌的開門跑了出去，也不知道是去找人了，還是跑出這個危險地帶了。
“找人，去找人！”羅力嘶吼，他的腿也軟了，感覺如果一個控制不好，可能也要尿出來了。
羅力不是沒見過殺人，他也親手殺了不少，甚至，酷刑他都親自上過，死亡的氣息，羅力同樣感受過，年輕時打拼的那一段歲月，一直是羅力最為緬懷的一段時光，每天生活在刀刃上，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被別的幫會做掉。
但是，他卻從未試過面對差距如此大的對手，甚至，在夢裡都想不到有一天會有一個人在眨眼間做掉自己身邊所有堂主，並且，維繫著自己的生命。
差距太大，讓他絕望。連報仇的心思都提不起來，現在，他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砰砰砰！”三聲敲門聲，大廳經理開門走了進來，有些緊張的臉色在見到包廂內詭異的一幕的時候，嚇了一跳，當見到倒地那些人的面孔都是他所熟悉的時候，雙腿一軟，癱倒在了包廂門邊，恐懼的望向那道坐在他大哥對面的背影。
“怎麼，有事麼？”沈亦回頭，笑著看向大廳經理。
“警，警，警察，警察來，來，來了！”大廳經理作為處理事務，接待貴客的人，第一次發現，原來恐懼造成的結巴這麼難受，越著急想回答沈亦的話，越是結巴，越是結巴，他就越是恐懼，唯恐下一秒沈亦對他來一槍。
“哦！”沈亦哦了一聲，轉回頭去，看向羅力，問道“你怕警察麼？我不怕。”
羅力嚥了一口唾沫，他不怕警察，他太希望警察現在衝進來了，羅力發誓，如果現在警察衝進來，他一定會向警察坦白自己的所有罪行，哪怕下半生在監獄度過也在所不惜。
他怕極了沈亦，羅力實在是不想再面對沈亦的目光了，那好像是死亡的凝視，每看他一眼，羅力滿腦子想的都是沈亦抬手給自己一槍的畫面，或者，突然掏出刀子，像他說的一樣，剁掉自己的右手。
羅力的想法實現了，不過不是沈亦突然動手，而是包廂門被踹開了，警察一擁而入。
“怎麼回事？”一聲嬌叱，一道英姿颯爽的身影走了進來，包廂明亮的燈光下，所有人都能看清那張精緻的面孔，英氣十足的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