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東北往事(1 / 1)
濱州東門也是一片老舊蒼涼之色。
到處都充斥著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的建築,以黃褐色和灰色為主基調的顏色總是讓人有些壓抑,感覺它們都已經垂垂老矣,在日落暮色中呻吟著曾經的輝煌。
張浩然安排周嵐他們在一家看似有些破敗的老店吃飯。
鐵鍋燉!
標準的東北的飯館。
肢解了一整隻大鵝,再配上豆角幹、土豆乾和山蘑菇,也是噴香四溢,讓人食指大動。
店面雖然殘破不堪,但是這種味道卻顯得非常渾厚,怪不得能在東門屹立了這麼久。
“張二愣子,你特麼把腳從桌子上拿開,都多大歲數的人了,心裡怎麼還一點逼數都沒有?你回來之後就不能找點正事幹?簡直越活越迴旋。”
店裡的服務員歲數都不小,周嵐就是叫奶奶都不為過,但是脾氣都不小,什麼顧客就是上帝,在這些老奶奶服務員的眼裡都是屁話。
別說是周嵐這種外地人,就是張浩然這種武修高手、道上的大哥到了這裡,她們該罵還是罵,一點面子都不給。
“師弟,這些古董級別的服務員都是什麼背景?大梟雄家屬嗎?怎麼都這麼豪橫?服務態度差就算了,怎麼見到你就往死裡罵?張二愣子,罵的還真形象。”
張浩然悻悻然從桌子上抽下了腳,滿臉堆笑的說道:“別看這些服務員老,他們在這裡當了幾十年的服務員,從前都是這個地方數一數二的大美女。我從小就是她們看著長大的,也是被她們罵大的,習慣了……”
“什麼?”
周嵐不可思議的說道:“當了幾十年的服務員,美女變大媽?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你們南方人不懂,東北經歷計劃經濟那時候,這個飯店是鐵飯碗,更是所有人的大食堂。這些阿姨們都是這裡的合同工,後來改革了,飯店要承包出去了,但是她們對這裡感情深,就一起承包下來,一直就是這麼多年。酒是幾十年前的酒,味沒變,人是幾十年前的人,可是朱顏改了。”張浩然幽幽的說道。
周嵐聽後,心中不禁有了一抹酸楚。
東北這塊土地雖然窮,但卻是慷慨悲歌。
或許這裡什麼都比南方滯後一些,然而也是更加懷舊一些。
周嵐看著那些老阿姨們忙活起來,彷彿都能看到幾十年前。那時候的東北還是共和國的長子,一派欣欣向榮。
然而歲月的變遷究竟給了她們什麼,又給了這片土地什麼?
周嵐這個外地人不敢評價,只是心中剩下了酸楚。
半個小時之後,鍋蓋開啟,香氣四溢。
幾杯燒酒下肚,整個人都燥熱了起來。
別看張浩然身材魁梧,但是他的酒量卻一般,都說東北人能喝,但是說實話,那都有不能喝的。
就比如張浩然,二兩酒下肚,眼圈都潮紅了。
但是東北人喝酒,不得不服的是,他們太敢喝了。
二兩的酒量,他敢跟你往三斤上喝,從這一點上來看,東北人喝起酒來確實有氣勢。
喝醉之後的張浩然非常狂躁,直接就摟住了周嵐的脖子,開始了程式化的吹牛逼。
“兄弟,咱倆今天是第一次見面,但是我覺得你小子人好,仗義,我與你一見如故,以後咱們就以兄弟論,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赴湯蹈火!”張浩然打著酒嗝說道,態度那叫一個真誠。
周嵐點了點頭,不可置否。
“濱州這一畝三分地,我雖然不算是最好使,但還是有著三分的威懾力。你可以隨便打聽,我張二愣子的名聲是不是夠響亮!”張浩然醉醺醺的說道。
周嵐附和著說道:“是,這不不需要打聽,看就能看出來。”
“餘家的三太保算個什麼東西?以前不過是在我身後的三條狗而已,後來改投了餘家,認賊做父的東西而已。他們綁了的師姐,就相當於綁了我的師姐,他們今天要是敢來,我特麼剁了他們。”張浩然很是豪氣的說道。
周嵐沒有把張浩然的話當成是酒後吹牛逼,他知道張浩然這個人看起來不靠譜,但是骨子裡還是一個值得信賴的朋友。
“浩然大哥,你既然都跟我說這麼掏心窩子的話了,那我也跟你坦誠相待。我師姐被綁架這件事,我非常生氣。如果我師姐還活著,我能讓餘家得個好死,如果我師姐出了意外,我讓餘家分八瓣!”周嵐語氣凜冽的說道。
“霸氣,我喜歡!”
張浩然聲勢浩大的說道:“我就喜歡你這種人,太特麼豪邁了。餘家的作風我早就看不慣了。你都不知道他們有多囂張!整個濱州市,就屬他們家族最能裝逼,到處欺行霸市,什麼缺德的事情都幹。強拆、暴力催收、逼良為娼這些連灰暗地帶的人都不屑於乾的事情,他們都幹。”
“這樣,你不是要對付餘家嗎?算我一個,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把這顆毒瘤給滅了!”
後來周嵐才知道,濱州的灰暗地帶與南方不同。
那裡面的大梟雄個個是張百川那種型別的,豪俠之氣橫行。
下三濫的勾當他們絕對不幹,而且最鄙視餘家那種毫無規矩可言的垃圾。
張浩然的話,聽的周嵐熱血沸騰。
只見他直接舉起了酒杯,神色鄭重的說道:“浩然大哥,今天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明天咱們一起並肩作戰,不剷除餘家不罷休。”
雖然張浩然已經喝的爛醉,但是他依然堅持把杯中酒倒滿。
“沒毛病!我張浩然雖然也不是什麼好人,但是卻深愛著這片土地,她很窮,但是他不能病。餘家這個毒瘤,別人怎麼看我不管,我張浩然必須給他割下去。幹!”
景摯見兩個人惺惺相惜,字字豪邁,自己的心血也不禁沸騰了起來。
“兩位兄弟,你們一見如故,也不能忘記我這個中間人啊。周嵐,我們雖然只是在尋找藏寶圖殘片的時候是同盟,但是你師姐這件事,我也管定了!”景摯眼神堅毅的說道,也舉起了酒杯。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打擾雅興的人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