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血雨腥風之夜(1 / 1)
從景摯的情報撲克上,周嵐對杜祺俊這個人也算是有三分了解。
他出身北方大財閥,實力與江南周家不分上下。
但是作為財閥大公子的杜祺俊卻對繼承家族產業一點興趣都沒有,反而在武修一途上非常用心。
從小就斥巨資聘請武修高手為師,到現在已經前後有了二十幾個師父。
倒不是杜祺俊朝秦暮楚,實在是他的天賦太驚人了。
每一個師父最多教他半年,就已經無可教授了,甚至還被他打敗。
二十歲之後,杜祺俊就算是肯花再大的價錢,都已經聘請不到能夠教授他的師父了。
但是,杜祺俊依舊求知若渴。
他開始拜訪名山大川,尋找不世出的武修宗師。
有人說是他的運氣好,總是能獲得那些隱士高人的指點。
可是誰又知道,杜祺俊當初是如何獲得隱士高人的認可的呢?
作為一個龐大財閥家的公子,他不但能跪在山門之前七天七夜,不吃不喝。只為與高人一見。
他還能為了突破瓶頸,給隱士高人打掃一年的庭院,洗了一年的衣服,其中還包括內褲與鞋襪。
他還能為了學習到武學典籍,每天給隱士高人洗腳、推拿,幹盡了下人的工作。
這份耐力與求知若渴的態度,就算是普通人都很難做到,更遑論是從小錦衣玉食、頤指氣使的財閥子弟?
杜祺俊的故事很理智,他的為人也非常謙和,在武修界的名譽非常高,所以幾乎所有人都樂於與他結交。
其實周嵐也想與他喝上一杯,如果不是刻意要隱藏自己的話。
酒宴很快就結束了。
五十四個參賽者之中,只有一個人要求留在秦家居住,就是那個周嵐刻意關注那個冷峻、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那個年輕人。
周嵐也不知道他考慮的是什麼,但根據周嵐的猜測,他可能是拒絕了同盟,也為了躲避眾人的針對,所以選擇了猶如避風港一樣的秦家。
而其他人都選擇了離開。
畢竟他們都是過慣了無拘無束的武修者,不想接受秦家的那些破規矩。
出了秦家大門,一切都與秦家沒有任何關係。
而血雨腥風的一夜,也由此揭開了序幕。
周嵐是公認的弱者,在五十四人之中墊底的存在。
所以根本就沒有人搭理他,可是諸如三大武修家族的子弟、杜祺俊、霍冠中等人卻已經被盯上了。
首先是蒼家子弟,他才走出秦家,還沒來得及上車。就被幾個年輕才俊偷襲。
就連在一邊冷眼觀看的周嵐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同盟者的效率會這麼高。
首先是一把石灰粉撒了過去,讓蒼家子弟瞬間喪失的視力。
他甚至連是誰偷襲了他都沒有看清,就被一眾同盟者給圍在了核心。
隨後,一個尖嘴猴腮的同盟者趁亂丟出了一枚暗器,穩穩的紮在了蒼家子弟的後心上。
“呃,你們到底是誰?敢對我……”
蒼家子弟連話都沒有說完,就緩緩的癱軟了下去,陷入了深度的暈迷。
這些同盟者的組織性之嚴密,目的性之明確、手段之卑劣,就連周嵐都為之驚歎。
短短一分鐘之間,就把本屆比武招親的一大種子選手給麻翻了。
乾淨利落、毫不拖沓。
當蒼家的人馬聽到了聲音趕來支援的時候,那個蒼家子弟早就被同盟者給塞進了車裡,此刻已經無影無蹤了。
這時候,景摯湊到了周嵐的身邊,幽幽的說道:“亂了,全亂了。今天晚上的庸州,註定不會太平。周嵐,咱們該怎麼安排?”
周嵐挑了挑眉說道:“你加入了他們的同盟?”
“當然,不加入,就會被針對,我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再說,我不出工也不出力,他們能奈我何?”景摯神采飄逸的說道。
“聰明,不愧是景摯,總是能應對自如。”周嵐漫不經心的說道。
“對了,周嵐。你加入了嗎?”景摯問道。
“沒有,他們嫌棄我太弱……”周嵐苦笑。
景摯強行忍住了笑意,但最終還是失敗了。
“真是一群不開眼的東西,那我們該怎麼辦?就此回去,還是渾水摸魚?”景摯樂不可支的問道。
周嵐瞥了一眼。
“你說呢?”
“以我對你的瞭解,肯定是渾水摸魚。”景摯篤定的說道。
周嵐不可置否的說道:“走,霍冠中往那邊走了,咱們悄悄的跟上去。”
其實悄悄跟上去的人根本不僅僅是周嵐他們,那些同盟者也早就注意上了他。
霍冠中是個獨行俠,他可沒有什麼強硬的背景,所以同盟者對他更沒有什麼顧忌。
殺也可,綁也可。
反正絕對不能讓霍冠中這種高手參加明天的比武招親,其間用什麼手段他們都在所不惜。
霍冠中開車行駛在庸州的街道上,並未察覺有什麼不對。
在宴會之上,他全程都沒人搭理,索性也沒有主意其他人有什麼舉動。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他現在已經被別人給盯上了,而且危險馬上就要來臨。
當他轉彎進入一片人煙稀少的繞城公路上的時候,一輛大貨車突然逆向行駛而來,連夜間車燈都沒有打,直接就懟向了霍冠中的車。
霍冠中當場瞳孔緊縮,急忙轉動方向盤,但是為時已晚……
大貨車狠狠的懟在了車尾上,直接把霍冠中的車給掀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好幾個跟頭,最後大頭朝下,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轟……
震耳欲聾的聲音擴散而開,霍冠中的車直接當場報廢。
然而這還不算完。
車子落地之後,後面馬上衝來了一輛彪悍的路虎軍用車,野蠻的把霍冠中的車給頂到了一顆大樹之上,然後踩死了油門,大有要把車裡的人給碾死的態勢。
這一切都被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的周嵐等人看到了。
“周嵐,這群人下手還真是狠啊,幸虧我們不是他們的眼中釘,不然肯定會非常麻煩。”景摯微笑著說道。
而周嵐則沒有說話。因為如果是他,他也會選擇這麼做的。
弱者想要逆襲,那必須用非常規的手段。
所謂正義,根本就是強者給弱者頒發的精神枷鎖。
一方面,他們壓制著弱者。
而另一方面,他們還怕弱者們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威脅他們的地位。
所以,正義應運而生。
一切非常規手段都是不正義。
所以,張角是黃巾賊,所以,宋江是梁山賊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