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五色墨茶(1 / 1)

加入書籤

陳思仁表情陰厲的盯著黑石塊上的幾個字,一字一頓的說道:“特麼的,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黑石塊上的字跡,八百聲望值,陳思仁的內心震撼了,居然還整整比他多了一百點聲望值!這怎麼叫他接受,被一個步兵就這麼一下子彎道超車了,這傳出去,叫他這個初級祭司怎麼有臉面。

唯一能夠做的,就是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人群中間一個好事者,不知道他是沒有看到是誰在參與測試,興奮的說道:“怎麼了,陳祭司,這個還能有假,你為什麼是這幅模樣?難道這八百聲望值不是你的?你不是很厲害的祭司嗎?我們一直都認為只有你才有這樣的實力啊!”

這個好事者不說這句話還好一些,頂多是心情不愉快罷了,現在一說這句話,無疑是在往陳思仁的傷口上撒鹽!

“什麼叫只有我才有這樣的聲望值?我們祭司伍的能人很多好不好。”陳思仁近乎是吼出來,此刻他的內心裡有一百隻螞蟻在撕咬拉扯著。

那位好事者被嚇了一跳,不悅道:“難道我說錯了嗎?真是的,好端端的你特麼吼我幹什麼?難道是怕有人跟你爭搶祭司伍長的職位?你放心,我保證支援你!”

他一直都在謀求這個位置,要不然也不會故意跟蕭牧過不去,現在這個好事者明顯就是在那裡補刀嘛,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句話放在此時此刻,還真是不錯。陳思仁幾乎都有吐血的衝動了,眼睛更是要噴火了。

陳思仁沒有發現的是,現在整個圍觀在這裡的甲士們都在用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他,而有些曾經受到他威脅的人,更是一臉期待表情。

其實也有人在懷疑,這個張目也就是我們的蕭牧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能夠在這段的時間內從步兵轉變為祭司伍長,居然還擁有八百點的聲望值,知道祭司修行不容易的人都覺得不可思議,簡直就是平地一聲雷。

而文丑將軍,更是覺得眼前這個他親手提拔的親兵,真是太給力了,簡直就是珠寶級別的人物啊。

蕭牧見到陳思仁挺屍般僵在那裡不動,明顯就是想要反悔,笑眯眯的端著那碟摻著濃痰的墨汁,走到陳思仁的面前,道:“壯士,請滿飲此碟熱騰騰的五色墨茶!”

......

聽到蕭牧的話,許多圍觀的甲士已經忍不住快要笑噴出來,個個都是臉色憋得通紅!這個傢伙也太損了些,有這樣打擊人的嗎?

陳思仁很憤怒,也很屈辱,看著那碟讓人噁心到吐的墨汁,他欲哭無淚,真的很想一甩手就走人!

此刻,馬無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擠了進來,望著蕭牧手中的那隻碟子,好奇的問道:“張目,你什麼時候又發明了新食品...這碟子裡裝的黃黃綠綠,還有黑色的,難道是別具特色的鮮榨果汁嗎?”

別具特色的鮮榨果汁!

“哈哈哈......”人群再也忍受不住了,直接笑噴了出來。

陳思仁現在是無比的後悔,為什麼自己要和蕭牧簽下那一簡牘的協議?現在回想起來,這個傢伙從一開始就是在給自己下套!

當然一般人都不會覺得錯是在自己的,特別是跟陳思仁這樣的平時就趾高氣揚,一切都認為自己很了不起的人。

可憐自己這不開竅的腦瓜子,還真的傻不拉幾的鑽進去。

現在面對這近在眼皮子底下噁心的東西,他該怎麼辦?

簡牘上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果不喝,就要從文丑大營自動離開。當今亂世,失去了組織保護,就等於是流浪的孤魂野鬼,隨時都有可能魂飛魄散!

當然,沒有人會強制陳思仁離開,可是耍賴的話,他以後在這行伍裡還怎麼混下去?誰還會和言而無信的人交往?

如果遵守協議......我的個天啦,看著那滿滿一碟的東西,陳思仁就有一種想死的衝動!

如是真的喝了,自己就不是壯士,而是烈士了!

墨水是臭墨水,濃痰更是不知啥滋味,滿滿一碟。他很後悔,為什麼當初不選一個小碟子盛墨水,現在......哎......

“再請壯士滿飲此碟!”蕭牧笑眯眯的說道,他又把陶碟往前伸了伸。

陳思仁的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眼珠子瞪得老大,滿是怨恨與悔恨。

這個時候,平日裡看不慣陳思仁的好事者,都開始叫起來,本來軍營裡也沒有啥可以熱鬧的,此刻見到如此好戲,其他人怎麼可能放過。

“臥槽,是不是個男人啊?自己說話都當放屁呢?”

“就是,簽好的簡牘,卻不執行,白紙黑字,當我們大家都是瞎子嗎?”

“這裡還有將軍做證人呢,難道你想反悔不成?”

“陳祭司,如果你是個爺們,就把這碟痰墨茶喝了!如果不喝,那你就自己離開行伍吧,我們可不想和慫包軟蛋當同袍!”

看起來這個陳思仁平時太囂張跋扈,樹敵還真是不少,牆倒眾人推,幸災樂禍和落井下石總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

陳思仁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的喉嚨滾動了一下,顯得很糾結,很煩躁!

“這......這竟然是痰?臥槽,我還以為是特製鮮果汁,嘔......”馬無食似乎相當難以相信這個事實,難以置信的說了一句之後,就要吐了,便捂著嘴巴跑了出去。

有蕭牧在的地方,還真是不缺樂趣,只是這樂趣實在是太重口味了,完全超出了人類的承受極限!

估計今天不用吃東西了,太特麼噁心了!

蕭牧沒有在意馬無食跑出去,微微一笑,一揮手,顯得很大度:“這樣吧,陳祭司,你也不用全部都喝完,一口,只要喝一小口就行。”

陳思仁有些懷疑的看著蕭牧,這傢伙會會這麼好的幫助自己?看起來不像,怎麼有種陰謀的感覺,難道是在玩什麼陰招?

而且,這痰......一口和一碟有什麼區別?這可是臭墨汁。

“真的喝一口就行?”陳思仁狐疑的問道。

“真的,我騙你幹什麼?以後,咱們可是同一個槽裡刨食的同袍。”蕭牧信誓旦旦的點了點頭,很鄭重的說道。

“作為一個帶種的男人,你不會連這一點都做不到吧?”擠在蕭牧身邊的張建與張大兩人皆是很興奮,連忙刺激道。

這可是激將法,由不得陳思仁不上套,再說了還有文丑將軍在一旁盯著呢,他是證人,陳思仁再不給面子,也不敢有膽子忤逆將軍。

“那好吧,一口就一口,我喝!”陳思仁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裡吐出來,現在他終於知道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陳思仁心裡知道,如果真的賴賬,就不是願賭服輸那麼簡單的問題了,自己從今往後在這行伍裡肯定沒法混下去了,得罪了文丑將軍不說,這裡是自己所有的安全保障和價值體現所在,絕對不能夠離開。

是面子重要,還是生命安全重要?

在權衡了孰輕孰重之後,陳思仁終於鼓足勇氣做了這個決定。

將軍營帳外的這塊不大的地方再次變得寂靜無聲,大家都屏住呼吸,目光都集中在了陳思仁手中的這只是普通陶碟大小兩倍的碟子上。

所有人都想看一看,陳思仁是怎麼完成這一驚天壯舉的。

“不就是一口嗎?為了留在行伍裡,拼了!”陳思仁一咬牙,一跺腳,在內心裡喊了一句。

隨即,只見他一隻手捏著鼻子,另外一隻手舉起碟子,嘴巴一張,便是把碟子裡的東西往嘴裡倒去!

咕嚕咕嚕,他喝的很慢,但卻沒有按照蕭牧所說的只喝一口,兩秒鐘之後,一碟黃綠黑白的東西已經空了。

陳思仁真的很想甩開碟子擦擦嘴,然後豪氣的大喊一聲:“好酒!”

可是想歸想,他根本就做不到啊!

一想到自己喝了那麼東西,陳思仁的胃裡就開始翻江倒海,胡亂翻滾。

蕭牧強忍著胃裡的噁心,問道:“不是說好只喝一口嗎?為什麼一口氣全倒進去了?”

陳思仁哀怨的看了一眼莫長生與傳令兵馬三炮兩人,這兩個傢伙的痰參和在一起實在是太濃,又有墨汁的潤滑做作用,他媽的一張口,全部一股流的往嘴裡鑽,想合攏嘴巴都合不上,讓自己根本停不下來。

“嘔!”

“不行了,特麼的,太噁心了。”

“實在是不行了,我得出去吐一會!”

“我也的去了,估計今天別想有胃口吃飯了!”

由於真是被徹底噁心到了,圍觀的甲士們紛紛作鳥獸散!要知道這些甲士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兵士,儘管如此,還是扛不住。

短短的半分鐘時間,將軍營帳前的這塊剛才容納了近乎上千人,裡三層外三層,此刻,也只剩下陳思仁一人。

大夥都捂著嘴找地方狂吐去了,就連蕭牧也趁亂閃人了,文丑將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離開了。

感受著順著食道湧上來的噁心味道,看著周圍空蕩蕩的場地,陳思仁用力把碟子往地上一摔,啪,頓時四分五裂。

“該死的張目,這個仇我一定要報,一定會報!你給我等著!”陳思仁暴吼的一聲,面部扭曲得厲害。

說罷,陳思仁便紅著眼睛往轅門外衝去!他......他要跑到清水河裡徹底的清洗一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