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讓建偉從東區消失!(1 / 1)
那天入了夜,成明弄了輛腳踏車,帶著我去了東區黑虎的場子,黑虎的場子開設在一個破平房裡面,從外面看,裡面燈光昏暗的,不時傳出來幾聲叫喊。
東區這邊已經屬於郊區了,天色黑下來之後,來來往往也沒有個人。
我和成明就坐在道兩邊的草叢裡面埋伏著,等著建偉出來,等待的時候,成明看時間還早,說這個點建偉肯定在裡面玩呢,一時半會是出不來,問我餓不餓,我說還行,成明說行,我去買點酒,咱哥倆喝點兒,然後便站了起來,讓我先看著,出了什麼事兒馬上給他打電話,自己騎著腳踏車去買酒了。
成明說是去買酒,我也有點想喝酒了,酒壯慫人膽,我不慫,但是我一會要幹殺人的買賣。想起來要扎死建偉,心裡面不緊張那肯定是假的,但一想起思文的手,我的牙齒就直打戰,目光更是死死的盯著那棟破平房的門口。
正在這時候,我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因為偷襲建偉的事,我把手機設定成了震動,掏出來一瞅,是白柔打過來的,連忙接了起來。
白柔的語氣很急:“小南子,你幹什麼呢?是不是揹著我偷偷跟別的小姑娘勾搭呢?”
原本我心裡面還有些緊張,可是一聽到白柔的聲音,那種感覺變蕩然無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舒心溫暖的感覺。
我笑著說道:“哪敢啊,我有你這麼漂亮的媳婦,怎麼有精力勾搭別人。”
“那我QQ上給你發訊息你怎麼不回呢?”白柔有些生氣的質問道。
偷襲建偉的事兒我誰都沒告訴,更不可能告訴白柔了,我只能撒謊道:“剛才家裡面來了個親戚,耽誤點時間,你別亂想嘛。”
哄了半天,這才把白柔哄好了,當時還笑嘻嘻的在那邊問道:“今天有沒有想我啊?”
白柔好聽的聲音傳到我的耳朵裡,我忍不住調戲了起來:“想啊,每天我都想你,尤其是剛才洗澡的時候特別想,媳婦,以後有機會了,咱倆一起洗個澡好不好?”
這話從口中說出來之後,我的心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像是聽到有個聲音在問自己:要是真把建偉給紮了,還有機會和白柔在一起麼?
那一瞬間,我的腦子裡亂糟糟的一片,甚至聽不清白柔在電話裡都說什麼話了,就有股子衝動想問問白柔,要是我當了少年犯,扎死了人,她還會和我在一起麼?
最終我還是沒問出來,因為就在和白柔說話的期間,我注意到了不遠處平房的門開啟了,從裡面走出了一個人,本來我只是掃了兩眼,可是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我才驚訝的發現,走出來的那個人,正是建偉,而且他的身邊沒有小弟,身子晃晃悠悠的,像是喝了酒一樣。
看到建偉的那一剎那,我心裡面很清楚,這是幹掉他的最好時機。
成明讓我等他,如果真等他回來的時候再動手,一切都晚了。
“喂,小南子,你又幹嘛呢!有在聽我說話麼!”電話那頭,白柔的聲音一直在響起。
我沒有回答她,只是掛掉電話之前,我對著電話動情的說了一句:“白柔,小南子愛你。”
說完這句話,我不再猶豫,從兜裡掏出了彈簧刀,繞到建偉的身後,朝他的身影撲了過去。
快跑到建偉身邊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子刺鼻的酒氣,看來建偉確實沒少喝酒,可是他還是很警覺,聽到了我的腳步聲,連忙轉過了頭。
建偉突然發現了我,讓我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他那張凶神惡煞的臉,哪怕是喝多了酒,身子不斷的打著晃,也硬挺著罵道:“草泥馬,哪來的小逼崽子,趕緊給我滾,知道我是誰不?東區的大哥建偉!”
因為喝了很多酒,再加上天色有些黑,建偉只是注意到了我的人影,並沒有認出我,也沒有看到我握在手中的刀子。
那一刻,我的心不停地在顫抖,這是我第二次動刀子扎人,第一次紮了馬強的胳膊,我緊張的要死,這一次我是準備要了建偉的命,但這一次我的手並沒有哆嗦,硬著頭皮把心中的緊張強壓了下來。
為了給自己壯膽子,我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建偉,我他媽的弄死你!”話說出去的同時,我屏住了呼吸,刀子也對著建偉的肚子紮了上去。
一刀扎進了建偉的肚子上,建偉的身子打了個挺兒,可他畢竟是老混子,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自然有那下子,即便是喝多了酒,肚子又破了,可依然沒有倒下,當時瞪著眼睛,還給我一嘴巴子。
不過這一巴掌打過去,輕飄飄的,根本就沒什麼力量,我見建偉還有力氣反抗,咬著牙又紮了他一刀,這一刀下去,建偉捂著流血的肚子蹲跪了下去。
我看著泛著光的彈簧刀,看著地上的一灘血跡,有種無力感突然襲來,在原地愣了很長時間,過了一會兒,突然感覺到背後有人在扯我的衣服,轉過身一看,是成明。
成明當時一把搶過我手中的刀子,扯著嗓子罵了一句趕緊幾把滾!
這時候我心裡才躥出一種濃烈的恐懼感,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渾身是血的建偉,腦子裡一片混亂。
我殺人了?我把建偉真的殺了?
扎建偉之前,我覺得自己是為了給思文報仇,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根本沒有考慮什麼後果。可真的把建偉扎出血了,那種深深的寒意便湧遍全身,說到底,我只不過還是個學生,殺人這種事,不是那時候的我能應對的。
我有些想哭的衝動,我害怕,我緊張,我感覺生不如死。
我是不是變成了殺人犯?我會被槍斃,一命換一命?
成明看我倒在地上無動於衷的,衝了過來踹了我肩膀一腳罵道:“槽!想什麼呢!趕緊幾把跑啊!”
我目光呆滯的瞅了一眼成明,我知道他現在也很慌張,但是還是冷靜下來,讓我跑。
我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成明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領說道:“記住了,今天的事就當做沒發生,有人問你,你就死不承認,問起我來,你就說不認識!聽沒聽見?”
我精神有些恍惚,沒有做出反應,成明氣極了,搖了搖我的身子,厲聲問道:“聽沒聽見!”我這才點點頭,轉過身頭也不回的就跑了,跑的時候只覺得身後像是有人在追我,耳邊的風呼呼的吹著,一直跑到我沒了力氣,這才蹲了下來,回頭一看,周圍是一片雜草,已經跑的很遠了。
晚上微風輕輕的吹著,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建偉不是我扎的,我什麼都沒做,只不過是一個學生而已。
可手上的血無時無刻不提醒著我,建偉是我的扎的!看著手上的血,我突然感覺胃裡一陣噁心,乾嘔了起來。
我很慌張,很無助,漫無目的的往前走著,感覺自己被這個世界拋棄了,魂不守舍的。
我走了整整一夜,才回到了市中心,紮了建偉之後,在我身上又發生了什麼,我一點記不清了。只知道回醫院的時候,我心驚膽戰的,害怕會有警察突然開了過來,下來警察用手銬子把我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