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兄弟,乾杯!(1 / 1)
雖然說這個職業高中是雙城市的,可實際上並不在市裡,是在市管轄區下面的一個叫太平縣的縣裡面,相當於縣高,學校在縣裡面,可見能有多亂了,聽說裡面男的都是混子,很多人都是下面農村裡上來的,農村的混子性格特別野,比市裡面的學生愛惹事兒,而且職高裡面的學生都是混日子的,往年真正考上大學的加在一起,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按趙叔的話來說,我進了職高,那就是如魚得水,肯定能混得特別好。趙叔說這話,多少有點諷刺我的意思,去職高之前,他跟我談了一次話,說我混這點他管不著,也不想管,但是為了我媽,我得收斂點,還說在職高如果再捅出什麼簍子,到時候他可不給我擦屁股。
當然這些話都不是當著我媽的面說的,透過我進局子這件事兒,我媽也看出來我考大學是沒什麼指望了,就希望我在職高能平平安安上兩年學,好歹把高中畢業證拿了。
我媽和我說這些的時候,一直在抹眼淚,我看著老心疼了,當時我就向她保證了,這兩年肯定好好上學不惹事兒。我的話是真心的,之前想帶著兄弟好好混著,可經過了成明那件事兒,我有點退卻了,這一次我紮了人,成明替我把所有的責任扛了下來,可下回呢?說到底,混也不會有好結果。我去看成明的時候,中間只是隔著一面牆,可我感覺,自己和他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我不想我再去害人,更不想兄弟們被我害了。
而且想了想自己也沒什麼仇人了,身邊的兄弟那麼多,在職高安安穩穩待上兩年,對我來說也不算太難。
去職高那天,我沒讓兄弟們送我,只是各自打了電話,囑咐他們在學校好好帶著,打架可以,但是傻事兒千萬別幹,出了什麼事兒就到太平縣找我,有什麼事要商量了,就問衛東,高飛和林思文的脾氣我信不過,王元甲有點不合群,衛東心思縝密,想事兒方方面面的很周全,我離開了一高之後,衛東接替了我的位置,下面的兄弟服不服他我不知道,但我覺得肯定都會給我個面子的。
唯一讓我放心不下的是白柔,別的倒是沒什麼,我害怕長時間不在一個地方,我和白柔的感情慢慢就淡了,白柔挺不理解的,她那會兒和我說,人家的身子都給你了,你有什麼不放心的?倒是你啊,職高那破地方那麼亂,去了之後可別看見小姑娘就投懷送抱的。
我笑著說哪能啊,我在一高還有點名氣,去了職高算什麼啊,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學生,誰還在意我那些光輝往事啊,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我看著她們,她們也不一定看上我啊。
白柔聽了我的話,沒好氣的打了我一拳。
嘴上這麼說,可是心裡面還是不放心,我這個人在感情上有點小心眼,我就交代哥幾個,沒事多盯著白柔,要是有什麼小男生聊騷她,一定彙報給我。
眼看就要去職高了,在去之前還有一件大事兒,我一想起來就頭疼,那就是和白柔的家長見面,地方選在一個茶樓,挺上檔次的,一看這地方,就覺得白柔他父母有點講究,為了這件大事兒,我前一天還管我媽要了四百塊錢買了兩件新衣服,牌子貨,穿起來讓我有點心疼,不過為了給白柔父母留下好印象,我也只好忍痛割肉了。
賣完衣服的那天晚上,白柔給我打了個電話,問我緊不緊張?說不緊張那是假的,其實我早就知道見面的結果是什麼,無非就是白柔他父母讓我倆分手,這一點白柔也和我說了,讓我表面上答應就行,說是見面,相當於走個形式而已。
我問白柔他爸媽是不是電影裡面的黑山老妖,白柔在那邊罵了我一句:“有你那麼說你未來的丈母孃的麼?”
“不過確實挺嚴厲的,你別害怕,就按照我交代你的說就行了,他們也不會為難你什麼。”白柔馬上又補充了一句。
那天晚上睡得很不踏實,夢見黑山老妖來吃我了,第二天早上醒來,憋了一肚子的尿。
醒來時候梳洗一番,穿上了新衣服去了約定好的那個茶樓。
白柔的父母比我早去了挺長時間,怎麼說呢,進去之後的唯一感覺就是壓抑,太壓抑了。
白柔的媽媽我見過一次,長得挺漂亮的,顯得很年輕,可是看我的眼神,老嚇人了,瞬間就讓我想起夢裡的吃我的那個黑山老妖了,嚇得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白柔他媽看到我身子打顫兒,當時還小聲的對白柔嘀咕了一句:“這孩子身子怎麼抖得這麼厲害啊?是不是有什麼病啊?”
雖然她的聲音很小,但還是讓我聽見了,我笑著坐了下去開口說道:“阿姨,我就是有些冷。”
這時候白柔的爸爸爽朗的笑了起來:“你看你把孩子嚇得,陳照南是吧?叫我白叔就行了,你別緊張,我和你阿姨今天來就是找你談談你倆的情況,沒別的意思。”
這個白叔倒是慈眉善目的,但是他笑起來有點怪,總覺的不是真心的,雖然這麼說白柔的爸爸不好,但確實有點笑裡藏刀的意思,她父母是經商的,商人都挺精明的,這一點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我儘可能的保持著微笑,白叔問我什麼我就回答什麼,和之前交代我的一樣,白叔對我和白柔批評加教育了一番,來來回回說著一些車軲轆話,無非就是現在我們還小,以學業為重的,最後還表現的特別貼心,說挺看好我的之間這種純粹的感情的,等考上大學了,還能在一起,就同意我們交往。
當時我就在私底下暗想,這要是讓你們知道我和白柔之間發生啥事兒了,對我的態度肯定就不會是這樣了,指不定怎麼和我拼命呢,還有就是考大學的事兒,讓我挺頭疼的,從白叔口中的話能夠聽出,他的意思是,我和白柔想要在一起,必須得考上大學,上這個職高,我完全是因為白柔的原因,能混個高中畢業證就不錯了,大學我真的不敢去想,對我來說也挺遠的,白柔他父母談完事走人之後,我還愣在椅子上想著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