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鷹踏虎頭腰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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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緊關,所有人都鎖在圍城中,逃不掉,也沒人想逃。

譚總林立在眾人中,雖沒有鶴立雞群的氣質,但是高人一等的霸氣無處不在,這種氣勢不是嬌柔做作,沒有十幾年的修養和底蘊是養不出這種處事不驚,言行舉止怡然大方的輕鬆神態。

但是一直默默跟在譚叔身邊的撲克臉,這個從沒說話一句話的漢子,從他堅挺的脊樑可以看出來並非俗人,他總是離譚叔很近,睜著一雙幽深的眼,凌厲的猶如俯衝而來的獵鷹。

撲克臉應該是譚叔的貼身保鏢,娘娘江蜷縮在地,慘叫哀嚎,江爺跪伏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如滄桑的野狗,提不起精神,天空陰鬱飄著冷風,我感覺有微微雨滴掉落在臉。

麟哥和奎哥護在我左右,張帥和王偉誠站我身後,眼觀四面耳聽八方,防的是被人偷襲。

風吹草動,大家都提防著,部分蠢蠢欲動的人伸手入懷,撲克臉自然看見這些細微的動作,不過他依然沒有絲毫的臉色變化,譚總和縣城江爺勢力有懸殊,上次對付江爺,我爸喊了他這些個兄弟,並不是譚總搞不定江爺,而是處於各種原因譚叔沒用全力,一是我爸和邵千歲想跟多年沒見面的兄弟聚聚,其次是當時的江爺有外市人撐腰,給他撐腰的人當然是星城市的管苟,因此江爺不懼怕得罪譚總。

江爺在管苟的支援下,他是有希望上位的,哪天佔了譚總了位置,誰也說不定!

四伏殺機,有混子哥動了,就是剛才擱我邊上的混子,我不知道他是哪幫哪派跟誰混的,沒及時擋住他,只聽他口裡叫囂道:“廢話個屁,搞死搞殘搞到位!”

緊跟著他奔著譚叔就衝了過去,我心說不好,這煞筆是譚叔的敵手,然而譚叔站在不遠處的臺階上,陰沉著臉動也沒動,倒是他邊上的撲克臉有力的捏了捏的拳頭,如拉滿的弓箭即將射出……

短短數秒,那傢伙已經奔到撲克臉跟前,懷裡抽刀,吆喝一聲手起刀落,眨眼間便是一聲沉悶的慘叫,一個照面,拎刀砍人的傢伙整個身子都飛了起來,重重的摔在地上……

鋒利的三尺砍刀此刻已經落在撲克臉的手上,他掂量了兩下,隨手丟在了地上,渾身疼的直叫喚的煞筆,在地上不斷的滾動,臉上深深的一道皮鞋印,塌著鼻子叫苦不迭。

譚叔這才回頭,看著竄動的人群,鄭重說道:“有不服我老譚的,隨時拎刀來,只要你能站著離開這城隍廟!”跟著他低頭看了眼郭軍的靈臺,繼續說:“殺我兄弟者,雖遠必誅!”

譚總說完這話,他的眼光已經瞄到了管苟的身上,然而此刻的管苟依舊叼著雪茄,眼神猶如深山裡的老狐狸,深不可測。

我現在總算明白了,這一大波人裡面,其中有三分之一應該都是受到過管苟庇護的人,是星城管爺安插的馬仔犢子,剩下的三分之二,有一半應該是看熱鬧的,其他人跟我一樣站在譚叔這邊!

這一場較量,是譚總和管苟之間的戰爭!

馬尾男身上帶傷,但他依舊有股狠勁,幾次躍躍欲試,終究還是被管苟無聲的制止了,一人倒地後並沒有出現群雄並起的局面,大家都在猶豫,都在靜觀其變,摸著石頭過河才是最安全的,每個人都不想混的丟命,活著就得小心翼翼,尤其是這群大哥,他們還沒快活夠!

我咬咬牙,往譚叔那邊闖,臨近看見撲克臉的眼睛,我渾身打了個冷顫,這雙眼睛我覺得不應該出現在人身上,單單露著狠勁倒也無所謂,露出來的光是讓人驚心動魄的,眼神冰冷如死屍一樣,看不出任何表情,暗想這狗東西該是殺過人!

譚叔看見撲克臉在提防我,給他打了招呼,說:“衛良,他我侄子!”

撲克臉這才變了臉色,但是眼神沒變,依舊似要吃人,我朝他笑笑,他丟給我一個老子不認識你的眼神,我挺尷尬的。

但是場面更尷尬,因為這會靜悄悄的沒人說話,讓我感覺很不自在,有些不安。

過了許久,管苟抽了抽衣服,冷冰冰的說:“譚老大,老夫今天給你面子來了,要動我的話呢,請趕早,待會我還有個市局領導的酒席要參加,可別耽誤了時辰。”

市局領導,多大的官銜我不知道。

我對官場上的事情完全不懂,但是譚總臉色有些微微的變動,王洪松看了眼譚叔接話說:“管老大,今天是我兄弟的喪禮,譚老大不想見血,只要你的人全部撤出九鎮十八鄉以及一市五縣,大家以後進水不犯河水!”

管苟捏了捏鼻子,衝王洪松淡淡的笑,馬尾男接話說:“你算老幾,單挑打啊!”

王洪松眉頭一皺,正要出手,撲克臉衛良給攔住了。

譚總開腔說:“老管,這可是你逼我下手啊!”

“逼你又怎麼了?順帶告訴你,星城市所有犯罪率中,有九成九是我乾的,老夫不也活的很精彩嘛!”管苟依舊笑,陰測測的笑聲讓人頭皮發麻!

譚總深深吸了口氣,隨意一招手,撲克臉和王洪松一行人瞬間出手,馬尾男護住管苟,風輕雲淡的往後退,底下一干兄弟抽刀就朝地方脖子上抹。

頓時場面混亂一團,這一仗我沒參與,譚總給我往後推了一把,只是他一把勁道使得有些猛,給我衣服都掀翻了,露出了腰間鷹踏虎頭皮帶。

我正整理呢,管苟突然暴喝一聲,吼道:“住手!”

我聽著一愣,剛開打,人都沒倒地幾個,他這突然喊住手是幾個意思?

管苟愣愣的盯著我,頓時嘴角翹了起來,很有一股邪魅的味道,他衝我這邊點頭,說:“好小子,管爺我今天給你面子,撤出這裡,老譚以後走著瞧!”

我整不明白管苟咋突然變了心思,愣愣的看著譚叔,他一瞄眼看了下我腰,剎那咧嘴笑了,我一看他笑的好像挺開心的樣子,這會我更加莫名其妙。

管苟帶人走,整個城隍廟頓時空蕩了許多,剩下的人除了參加喪禮的,全都是譚叔的小弟兄弟,管苟本來是要帶走娘娘江和江爺的,卻被撲克臉擋住。

譚總髮話說:“這兩人,誰都別想帶走!”

管苟無奈,只能冷哼一聲,留下江爺和娘娘江父子倆在狼窩,可給娘娘江嚇的悽慘哭泣,哀嚎聲中盡草爹罵孃的話,江爺也管不住他,也是,都他娘生死關頭了,還不能讓他叫囂罵急句爽爽麼!

老江與小江被五花大綁的困在臺柱子上,譚總領我往後堂走,王洪松問了句:“這倆畜生怎麼辦?”

譚總腳都沒停,說:“給小風哥郭軍陪葬吧!”

……

到了後堂,跟來的是別個區域的大哥,只有金老大和高林我認識,其他大哥神氣活現的在我面前顯擺牛逼氣勢,我懶得搭理,但他們眼神一轉到我腰帶上,頓時整個人都怔了怔,全他娘跟我打招呼問好,給我唬的一愣,尋思這些個大哥也就這樣。

譚叔給高林說:“你要上位,兄弟們服你,我老譚自然無話說,但損了一個好兄弟,這家規懲罰你是知道的!”

高林咬咬牙,臉色堅毅無比,瞪著雙眼,說:“譚老大,我沒想要小風的命,他咄咄逼人要我性命,我請管苟也是縣城老江做的面子,哪知道管苟那麼狠,直接要了小風的命,還連帶著郭軍都沒放過,其實我……”

譚總湊著高林正說的激動,他反手就一巴掌扇了過來,高林臉色本來就激動的漲紅,被譚叔猛的一掌,這下更是滾燙通紅,他低著頭,沒敢再吭氣。

譚叔怒氣上湧,青筋暴露,說道:“在本市誰才是地下大哥?老江嗎?管苟嗎?還是我老譚!”

“譚老大!”高林擲地有聲的說。

譚叔臉色鐵青,這是我第一次看他發怒,個頭不高的譚叔此刻就像是一頭炸毛的雄獅,一舉一動都震撼著我的心臟,他繼續說:“自家兄弟地盤,搶什麼,爭什麼,我一直沒插手,你們就以為我不會再管了,是不是?”

“不,沒這個意思,我們……”

高林欲言又止,譚總簡單粗暴的打斷道:“沒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折了兄弟,還讓外市混子打了進來,給我丟臉是不是?”

高林和金老大他們全都沉沉的拉聳著腦袋,默不作聲跟兒子聽老子訓斥一般。

我一看譚叔,尋思這他孃的原來譚叔這麼猛的啊,儼然已經是本市的地下皇帝了,譚叔轉臉問邊上的撲克臉,說道:“按家規,該怎麼處置?”

撲克臉衛良開口說:“兄弟手足,喪兄弟如斷手足,論罰得斷一手一足!”

“啊!”金老大嚇的面有苦色。

我一瞅東街金老大,頓時心裡想笑,上次一起喝茶,我從他眼神裡看到是一種狂傲,一種滿腹心思有野心的人,但是這會在譚總眼前,他儼然跟白痴一個鳥樣,膽小怕事的很,原來上次都是在我面前裝的……

這麼一想,我突然心裡咯噔一下,靜靜的盯著金老大看了好幾秒,暗想:“這人當真好可怕,都是裝的,得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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