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小農民就得起早(1 / 1)
雷哥說完這話,轉身就朝洗手間跑,我打著哈欠,睜著睡不醒的眼神,望著蔣波說:“這老幾到底想幹啥?”
蔣波搖頭表示不懂,他也瞌睡的厲害,說話都無精打采半眯著眼睛,沒一會雷哥從洗手間端出一盆涼水,徑直往樓上走,小心翼翼的給麟哥和張帥的房間推開,二話不說猛的全給潑到麟哥張帥的臉上。
頃刻間,麟哥一句髒話震煞整間大樓,張帥也好不到哪裡去,撲稜著從床上跳起來,拎起床頭櫃上的檯燈就想幹,雷哥叼著煙,默默的站在他倆面前,啥都沒說就死死的盯著他倆,我和蔣波聽到他倆慘叫瞬間清醒了過來,跟著往樓上跑。
麟哥看見我和蔣波,抹著臉上的渾水,吼道:“強子,這人啥J吧玩意,腦子有病啊!”
我也覺得雷哥做的太過分,咱一直以來就沒有起早的習慣,哪怕是在學校上早讀也是看心情的,否則誰天沒亮就往教室跑,我雖然很不滿,但是畢竟蔣波對於雷哥是有一絲畏懼的,在星城市不比九鎮十八鄉的龍門,有些事咱還得稍微忍一忍,蔣波看見雷哥嘴角的煙快滅了,立馬給他點上一根,說:“雷哥,這有點過了些吧……”
“農村來的小農民,以為自個是誰,吃香的喝辣的還想睡到自然醒,當自個是太上皇還是咋滴?老子比你們哪個不牛逼,不照樣起的早早的給身板練練,你這群蛀蟲,死了都活該!”雷哥說的氣勢洶洶,好像訓兒子一樣。
我閉口不說話,麟哥被他這一頓訓,氣呼呼的擦臉上的水也沒較真,倒是張帥挺不服的,扯著嗓子嚎:“你牛逼,老子也沒見你多牛逼,王婆賣瓜自賣自誇,臉不要了你啊?”
雷哥眼神一瞪,兇厲的很,給張帥瞅的一愣,不過張帥這人脾氣衝,膽子不小,自然不會被雷哥一個眼神給唬住,他繼續說:“你牛逼不還是給人看場子,你咋沒做老大,沒小弟給你看場子呢,你他孃的在我面前牛逼啥?”
張帥一字一句說的歇斯底里,但是面對一米八左右的雷哥,張帥還是有自知之明,只動口不動手,蔣波一個勁的給張帥打眼色,暗示他不要再繼續說,真給雷哥惹毛了,不丟命,也得掉兩層皮,張帥這煞筆,居然傻乎乎的問蔣波:“咋地了波哥,眼睛抽經啊?”
雷哥被張帥貶了半天,一句話都沒吭,依舊冷靜的看著張帥充滿怒火的臉。
張帥也不笨,自然明白人的脾氣都有一個底線,過了過嘴癮也就夠了,再說下去自個未必經得住對方三拳,雷哥叼著煙,盯著張帥說:“說完了?”
張帥也點了根菸,用枕套擦了臉,好像沒聽見雷哥的話直接穿衣服,雷哥也不管他,慢悠悠的坐在床邊。
雷哥死命吸了幾口大煙,才開口說:“我年輕的時候脾氣特衝,三年級用刀割了班長的嘴,因為他老愛到老師那打小報告,五年級我偷了老爹的木工刨子,給數學老師手刨了,因為我考試不及格他老愛揍我,初中的我長的結實,同學沒人敢欺負我,那時候年輕氣盛衝動的厲害,被人三言兩語就給激的拎刀跟社會混混幹,當然我差點掛在我們那破窯廠的燒磚洞裡,後來書念不成了,我爹託關係給我弄了個名額去當兵,我爹送我到火車站的時候,他眼睛都被粗糙帶木屑的手擦的紅腫流血,他說娃,到部隊了可不比家裡,在家鬧了再大的事你都我兒子,爹不能不管,可要是到了部隊,爹可管不住你了,你得給我好好做人,爹老了,可不能丟了兒子,兒啊,爹不要你爭氣,好好活著,活出個人樣,爹高興!”
雷哥說到這裡,他自嘲似得笑了笑,繼續說:“再後來我爹說了啥,我就沒聽見了,火車站太吵,聽不見正好,我圖個心靜,車子一動,我就看見我爹追著火車跑,跑的急了,一個大跟頭摔地上了,半天沒爬起來,撲稜在地上昂著頭,滿嘴的血,揮揮手,咧嘴朝我笑,那樣子真他孃的滑稽,你們可能不明白我當時的心情,火車外邊三五個人給我爹扶了起來,火車內三五個戰友給我按住,火車玻璃真蠻硬的,手都錘出血了,楞是沒給玻璃砸破,我當時就想,這個兵,老子不去了,回家陪我爹!”
雷哥的話頓了頓,整個房間都沉默了,大傢伙默不作聲,好像是在聽故事,又好像觸動了心底最後那根弦,最終是蔣波打破了寂靜沉默的房間,他說:“雷哥,現在大叔應該很幸福!”
“嗯,應該吧,希望他在天堂不要惦念我這個不孝子,現在望著我爹缺了兩顆門牙的遺像,我心裡就不是滋味,進部隊第二個月,我爹出工,晚上趕夜路回來,半路下了暴風雨,失足了,掉進山腳半個月才被人割豬草的鄰村人發現,該爛的地方都爛了,村裡人就認得我爹穿的那身破襖子,給葬了,我沒回來,一個頭都沒磕,退伍後,我第一次給老爹上墳,我是站著的,長輩罵我,打我,老子就是不跪,至少在我出息前,活出個人樣前是絕不會給我爹墳包下跪的!”
蔣波吸了口熱氣,張帥掐了菸頭不說話,麟哥給雷哥點了根菸,說:“我爸也是,他也想我以後有出息,能闖個人樣出來,不給他老人家丟人,也不需要給他爭氣,其實吧,做爹媽都是一個心思,兒子成不成龍,他們也就嘴上說說,打一頓罵一頓,事情過了,依舊是寶貝心肝兒子!”
我深深緩了口氣,掐著半支菸,我也想我爸了,出來這麼久,經常跟茶茶你儂我儂的談情說愛,早一個吃早點不,晚一個晚飯合口味不,卻一個電話都沒爹媽打過,這會我心裡挺苦的,轉眼看了下蔣波,發現他眼神挺恍惚的,閃閃爍爍的好像在躲著什麼東西,我拍了他一把肩膀,瞬間給我嚇的不知道咋辦。
手剛碰上波哥肩膀呢,都沒用多大力,唰的下,蔣波閃爍的眼眶裡突然掉下一滴淚,但是很快,蔣波就笑著用手給擦了,說:“雷哥,你他孃的把我一個男人都感動了,負責不!”
雷哥瞅著蔣波,感覺莫名其妙,瞪著蔣波疑惑的說:“負責你媽痺,大家都男人,別噁心人!”
蔣波舔舔唇,又擦了下眼睛,說:“我沒媽!”
雷哥不知道蔣波的家庭,但他也沒開玩笑說汙話,轉眼看了下我,我默默點頭,雷哥喘了口氣,站起身,說:“草,浪費老子時間,想活出個人樣的就跟老子走,最多一個月讓你們脫胎換骨!”
蔣波是第一個站起來,我緊跟其後,麟哥接著跳下床,倒是張帥還左瞄右看的拿不定主意,雷哥也沒等他,徑直出了房間,麟哥一把給張帥揪起來,說:“撒溜麻利的洗臉去,墨跡啥呢還?”
張帥見我們三個都願意跟著雷哥走,他脾氣雖倔,但不至於不通情達理,很快洗漱完畢後就到一樓集合,雷哥雖然不是很滿意咱,但還是吆喝道:“啥都別說了,咱兄弟一場,老子陪你們跑到學校上課,因為剛才喊你們起床浪費了不少時間,中途不能休息,上學可不能遲到!”
我一聽就懵逼了,從這跑到咱學校,那不他孃的能累死人啊?
蔣波張了張嘴,啥都沒說,領頭向外邊跑,我剛抬腳準備跟上呢,頓時聽見樓上傳來嬌滴滴的一聲:“強子,你們這大清早的是要幹嘛呀?”
我一回頭,看見施洛洛穿著小吊帶站在樓上,雷哥抬頭一瞅咱的美女校花,頓時給蔣波喊住,開口說:“好啊你小子,居然藏私啊,這小美女哪弄來的,昨晚開張都沒路面,晚上老子幫你給這小妞調教調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