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話不投機,放狗咬人(1 / 1)
計程車很快到了晉哥場子,大白天自然沒生意,我一瞧金碧輝煌的場子關著門,晉哥場子的地理位置選的挺好,繁華鬧市,不管什麼時間人流量都特別的大,這會熙熙攘攘的人群裡,總能看見幾雙犀利的眼神盯著別人手裡拎著的包。
大城市裡魚龍混雜,有三教自然有九流,流氓和地痞通常生生不息,跟一個大哥在社會上混就了,或許會忘記大哥的姓名,但是不管怎麼失憶,都不能忘記這些混跡社會底層的眼神,他們有著通天的能耐,嚴打的時候整條大街都不會出現他們的身影,太平的時候他們又像是雨後的韭菜,一撥撥的往外跳,都不知道他們是哪來的訊息。
在道上混,就得耳聽六路眼觀八方,地下訊息你得隨時能聽進耳裡,白道里的規則你也得銘記於心,晉哥能在這樣的地段開地盤,他靠的可不會是三教九流的惡勢力,懂得道上規矩才能常年立足,我問蔣波說:“晉哥在場子裡等咱?”
蔣波點頭,說:“他讓咱上場子來找他,應該是在裡邊等咱!”
說完蔣波上前敲了敲門,很快裡邊傳來一聲戒備的問候:“誰啊,白天不營業!”
蔣波回了句,對方認得是蔣波,給大門開啟後,我就看一張熟悉的臉,這傢伙上次在場子裡找過關青青麻煩,跟咱多少有些矛盾,不過這會他卻是笑嘻嘻的說:“哎喲兄弟,晉哥在樓上等你們呢!”
人家對咱笑,雖然笑的那叫一個醜,我也沒沉著臉,隨意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跟著他領咱上樓敲了包廂門,晉哥慵懶的聲音從裡邊傳了出來,推門進去,眨眼一看,頓時給老子驚呆了,晉哥四仰八叉的躺在真皮沙發上,在他邊上有一個豐乳肥臀的大姑娘,一對大波浪凸出兩個大球,嫵媚的妝,齊臀的短裙,一雙大長腿緊緊的綁在黑色絲襪裡,光著腳丫子斜靠在晉哥身上。
“隨便坐,別客氣,都兄弟!”
蔣波沒坐,我也沒好意思坐,倒是雷哥很自然的坐了下來,還將一雙臭腳脫了鞋擺在晉哥對面的茶几上,如果單單是茶几那也倒也沒啥,但這是晉哥的休息的包廂,而且還有一個大美人在場,雷哥一點都不介意,況且在茶几上擺的並不是茶,而是一踏踏讓人看著就想犯罪的金錢。
金錢和女人以及權力,這三樣東西全都與沙發上的晉哥捆綁在一起,晉哥不是啥文人雅士,更不是啥謙謙君子,他此刻在咱面前表現出來的樣子,貌似有七八分暴發戶的感覺,右手摟著懷裡的美人,手指還十分不老實的隔著薄薄的睡衣摸來摸去,時不時的摳一下,他懷裡的成熟美人不知道是被晉哥這大老粗的力道弄的疼了,還是爽了,微微皺著眉,偶爾爆發出一股子重重的喘息,手指揪著自個衣服在關節處都有些發白。
“坐啊,別拘束!”晉哥再次說了聲。
“不坐了,晉哥有啥吩咐直接說吧!”蔣波說。
蔣波這話說的挺符合我意思,瞅著晉哥這人模樣,我覺得他應該是一個爽快人,茶几上擺著幾十萬快壘砌的人民幣,也沒見一個茶杯在上邊,晉哥自顧自的點了根菸,衝咱笑了笑,扭頭看了眼邊上的雷哥,臉上雖然沒啥變化,依舊皮笑肉不笑的樣子,但是眼神卻露出了幾分不滿,好在雷哥沒啥腳氣,不然依照混社會的大哥脾氣,估摸都想給雷哥雙腳給剁了。
晉哥還沒開口呢,雷哥睜著睡眼惺忪的眼皮,嘴角叼著一根沒點火的煙,淡淡的開口說:“瞅我幹什麼,老子又不帥,啥事趕緊說,哥幾個還得回去睡覺呢!”
晉哥彈了彈菸灰,眼神依舊盯著雷哥不知道在尋思啥,過了好一會,晉哥才開口說:“雷子,你知道那場子是我的吧?”
雷哥點點頭,漫不經心的說:“知道,怎麼了?”
“我跟管苟有些過節,你應該也知道,你這咱我場子裡做事,不怕管苟給你炒魷魚?”晉哥說。
雷哥伸手掏口袋,晉哥眉頭緊鎖,微微的後仰身子,將胸口躲在大波妹身後,眼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雷哥,看晉哥這模樣我有些暈乎,他臉色雖然鎮定的很,但是總有些微弱的變化,顯得有幾分忌憚眼前的雷哥。
“我又不是他生的,炒我魷魚就怕他了,不過我瞅你好像挺害怕的……”雷哥笑著說,隨後轉眼看向蔣波,說:“那場子好像是這小兄弟,我還真不知道跟晉哥有啥關係呢,雖然我給管苟辦事,但是他也沒權利管我打兩份工啊,你也知道的,我這人開銷大,光是管爺那邊開的工資,根本不夠我花……”
我和蔣波靜靜的站著,看場面上的氣氛,我彷彿覺得晉哥並不是喊咱來,他主要目的不會是衝雷哥吧?心裡突然冒出這念頭,給我嚇一跳,從晉哥話裡我是聽出來了,雷哥昨晚跟咱說的話有些是真的,但是有些卻是騙咱的,他在蔣波場子裡幹活,卻還繼續給管苟幹活,如果我是晉哥,肯定不會接受雷哥這種人,誰知道他到波一啵場子裡是不是為了幫管苟探訊息呢……
內奸!
這是我想到的一個詞,仔細一想,並不是沒有這道理,這會我給蔣波打了個眼色,他心裡也有數,但也沒說什麼,雷哥在口袋裡掏了半天也沒掏出啥,憤憤的罵了句:“草,打火機丟你宿舍了!”
晉哥此刻突然鬆開躺在懷裡的慵懶姑娘,指了指桌子,說:“桌上有,自個拿!”
這會麟哥挺明白事,直接用自己打火機走到雷哥邊上,“啪”的下就打著了火,給雷哥點上煙後,他就站在了雷哥邊上,麟哥的意思很明確,在這個包廂裡,不管雷哥是給管苟辦事,還是間接的給晉哥辦事,他是站在雷哥這邊的,晉哥你雖然有錢有地位而且還不缺女人,但咱只服雷哥。
我沒吭氣,麟哥表態了,也就意味著咱兄弟的意思,晉哥對於麟哥的舉動並沒有在意,他微微點著頭,深深的吸了口煙,繼續說:“雷子,今天我是找蔣波他們兄弟幾個有些事情談,當然不用我說大家都明白,肯定是昨晚場子裡的事,管老狗的馬仔跑場子裡鬧事!”
雷哥瞄了眼桌上的錢,突然笑道:“晉哥是啥意思呢?”
“我希望不要插手我這邊!”晉哥直接說,絲毫猶豫都沒有。
他這一說,大家都明白,他肯定是怕,怕雷哥是管老狗安插在他場子裡的馬仔,雷哥依舊嘴角帶笑,吐了口濃濃的煙霧,給晉哥說:“桌上這些錢,用來買我有些少!”
我此刻算是迷糊了,主要是不清楚雷哥到底是啥意思,他若真是站在管老狗那邊,那麼這事可就複雜了,畢竟雷哥不管是心思還是手斷,肯定比眼前看著一臉霸氣的晉哥強,其實說白了,晉哥今天這樣的排場在我眼裡是非常掉價的,他雖然坐在大哥這個位置,可依舊擺脫不了滿肚肥腸卻沒腦子的土豪印象,這人狠起來能成大事,但是在他手底下辦事卻討不到半點便宜,他會比你盯的更緊,他不會完全的信任你,不會放權,晉哥如果算是一個土皇帝,他所擁有權力不會握的太久,總有一天會完全徹底的坍塌掉。
在星城市與管老狗相比,晉哥缺的不是一點半點,可能等晉哥到了管老狗這樣的年級,他墳頭草都能藏蓋倫了,然而管老狗卻穩穩當當的能安享晚年,這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我沒到晉哥這個位置,透過他與雷哥說的幾句話,我也能明白晉哥不是啥胸襟廣闊的人,他擁有的秉性不是小氣,而是小心眼!
雷哥剛才那句話可能讓晉哥有些不舒服,他直言說:“怎麼,雷哥胃口這麼大,桌上五十萬現金,雷哥都看不上眼?”
“你就算擺上五百萬又能怎麼樣,我雷子在星城上哪家場子不能隨便借個五十萬玩玩,當然晉哥大可以放心,我雷子出來混是講道義的,君子愛財取之以道嘛,你這直接給我五十萬算怎麼回事,又不是借我的,搞的好像我很喜歡敲詐一樣!”雷哥這話說的挺無奈的!
更無奈的其實是晉哥,他見雷哥不給這筆錢放在眼裡,他一咬牙,狠狠的說:“啥條件你說!”
“我這人命賤,小時候剋死了娘,好不容易我爹給我養活大吧,還沒享福呢,他孃的又被我給氣死了,這樣吧,你給我爹墳頭修一修,我兩邊的場子都能放棄!”雷哥說的風輕雲淡,我琢磨著雷哥到底想整啥事呢?
晉哥一聽雷哥這跟玩似得要求,他樂呵呵一笑,說:“修墳這小事,放心好了,五十萬能給你爹蓋個別墅墳,不過……”晉哥說到這頓了頓,小眼神眯了眼雷哥,繼續說:“咋不讓管老狗給你爹修一修住處?”
“他錢不乾淨,我怕我老子不接受,晉哥雖然同樣是看場子出來混的,但是有些錢還是挺乾淨的!”雷哥掐了煙,繼續說:“修完了墳,你再給我爹磕幾個響頭,沒問題吧!”
晉哥臉瞬間就黑了,舉在半空的手突然一拽勁,捏斷了香菸,猛的一下從沙發上跳起來,衝雷哥吼道:“老子客客氣氣的跟你聊天,你他孃的讓我給你爹磕頭,把老子當成啥了?”
“當成我爹的孫子!”雷哥臉色瞬間變了陰冷!
我一瞅這場面,眼看著就要打起來啊,本來聊的好好的咋突然變了風向,給我和麟哥他們整的莫名其妙,雖然不懂到底為啥雷哥有這種要求,不過可以猜的是他和晉哥之間有很曲折的故事,晉哥不知道是被氣的說不上話,還是壓根就不想繼續跟雷哥墨跡,他一招手,說:“你們都回去吧,我還開個會,失陪了!”
我默默的搖頭,蔣波見晉哥氣呼呼的走開了,他沒跟上,蔣波正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雷哥突然說:“走吧,再不走得躺著出去了!”
我嘿嘿一笑,說:“跟雷哥在一起,還能讓咱兄弟躺著流血不成!”
雷哥哈哈大笑,說:“自己沒能力被打死了也活該,一個鄉下小子想在在大城市混出頭,不吃苦,不流血,想讓你死的不計其數,明裡暗裡你確定自己能看的通透?”
我沒吭氣,蔣波說:“晉哥不會對咱動手吧,我還給他看場子呢,前幾次跟他接觸,他是想提拔,給咱這幾個兄弟一次表現的機會,要是他給咱打殘了,大學城那邊的場子怎麼辦?”
雷哥瞪了眼蔣波,沒好氣的說:“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你殘了,他有啥損失?大不了換個混子去頂上那邊的場子,而你廢了就是廢了,倒黴的是你自己,像他這種暴發戶手上沾的血比你用的水還多,眼睛一遛彎想的問題,比你這幾年唸的書識的字還要密集,你在他手底下做事,說好聽的是提拔你給你們機會,說不好聽的,你們就是他手裡的一條可有可無的狗,忠心就給你一口其他狗吃不了的肉,不忠心,隨時宰了你吃肉!”
麟哥默默的點頭,說:“雷哥說的有道理,我總覺得晉哥沒那麼大方!”
“他要是那麼大方,這桌上五十萬我早就拿走帶妹子兜風了,有必要跟他廢話,不過話說回來,剛才那妹你們認識不,真他孃的帶感啊,要是給我一晚上嗨一嗨,這五十萬給我買棺材都願意……”
我一聽雷哥又開始不正經,嘆了口沒在說啥,拉開門走出了包廂,這會整個場子都陰暗無比,原先進來的時候場子裡若有若無的都還開著幾盞燈,可現在呢,烏黑烏黑的,麟哥不爽的罵了句:“草,這麼小氣,燈也不捨得點!”
“小氣是有原因的,你要是不爽給他屋裡五十萬拿出來燒了當火照明啊!”雷哥開玩笑說。
張帥這煞筆還真信了雷哥的話,他說:“燒錢這麼刺激的事,我還真想試試呢!”
說完他就轉身往房間走,我一把給他拉住說:“可別鬧,燒天地銀行的錢可以,你可傻比比的少人民幣,犯法呢!”
張帥還有些不相信,不過一聽雷哥在笑,他也明白了這是個玩笑話,摸著黑往樓下走,還沒走幾步呢,突然安靜的大廳傳來幾聲“呼哧呼哧”的怪響,雷哥給咱擋住,小聲的說了句:“聽聽啥聲音……”
他這話一說,頓時“汪汪”幾聲大叫,可給蔣波嚇壞了,撲通一下差點摔地上去,我給他拉住,笑著問:“狗叫而已,你怕啥,又不是鬼叫!”
蔣波喘著粗重的氣,給我說:“你不懂,鬼叫不嚇人,狗叫才嚇人,媽的,你懂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狗和蛇這倆畜生,魂都能人嚇沒了!”
我聽著好笑,然而不到五秒鐘我就笑不出來了,這會不知道在哪個陰暗的角落裡傳來一句輕吟的笑語,小聲兒動聽的很,媚的很。
“這幾條匈牙利維茲拉犬,是晉哥特意從國外購回來送給我看家的,他這人吧就是疑心病重,老怕我偷人,也不知道這幾條狗是送我看家的,還是送來看我的,哎喲,天天大塊肉味他們,可這幾天吧晉哥心情不是很好,沒心思養這幾個畜生,都小半個月沒聞過肉味了,各位出去的時候可當點心啊,這四條狗瘋著呢,瘋起來可是連自己都咬的……”
說話的女人應該是剛才躺在晉哥懷裡的大波妹,說完這話,蔣波更是嚇的不行,拽著我胳膊躲在我身後,小聲的給我說:“強子,要不咱待會再走,從樓上翻牆走?”
翻牆走肯定不是行的,晉哥這場子獨門獨戶,往樓上的地盤我雖然沒去過,但肯定不能通到外邊大路,我琢磨著要不要動刀防身,雷哥卻笑呵呵的說:“大妹子,你肯定經常揹著咱晉老大偷人,害的晉老大日夜都防著你呢!”
“瞎說,我可是老良家呢,一般人哪能上的了我床,給我舔腳趾頭姐姐都還得看他長的帥不帥,身板結實不結實……”
沒等這姐話說完,雷哥搶著說:“一百八十釐米,十八釐米,你看行不,姐?”
……
我這會頭疼的很,都他娘要被四條狗追著咬呢,雷哥這狗東西還有心情跟這搔娘們鬧,他這尿性,不服是真不行,雷哥話音剛落,那姑娘突然“哎呀”一聲喘息,小聲兒喘出來就像是有個燒火棍突然燙到她一樣,緊跟著繼續說:“不好,狗鏈子斷了!”
“汪汪……汪!”
狗吠聲在漆黑的環境裡確實嚇人,況且狗可以靠鼻子聞咱氣味,就算我們手裡有傢伙,這會也未必能幹的贏這幾條狗,漆黑一片,咱也看不見那幾條畜生啊!
蔣波已經在往樓上撤了,雷哥卻邁著流星大步,開口說:“妹子晚上可以嚐嚐自個養的狗肉了!”
此刻,雷哥已經走下樓,整個場子我只聽見“哼哧哼哧”的狗叫和步子聲,然而接下來不到五秒的時間,我還沒反應過來呢,耳邊就是一陣亂七八糟的巨響,有摔桌子的聲音,也有狗的哀嚎聲,很快整個場子就安靜了,我等了會,依舊沒聲音。
躲在陰暗角落的妹子頓時也急了,叫喚著狗的名字,給予她迴音的只是幾聲溫順的“汪汪”聲,不悽慘,也不兇悍,很老實的叫喚。
麟哥好奇的很,我們幾個都給打火機開啟,火光一亮,朝大廳一照,眼前的一幕,給咱幾個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