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來京城的目的（1 / 1）
夕陽西下，夜幕降臨，一鉤新月爬上了雲頭，高高地掛在夜空之上，俯視著蒼生萬物。點點繁星時不時閃爍著它們的星芒，似是想要指引著遍佈在天地之間的道路一般。
秋風吹徐而過，金燦燦的樹葉簌簌作響，似是在為夜晚伴奏。五顏六色的燈光璀璨明亮，將黑暗驅離了大地，似是黑暗不屬於這裡。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喧譁吵鬧聲不絕於耳，似是在將心底的一切釋放出來。
“每到一個地方，我都會在窗臺旁，看著窗戶外面的……一切。”潘元堂站在雕飾精美的窗臺旁，雙目直視著窗外，緩緩開口道。
“也許你是在尋找你的……野心吧。”在其身旁的古風輕緩說道，看著窗外的目光中似是多了一絲深意。
潘元堂默然不語，雙目望向被星空之上點點繁星拱起的新月，眼神中露出一絲惆悵，緩緩開口道：“老人是不需要再有那種東西的，老人只剩下歲月流逝而過的痕跡了。”
古風暗歎一聲，微微搖了搖頭，他不懂潘元堂的心緒，因為他還未老，即使他經歷了許多，見識了許多，但他依然還只是一個年輕人而已。
年輕人是永遠不會懂老人的心緒，因為有時候老人的心緒比最複雜的女子還要複雜得多，但有時候老人的心緒卻比孩童還要簡單。正如歲月能帶給人們許多東西，而老人懂得了這些東西，而年輕人還在追逐這些東西一樣。
古風望著窗外的一切，沒有說話，神色安然，眼神也是極為的平靜，彷彿此刻他的心已如止水一般。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潘元堂目光已移向窗外的喧譁吵鬧的人們，不禁由衷發出一聲感嘆，語聲緩慢，彷彿意味深長一般。
古風默然不語，平靜的神色出現了一絲波動，很細微，但細微的波動卻是蘊含著複雜之色。目光投向下方，看著神色各異，卻隱隱有些相同的人們，緩緩開口道：“也許人生來就如此，也或許這就是生活在世間的意義所在吧。”語氣很平淡，平淡如水，但若是仔細感受的話，會感受其中隱含的一絲複雜波動。
“也許吧……”潘元堂長長地說了一句，便轉身離開了窗臺，腳步緩慢，步履端詳，在柔和的燈光照射下，他的背影縮在腳步中間，彷彿不願被拉長而被人看到它的蒼老與蕭索一般。
古風緩緩轉身看著潘元堂的背影，神色泛起一絲複雜，旋即暗歎一聲，邁開腳步，也離開了窗臺。
古風徑自坐在潘元堂對面，目光看了一眼桌面，桌面很乾淨，五六個大小盤碟擺放得很整齊，只不過所盛之物卻是空空如也，也不是空空如也，還有一些配菜的調料與所餘留的油。輕笑一聲，隨即緩緩拿起精緻的酒杯，向潘元堂敬酒，笑道：“多謝潘老哥了，今日我的嘴可是享福了啊，京城美味果然稱得上人間難得的珍饈美味啊！”說罷與潘元堂一碰酒杯便一飲而盡。
潘元堂仰首喝盡杯中酒，笑道：“古老弟客氣了，即使再珍饈美味，也是給人吃進胃裡的！”
古風輕輕一笑，他其實也不太講究這類的，對於他來說，珍饈美味也好，粗茶淡飯也罷，只要能夠填飽肚子就可以了。他是一個粗人，不懂的什麼品嚐美味的享受。在非洲生死廝殺的歲月，他豈會講究這種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