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潘元堂的仇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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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雖平平淡淡,其中更不帶一絲情感,但整句話說完卻彷彿帶上了某種魔力一般令青年手腳不敢再動彈絲毫,宛如呆傻一般木立當場,只因他知道若再想要奪門而出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

也正是因為這句話不蘊含一絲情感,才令他心生恐懼!如此平淡的話語令他嗅到了常人感受不到的氣息,那是死亡迫近的氣息!他能感受到只因這句平淡的話語是對他說的!

青年面色蒼白得幾無血色,滿頭大汗,涔涔而落,雙目都似是因恐懼而有些渙散,喉嚨乾澀地嚥了咽,發出輕微的“咯咯”之聲卻令他全身都忍不住顫抖,旋即過了半晌,神色漸漸恢復,但依然難以掩飾其間的恐懼!雙腳如灌了鉛一般極為緩慢地移動,身軀也彷彿如重千斤一般極為艱難地轉身,充斥著驚恐的瞳孔看了一眼古風,便連忙垂下頭去,不敢再多看一眼,彷彿此刻的古風在他心裡宛如九幽閻王派來攝他魂魄的勾魂使一般!

潘元堂輕飲一口酒,緩緩笑道:“古老弟,你可是把別人嚇壞了啊!”話雖說如此,但卻沒有一點憐憫之心,彷彿毫不在意青年是否真的會被嚇壞一般。

古風鬆開微微凝聚的瞳孔,一股恐怖的氣勢威壓也從青年身上收回,旋即嘴角一翹,輕飲一口酒,輕笑道:“若是嚇壞了也是好事,總比丟了性命要好。”

“哈哈,古老弟見解果真精闢啊!”潘元堂仰首大笑幾聲,連連與古風乾杯共飲了幾杯。

相比古風與潘元堂在座位上如談笑風生般悠然飲酒,垂首的青年卻是宛如度日如年,每一秒都彷彿要經受千百般折磨一般,令他額間沁出的如豆粒般的汗珠似雨水般涔涔落地,此刻在他的內心充斥著驚恐與苦澀,腦海中閃現著懊悔不已的念頭:季傑,你可是害苦老子了啊!旋即又是浮現出一股惡毒與怨恨的想法:等老子回去了,老子非活剝你的皮不可!

半晌之後,古風嚥下口裡的酒,淡淡說道:“說說你的來歷與目的吧。”

青年目光閃現出一股狠厲之色,神色變了又變,咬了幾下牙關,似是下定某種決心一般,重重地點了點頭,旋即抬頭望向古風,緩緩道:“我說了,你要放我離開。”語聲緩慢,但每一個說出來卻是顫音,顯然他內心依然恐懼不已。

“年輕人,做錯了事的人是沒有資格講條件的。”潘元堂飲下一口酒,淡淡地說道。

青年身軀突地一陣顫動,驚懼的雙目顯現出一股駭然之色,臉色蒼白如紙,神色間有些不敢置信,顫聲道:“難道你們還要殺了我不成?”說到“殺”字時,其聲音像是慘呼,彷彿人在面對死亡發出的慘呼一般。

古風眉頭略皺,旋即鬆開,淡淡道:“怕死又何必來惹事呢?”

“不!你們不能殺我!”青年指著古風與潘元堂淒厲喊道,身軀本想後退,但想到之前施加到身上的那股恐怖的氣勢威壓,便立即扼殺了這個念頭,神色閃現一股憤怒,旋即蒼白如紙的臉色立刻怒紅,怒聲道:“我可是秦家秦星文!”旋即似是忽然醒悟過來一般,嘴角泛起猙獰與狠厲,眼神充斥著惡毒與怨恨之意盯著古風與潘元堂,獰笑道:“知道秦家嗎?秦家可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

言下之意似是在說若是識相的話,那就放我離去,否則你們將要承受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秦家的怒火!

古風雙目微不可查地驀然一閃,心念數轉之後,就待開口說話時,忽然暼到了潘元堂臉色似有些不太好,不禁心念一動,想到了某種可能性,輕聲問道:“潘老哥,怎麼了?”

“這個糟老頭子必定是知道我秦家的大名,恐怕現在心裡心裡充滿著恐懼和害怕吧!哈哈……”青年也瞧見了潘元堂臉色的不對勁,不禁仰首放聲狂笑,只不過神色卻充斥著猙獰之意。

古風眉頭一皺,就待開口冷喝一句時,見潘元堂正漸漸恢復臉色,不禁止住要冷喝的念頭,他知道潘元堂肯定有話要說。

潘元堂臉色陰沉如水,目中掠過一道寒芒,直直盯著青年,嘴角露出一道猙獰之色,一字字道:“秦家子孫果真是了不起啊!”

話語雖是在誇讚,但語聲之寒冷卻令青年笑聲頓時滯住,身軀也似是因為這股寒冷而機伶伶打了個寒顫,腦海中猛地想起古風之前稱呼這老頭為“潘老哥”,又突然想到家族長輩告誡過的話,不禁脫口驚呼道:“你就是青幫龍頭潘元堂!”

“看來你們秦家也知道我會來京城啊!”潘元堂冷笑連連,緩緩起身直立,雙手微握,似是在竭力忍耐著什麼。

古風沒有再說話,他知道自己的猜測是真的了,潘元堂來京城的目的是來尋仇,而仇人便是這青年所說的秦家。只是不知道潘元堂與秦家之間的仇恨是什麼,竟能夠讓潘元堂敢以身涉險,親自來這京城尋仇。“想必這仇恨也是不共戴天吧!”不禁暗暗感嘆道,面色卻是如常,他知道現在已不是他和青年之間的事情,而是潘元堂與青年,準確的說是潘元堂與這青年背後的秦家的事情了。

“噗咚”一聲,青年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道:“潘老大,我只是秦家的一個旁系子孫而已,還請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話猶未了,便已淚流滿面,鼻涕滑落至嘴邊也毫不在意,只因他面如死灰,神色間的恐懼比之前更甚,彷彿此刻在他眼裡,潘元堂比施加恐怖威壓在他身上的古風還要恐怖!如果之前古風是攝他魂魄的勾魂使的話,那麼此刻潘元堂就是主宰他生殺大權的閻羅王!

正如閻王要人三更死,人又豈能活到五更一般!

“咚咚咚……”磕頭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重,彷彿只要把頭磕破了就能夠活命一般!青年口裡也是在連連說著“饒命”二字,只不過語聲有些顫顫巍巍,顯然是因為恐懼佔據了心靈所致。

此刻頭皮已破,鮮血直流,地板上也已染上一團血花,但潘元堂依然是冷眼旁觀,面色依舊陰沉如水,沒有開口說話,身體也未動絲毫,彷彿此刻的他如一尊主宰人間生死的神佛一般!

古風緩緩閉上雙目,似是不忍看已磕得頭破血流的青年,只不過臉上卻沒有半點憐憫之色,有的只是平靜的神色,只因他知道青年的秦家與潘元堂是有不小的仇恨。

正如光明在世間撒播著愛的種子,而黑暗則是在人心種下仇恨,所以在世間愛與仇恨都是人類必不可少的情感。不同的是,有的人心裡是愛的種子發了芽,而有的人是仇恨的種子發了芽……

所以世間是否充滿了愛取決於人心的那顆愛的種子是否發了芽。也許這便是俗語所說的“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吧。

半晌之後,青年的額頭已血肉模糊,眼眶再也湧不出淚水,就連鼻涕也已流乾,但依然還在連連磕頭,不敢停下,彷彿只要停下來,他的生命就被別人奪去一般!

潘元堂冷笑一聲,徑自坐了下去,陰沉的臉色漸漸恢復如常,只不過依然掩飾不住神色間的猙獰,旋即一聲冷哼,闔上眼簾,彷彿再多看一眼地上磕頭的青年,他內心的那股怒火就會噴湧而出似的!

青年如獲大赦般目光露出一絲感激之色,旋即又多磕了幾個響頭,口裡連連說著感謝饒命的話語,彷彿他的生命不屬於他似的!

古風緩緩睜開雙目,看了一眼潘元堂的臉色,他知道潘元堂暫時是放過了這個青年,還有一個意思接下來將又是他與青年的事情。隨即緩緩起身,慢慢走向了青年,頓住在青年身旁,沒有低頭看向磕頭的青年,只是淡淡地說道:“說說你的目的。”

青年停止磕頭,雙目連連閃爍,內心則是充滿著惡毒與怨恨,暗暗咒罵道:季傑,老子跟你沒完!老子不相信你會不知道這個古風是一個恐怖的異能者!而且還讓老子碰到了我秦家的生死仇敵!差點把老子害死在這裡!口裡則是連連說道:“我與你無冤無仇,我是一時矇蔽了心智,被人當槍使了,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吧。”聲淚俱下,令人只覺可憐。

古風卻不為之一動,在死亡面前,比之更為可憐悲痛的情形他都見過不少,豈會對青年心生憐憫?更何況他本就不是一個心軟之人!

因為心軟之人在生死廝殺歲月中是活不下去的!

古風沉吟一聲,淡淡道:“既然你是被人當槍使了,那槍手是誰?”

青年連忙抬頭看向居高臨下的古風,驚呼道:“是季傑!LJ季家季傑!是他說這裡有一個很囂張的人,曾經得罪過他,所以,所以……”後面的話,他說不下去了,語聲顯得有些底氣不足,只因是他自己頭腦發熱要過來找古風的茬。

古風雙目微不可查地驀然一閃,這個名字讓他想到了一些事情,旋即目光一寒,輕聲呢喃道:“看來此事應該做一個了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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