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平凡的古風(1 / 1)
夜色如水,皓月當空,繁星點點,月色星辰灑在森林裡。
一個若有若無的身影穿梭在樹林,只見這道身影之快有如浮光掠影,踏樹無聲,只在樹幹上留下一道細不可微的聲音便快速離開,身形又落到另一顆樹枝上,穿梭在一顆顆樹間,似是黑夜裡靈巧舞動著的精靈一般。
這道穿梭樹間跳動著的身影突然“啊!”的一聲,啊聲未落,便與前方的一顆大樹親密接觸,隨即滑落,就要掉下樹時,這道身影雙腳用力一蹬樹幹,縱身一躍,雙手抓向不遠處一顆大樹的樹幹,緊緊抓住那根手臂粗細的樹幹後,身體又用力一甩,全身做了個三百六十度的翻轉,翻身站上了這根樹幹,站穩身形後,看著後方被他踏過的樹林露出一副滿意的笑臉:“這門'落影隨風'輕功果然如其名啊,影如清風,落地無聲!現在算是終於入門了吧。”
這道打著赤膊,剛與大樹親密接觸的身影正是古風。
古風服用那粒丹藥後,感覺體內有股用不完的力氣,便仔細重新學習那門輕功,也知道只有習得這門輕功,他才能離開懸崖,不然困在半山處的山洞裡,遲早會餓死渴死的。
也不知是古風有習武的天分還是其它的什麼,古風認真仔細琢磨比劃片刻後,便似有所感悟,照著書上的圖畫與文字註解在山洞走起來,從剛開始的彆扭到半時辰後的像模像樣,又過一個時辰便走得熟練,而且古風還感受體內那股熱流照著書上的圖畫經脈流向流動起來,使得古風越走越有趣,漸漸著迷其中了,最後大膽出洞嘗試,雖不能踏壁而上,但也藉著崖壁攀巖而下,雙手雙腳有些吸力使得古風未掉落,最後更是腳踏崖壁,走著輕功步法,驚險地落地。然後高興地踏著輕功步法穿梭在樹林離開懸崖。
古風感受體內那股熱流已經慢慢回到丹田,抬頭看著皎白銀月喃喃道:“五天了,差不多該下山了,不然小月那丫頭會急死吧。”想起小月,心中一陣暖意。
隨即似做好了決定,毅然轉身踏著樹幹,身形一閃,快速地穿梭樹林離開了。翌日,東方已經泛起魚肚之色,朝霞也灑落在落山上,嘰嘰喳喳的鳥叫聲似在訴說新的一天已經來臨,百花也釋放著芬芳隨著鳥鳴聲一起漫布群山。
朝陽、清風照拂在古風那道瘦削的臉龐,蟲鳴鳥啼聲、百花芬芳香令古風耳鼻一陣神宜。站在洞口,古風雙手舒展著筋骨,深吸著清新的空氣,看了看四周充滿生機的山林,花草,不禁心神也隨之安寧,隨後摘了些野果子吃,解決肚餓,便朝著下山的方向踏著輕功步法身形隨風一般下山了。
古風正是要下山了,五天前他如喪家之犬一樣拖著重傷逃到落山,大難不死得到了一番奇遇,不僅瞭解到這個世界一些神奇的存在,也得知自己的父親醉酒亂性的真正原因。
古風也相信他的命運從此將不再平凡!哪個年輕人甘願一生平庸?年輕人都是有著朝氣!有著滿腔熱血!壯志凌雲的抱負!更何況原本就不甘平庸的古風現在又得到了非凡的本領呢!所以古風註定要走上非凡的道路,走上一條光輝的道路!古風現在決定下山,充滿了信心,他不僅有著神奇的控夢能力,也有一門絕妙的輕功,所以古風很自信,若是再與那周青打鬥,不用幾招就可以憑藉著輕功輕鬆打趴他。
雖然沒見到另外一些富家公子出手,但也相信都和周青差不多,所以古風很自信可以從容面對他們!所以古風自信滿滿的下山了。若是讓古風看見那天那位風少爺出手,就不知道古風是否還有著信心能夠對抗了。
落山鎮,方家大院,一座比朱家大院還要氣派的宅院,不僅門前盤踞著兩隻比朱宅門前那兩隻石獅子還大上幾分的石獅子,而且還是兩隻金光燦燦的石獅子,當然那是黃銅做成的銅獅子,但也是氣派萬分。
在這個小小的邊遠靠山小鎮,這無疑是顯人注目的,但沒有人敢多說什麼,因為這是方榮方鎮長家!一鎮之長,無疑在這小鎮是大人物,誰敢撩撥呢?
不過此刻坐在大堂首座的方榮卻是眉頭緊皺,似是遇到什麼麻煩事,隨後拂鬚沉吟道:“這事該怎麼和風少爺交待呢?朱老爺。”
鄰座身形略顯肥胖,面容有些臃腫的中年人正是朱福貴,聽後緩緩回道:“直接說那小子已經葬身在落山上,葬身野獸之口,已經死無全屍了吧。”
兩個落山鎮的大人物談論的正是古風這件事,昨天搜尋隊彙報訊息說沒有找到古風的蹤跡,說是已經葬身野獸口腹,所以方榮一大早便叫來方福貴商議此事。
風少爺那群富家公子只呆了三天便離開了,這還是那周青不肯離開多呆了一天,還是沒有古風的訊息,最後風少爺不管周青的憤怒不甘,毅然離開。
臨走前也是對著方榮與朱福貴下了命令,若是找到古風便壓著他帶來紫陽郡,周青也是連連命令得到訊息必須第一時間傳信給他。
周青發誓要活剮了古風這個野雜種!因為他的命根子已經斷了,這對於男人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所以周青才會如此瘋狂的要活剮了古風。見到周青如此瘋狂,方榮與朱福貴也知道,若是不找到古風,讓他發洩,勢必會永遠活在陰影當中。所以現在的方榮與朱福貴才會一副擔心著急的樣子,當然不是擔心周青,而是擔心若是未找到古風,那周青會找他們發洩。
方榮緊皺著的眉頭微微一鬆,但面色愁容不減,拂著白鬚的手輕拍一下桌子,低聲道:“唉,也只得如此了。但也好好佈置一下,不然不好交待。”隨後想到什麼,便大聲喚道:“方大,你去破廟隨便弄些那古風小子的衣物,再弄點血在上面,然後帶著那衣物去郡交給那周青少爺吧。”
門外一個穿著灰色勁衫的剽悍大漢立時回應道:“是,大人。”隨後轉身跨著大步離開。吩咐一番後,方榮扭頭沉聲道:“這樣想必那周青會好一些吧。”
朱福貴未語,但緊皺的眉頭與愁容顯示出他內心的憂色,誰知道那周青會不會發狂啊?!
夕霞將逝,暮色漸臨。
古風此刻站在一顆大樹樹幹上,遙望著前方,雙眼流露出一些複雜地情緒。
只見不遠處有著一些房舍,有些密集分佈,有些零散獨落,按照這些房子所佔面積來算的話,這處人口聚集點大概只有不到五百里,這就是古風從小生活的地方,落山鎮。
與其說是小鎮,倒不如稱之為一個大村子貼切,不過卻又是實實在在的小鎮,也不知道為什麼。
落山鎮佔地很小,其餘的皆是茂密的樹林,雖不是四面環山,但也是兩側被濃密的森林遮掩,只留出兩個口,一個口的方向正是向著古風所站的方向,也就是落山山脈。另外一個口對著的就是出鎮的唯一路口方向。
古風清晨下山,沿途踏著輕功步法,遊玩於樹林之間,沒有急於下山回鎮,待太陽將要落山時,才不緩不急的走下山,此刻站在樹幹上便是等待天黑,因為古風還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蹤。
待黑暗籠罩著落山,點點燈光漸漸閃亮在群山之中,“咻”的一聲,古風的身形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破廟,燭光飄曳舞動在黑暗之中,一道柔弱瘦小的影子隨著搖曳的燭光擺動著。柔弱的嬌軀正靜靜地盤坐在蒲團上,肌若白皙的纖纖玉手正一手撐著白嫩下頷,一手輕輕划著蒲團,雙目似無神般看著燈光飄曳的倩影,眼眶還有些餘紅,白嫩的臉頰還殘留一行淚水劃過的痕跡,朱唇微啟,喃喃道:“風哥哥……”
這道身影正是小月,只不過如今的小月沒有往日那般活潑,面容有些憔悴。自從古風帶傷逃上落山後,小月每天都會來破廟,希望能看見古風。
五天裡,不知道哭過多少次,從剛開始的大哭到現在的無聲落淚,而小月娘也是知道小月整天都跑去破廟,但並未阻攔。事實上,第一天小月一整天便呆在破廟,最後還是拖著小月回家的,還喝令不準再去破廟,但小月第二天仍是一早便呆在破廟,小月娘最後只得無奈隨之而去,但也要讓她必須回來吃飯,不然關閉不準再出門,小月這才沒有整天呆子破廟,但也是在家吃完飯便立刻趕回破廟,說是等著風哥哥回來。
小月緩緩起身而立,喃喃道:“風哥哥你真的不要小月了嗎?”說罷又是低聲嗚咽,五日來,小月也從最初的相信古風沒死到漸漸動搖,開始相信古風真的死在落山上了。
嗚咽停罷,小月溼潤髮紅的雙眼閃現出一股堅定,玉手緊握。秀目四顧著破廟,隨後吹熄燭光,緩緩地離開了。在小月走出破廟後,一道身影閃現在破廟門口,靜靜地看著小月離去,雙眼有些溼潤,透過夜色,依稀能夠辨別臉龐輪廓,正是古風。
古風趁著夜色回到小鎮,第一時間趕回的當然是生活多年的破廟,只不過見破廟有著亮光,便悄悄地隱匿在破廟城牆後面,見到破廟裡面的人竟是小月那丫頭,但沒有立刻出現在小月面前,仍是靜靜地藏在牆後面看著小月直到小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