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棄少歸來(1 / 1)
雷雨滂沱。
燕城郊外的一片荒林中,幾個流-氓裝扮的男子正在挖坑,不遠處地面,一個渾身血跡的青年昏迷過去,緊閉的瞳孔與他那帥氣的臉孔格格不入。
“聽說這傢伙是秦家的贅婿,廢物一個,也配和秦家大小姐那等美人雙宿雙飛。”
“老闆吩咐了,要讓這小子人間蒸發,反正他一個棄子,誰會理他的生死。”
“格老子的,費啥力氣,不如找條野狗喂屍得了。”
正當幾個流-氓罵罵咧咧的時候,不遠處那個昏迷身影,手指稍微動了一下。
此刻,天空一抹流火,像是隕星墜地一樣,幾秒後,天空陷入無盡的黑暗,彷彿有天狗吞日,全球陷入黑夜之中。
須臾間,那一抹流火再次出現,宛如在天際生成出無數道璀璨神光,那神光縱橫交錯,流光溢彩,讓人聯想起天神,甚至是開創出這片宇宙的主宰,正在發怒中。
很快,那一抹流火在天際一閃而逝,卻又隱隱向著地面上,那個昏迷中的青年疾馳而來。
它的速度很快,不一會,那一抹流火便悄然抵達昏迷青年的頭頂上空,璀璨神光交織,匯聚成一道虛空法相,竟是和地上昏迷青年的臉孔相似極了!
“這……什麼情況?”
離得最近的幾個混混全都看傻眼了,下一刻,昏迷青年陡然裂開一道眼縫,從地上爬了起來。
“吾,歸來了?”
白小鶴睜開眼眸,一道熠熠神光直逼天際,像是撕裂了天穹,風起雲湧,一直到他低下頭,天空風雲散去,無盡黑暗退去,烈日重新懸掛於天空中。
“不,不可能。”
看著這一幕的幾個混混,全都嚇得雙腿發軟,心裡頭只有一個駭然念頭,一個死去的人,竟然活過來了?
“就是你們殺了我?”
白小鶴一臉平靜,渾身散發冰冷死神一般的氣質。
“你……你是誰,你不要過來。”
流-氓頭子猛地一震,驚恐打顫,腦海裡一片空白,下意識就要逃離這個渾身如冰山一般寂冷的男子。
“死吧。”
白小鶴只是抬了抬手,語落,面前幾個混混像是經歷了極其恐怖的事情,臉色一僵,幾秒後,渾身化為齏粉,飄散於天際中。
而做完這一切的白小鶴,像是做了一件極為容易的事情,緩緩閉上眼眸。
“這裡是地球,我真的回來了!”
欣喜之情浮現心頭,隨之而來的,是無盡的殺戮。
白小鶴的臉,散發著恐怖的殺意。
他叫白小鶴,乃是松江白家的子弟,按理說,白小鶴出身名門,本因有無限前途,但可惜,他是一個私生子,這注定了他一出世,就揹負上莫名的凌辱。
“五百年了,我施展時空逆流大法,倒轉時間五百年,真的成功回到了五百年前的地球!”
白小鶴痴痴呢喃。
五百年前,白小鶴娶了一個貌美如花的妻子,而遭情敵妒忌,那人派出殺手如對待野狗般將他殺死,拋屍活埋!
幸好遇到師傅將他救活,帶他踏入修仙之道,橫渡虛空抵達修仙界,短短五百年成就仙帝偉業。
仙帝之位,何等尊貴!
但白小鶴心底,,永遠存有一個心魔!
“白家!”
“當年害我妻子跳樓自盡,讓我失去一切的仇敵!哼,等著我的復仇吧!”
白小鶴用力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抹無邊冷意。
白小鶴的母親葉柔是一名護士,而他的父親,乃是松江白家家主,權貴無雙。
因一場意外,母親和白念塵有了夫妻之實,當她生下了白小鶴後,卻依舊是有名無分。
本來白小鶴作為私生子,也能活的體面,但他出世時,紫光遮體,當時在白家做客的終南山窺天道人當即斷言,此子貴不可言。
這可就嚇壞了白念塵的正妻,同樣是松江另一豪門的林霜。
林霜也懷有身孕,若非白小鶴乃是私生子的身份,白小鶴便是嫡子,有繼承白家的權利,為了白家下一任家主的大權,更為了自己即將出世的兒子,林霜硬是以家族影響力,逼迫白家將剛剛產子的葉柔趕出松江。
白家將白小鶴母子倆趕出松江後,葉柔勞心費神將兒子培養成人,眼看白小鶴長大,林霜和白家怕他覬覦白家的繼承權利,又讓他入贅,當了一個倒插門女婿。
白家何等尊貴,怎麼可能讓一個贅婿擔當家主?
由此,林霜一系終於鬆了一口氣。
而白小鶴入贅的秦家,則是燕城當地的一箇中等家族,秦蓉,便是白小鶴的妻子,秦家的繼承人。
秦蓉經營中一家中等公司,名為天河化妝品有限公司,主營化妝品生意。
對於家族強加給自己的婚姻,秦蓉自然不喜,對白小鶴這個丈夫,更是不帶任何好感。
幸好,秦蓉雖不喜白小鶴,更一直不願和他圓房,但對白小鶴卻不算太差。
婚後半年,天河公司差點破產。
秦家養了白小鶴大半年,白小鶴也不是畜生不如,自然知道還恩。
另一個因素,大概是白小鶴心底那一抹男人的尊嚴在作怪吧,他不願看到妻子如此悽慘,所以白小鶴去求了白家出手幫忙。
他覺得,白家如此強大,底下七八家大型上市集團,隨手幫一家地方性企業恢復經營,也不算什麼難事吧?
就算自己是棄子,但那個從未見過一面的父親,總該念及一點親情吧。
但白小鶴高估了自己在那個生父心中的地位,當他尋找白家幫忙時,白家一口拒絕,最終秦家走到了絕地,導致天河公司被吞併,害他無言面對秦家!
齊家的齊子旭那王八蛋更落井下石對妻子欲行不軌,害的她為保貞潔從酒店十層一躍而下!
想到這,白小鶴感覺胸腔炸開,仇恨蔓延。
“我白小鶴既然歸來,定不負紅顏不負親!這一世我定要成為地球的最強主宰,彌補一切遺憾!”
往日記憶一一飄揚而過,白小鶴原本驚悸的眼神裡漸漸復歸平靜。
“這些殺我的人,應該是姓齊那小子派來的,好狠心,就因為我是秦蓉的丈夫,就要殺我?”
白小鶴心中猜測,唯獨表情古井不波,淡然往502國道方向走去,那裡停著一輛車,是之前幾個混混開來的。
“下午三點,秦蓉應該在上班吧。”
遙遠的記憶湧現,白小鶴沉吟了下,正準備坐進車廂,突然神色一頓。
“誒?”
白小鶴嘴角一勾,突然走到後備箱,將後備箱開啟。
裡面躺著一個滿臉蒼白的中年男子,似乎還受了傷,衣襟上都是鮮血,此刻看到白小鶴,對方猛地露出絕望的神色。
喬長青還以為這傢伙和那夥殺手是一起的,要送自己上路呢。
“不要殺我,我是燕城喬家的喬長青,只要你留我性命,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喬長青驚恐無比,陡然重見天日,看到一臉平靜的白小鶴,頓時如溺水者抓到最後一根稻草,露出求救的表情。
“我為何要殺你?”
白小鶴頓時一笑,嗤之以鼻道:“反倒是要殺你的人,已經死了。”
他目光平靜,讓喬長青猛地一震。
“難道,這人和那夥人不是一夥的?”
喬長青眼前一亮。
“小兄弟,只要你幫我,喬某必有厚報!”
喬長青很快反應過來,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爬出來,跪著朝白小鶴拱拱手,顯然驚魂未定。
“厚報?呵呵,也罷,上車吧。”
白小鶴略微沉吟了下,將他鬆綁,悠然一笑,轉身走回駕駛位。
“多謝小兄弟。”
喬長青松了口氣。
一路上,劫後餘生的兩人都寡言不語,唯獨喬長青偷偷打量著白小鶴,很難想象,這麼一個瘦弱的人,竟然能從幾個五大三粗的流氓手中逃生。
車子抵達省府南路,按照中年男子指引,停在萬科大廈一座地下停車場內。
“小兄弟,謝謝你救了我,改日來找我,我請你喝茶。”中年男子徹底放心,便欲下車。
“你最好別下車,追殺你的人,才剛剛到。”
白小鶴突然悠悠一聲。
什麼!
喬長青渾身一震,幾秒後精芒閃過,戒備道:“你到底是誰?”
身子一拱,露出殺心。
一直到車窗外,幾個魁梧保鏢著急緊張的跑來,看到喬長青安全歸來,全都神色一鬆。
喬長青更是放鬆了。
無所謂了,不管這個年輕人是誰,此刻自己,已然安全!
“我是誰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此刻就只有我能救你!何況追殺你的人,並不是泛泛之輩。”
耳邊傳來白小鶴的話語,喬長青皺眉,最後爽朗大笑,頗有幾分自信說道:“小兄弟,多謝你的提醒,但現在我的人來了,任何人想要我的命,就必須掂量掂量一下了。”
“我若離去,你毫無生的機會!”
“只要你願意追隨我,以僕自居,我保你性命毋庸,喬家百年富貴!”
白小鶴淡然道。
“哈哈,小夥子,你在跟我開玩笑嘛?我這些手下都是精英,擅長各種格鬥,手上沾染人命的也不少,他們有能力護我周全。”
喬長青不悅皺眉,恢復了上位者的威嚴氣勢。
剛才他只是被逼無奈,現在回到自己的地盤,哪裡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喬長青臉色一青,冷笑起來:“至於以僕自居,認你當老大?呵呵,念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不追究你的無禮,但這不代表我喬四好說話!”
白小鶴頓時搖頭,悠悠一笑。
“行了,你不用多說。”
喬長青懶得和白小鶴在墨跡下去,冷傲的丟下一沓紙幣,徑直下車,朝幾個心腹走去。
白小鶴頓時一笑,目光奇異的盯著他。
“四爺。”
對面幾個保鏢急灼跑來,合力將喬長青安全護衛在中央,朝電梯走去。
“哼,黃口小兒,這是想要好處嗎?也罷,改日給他點錢就是了。”
喬長青見過太多想要在自己跟前表現的年輕人了,再說了自己身份尊貴,有必要和一個小年輕計較?
就算對方救了自己,但也太可笑了,居然要我奉他為主,他以為他是戰神楚寇天,或者是京城那幾個豪門家族的家主嗎?
喬長青對白小鶴的話語感到不屑。
咻咻咻!
卻見這時,幾道破空之聲劃過,周身四名保鏢連半點聲息都沒發出,立時便栽倒在地,口鼻溢血,已然不活。
“不好,我命休矣!”
喬長青面色慘白,想起白小鶴先前的話語,頓時癱軟在原地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