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報仇(1 / 1)
此時,萬倩柔的身上竟然散發出淡淡異味,王少柏皺了皺眉頭,輕聲對方回說道:“暫且不說這崑崙虛界的天氣是嚴冬,就算是外世的三伏天,但也不會如此之快產生屍臭,伯母所中之毒到底是什麼毒?竟然如此歹毒?”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屍臭,方回也是驚訝不已,看了看萬倩柔,發現他的臉已經開始潰爛了起來。
而蕭楚言此刻已經是心智盡失,方回和王少柏的對話他並未理會。
“按照這樣的速度,過不了多久伯母的全身也會隨之腐爛的。”王少柏有些擔憂,俗話說入土為安,若是任由這麼晾著,亦是大不孝之舉。
“蕭楚言,雖然我們知道你喪母心中悲痛萬分,但還是將伯母安葬了吧,你跟我出去到外世,我幫你置辦個墓地。”方回此刻走上前說道。
“是啊……”蕭楚言微微一愣神兒,說道:“是應該先把母親安葬……”
然後他六神無主的向一座雪峰之中走去……
而方回和夢言王少柏三人,則是一臉迷惑的跟了上去。
時當半晚.明月皎潔,一名神情悲痛,雙目空洞的少年呆呆的望著一處雪丘,雪丘上豎立著一塊墓碑,碑後是一墳冢!
萬倩柔之墓!
“滴滴滴……”
蕭楚言的兩雙手不停的滴落著血珠,把積雪挖出來後,下面就是露出了堅硬的土壤,灰色的土壤已經被蕭楚言流出來的血跡染成了黑紫色。
在悲痛欲絕之後,他抱起萬倩柔向著雪峰中走去,宛如一隻靈魂,四處飄蕩。
隨著時間的流逝,萬倩柔屍首上的異味越來越重,毒藥的藥效開始發作,她全身開始漸漸的腐爛,有些部位甚至可見白骨!
惡毒無比的毒藥!
而蕭楚言卻不為所動,依舊沒有停下,任由腐爛成液的汙漬流淌在身上,再過了一柱香的時候,蕭楚言輕輕的將萬倩柔放在了一旁,他跪在地上開始徒手挖掘,想要挖出一處墓地。
方回和王少柏兩個人想要向前幫助,卻被蕭楚言輕輕搖頭拒絕,他們二人只好退在一旁。
等到方回將萬倩柔入土後,已經是深夜,看著蕭楚言的背影,方迴心中也是有些難受,說道:“把伯母安葬在這裡做什麼?”
這裡畢竟是崑崙虛界,若是等蕭楚言出去,想要再進來祭拜萬倩柔,恐怕是要等五十年之久。
可是蕭楚言並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看著萬倩柔的墓碑,獨自哀傷。
“那伯母到底是什麼人下的毒?你知道嗎?”見蕭楚言不作答,方回以為是他有自己的打算,於是又換了個問題說道。
但蕭楚言卻是依舊沒有絲毫反應,倘若沒有聽到方回的話一般。
“啪!!!”
方回震怒無比,一個巴掌打到了蕭楚言的臉上,大聲喝到“收起你的傷痛!告訴我是何人所為!”雖然方回僅僅與萬倩柔交談了一次,但方回的確是被萬倩柔的母愛所打動,他多麼想要一個像萬倩柔一樣的母親?
然而,就是這樣的慈母,卻是慘死在他的眼前,讓他憤怒無比,他當時就猜測,也許是荀草珍瓊是毒藥,可是僅僅一天的時間,怎麼可能毒性會如此強烈?方回認為是一種潛伏的毒藥,已經在萬倩柔體內隱藏了多日!
蕭楚言被方回打的一個踉蹌,退後兩步,他抬起無力的雙眼,看著方回平靜的說道:“我要親手報仇!”
“這麼說的話,你已經知道了誰是兇手?”方回疑惑的說道。
而蕭楚言卻是伸出血跡斑斑的手伸入懷中,拿出了一枚綠油油的東西,說道:“這些日子,除了這個荀草珍瓊我沒有用過外,其他的無論是吃的喝的,我喝母親吃的都一樣……”
方回皺了皺眉,看了過去,心道:“這就是荀草珍瓊?”可他並看不出任何端倪,當時他因為道力流逝的問題,並沒有在場。
“所以,你認為是清刃要害你的母親?”方回有些不理解的問道。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要害我,但是這東西是從他手裡給我的,所以這兇手,跟他肯定脫不了關係!”蕭楚言冷冷的說道。
這時候,一旁的夢言走來,要過荀草珍瓊,放在手裡端詳片刻,又用鼻子嗅了一嗅,皺了皺眉頭,說道:“這並不是荀草珍瓊。”
蕭楚言淡然的問道:“你如何知曉?”
“這兩者外表極其相像,甚至連味道有偽造的一抹一眼,若不是我有幸見過真正的荀草珍瓊,也是聞不出來的,荀草珍瓊的香味很淡,猶如夏花,而這枚的味道卻有些濃烈,想來是為了掩蓋毒性而加重了香味。”夢言用力的捏了捏,一股透明的液體順著他的手指縫溜了出來。
他們的陰司當鋪,不僅買賣魂魄,還在網羅天下各種奇妙的東西,多年前,二當家曾經找到過一個,想要送給原三當家,可惜,那時候三當家卻已經是失蹤了,至今,那荀草珍瓊,還在陰司當鋪之中儲存著。
然後,夢言把荀草珍瓊放到了地上,隨後拿出腰間的一瓶水,先是輕輕的晃了晃,之後擰開瓶蓋,朝著荀草珍瓊倒去。
“吱吱……”
水與荀草珍瓊交融的一瞬間,一聲刺耳的聲音變響了起來,那荀草珍瓊瞬間被燒成了黑炭!
“果然如此……這種毒藥碰到皮膚不會有什麼事,可若是進入口中或者眼中鼻中,遇到一點的水分,就會成為致命的毒藥!”夢言說道。
“你打算怎麼做?”方回此刻卻是緊皺眉頭,如果蕭楚言的敵人真的崑崙虛界的話,那麼他的這個仇,幾乎可以不用報了,無異是以卵擊石。
“我要回去。”蕭楚言忽然輕笑了一下,神色泰然自若,與方才好似換了一個人般。
“回去?回哪?”方回有些驚異的問道。
“清刃大人身邊。”蕭楚言淡淡的說道。
方迴心頭一驚,喝到:“簡直胡鬧!不管清刃是不是兇手,但你只要還呆在這個崑崙虛界,總有一天會被人殺的!就算你想要報仇,也不能這樣胡來啊!”
蕭楚言卻是搖了搖頭,說道“報仇?我沒有說要報仇阿?”蕭楚言微笑著,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齒,看上去讓人心神膽顫。
方回幾個人都是一呆,這蕭楚言剛才還說想要親手報仇,怎麼這會就不報仇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方回覺得蕭楚言現在的狀態很不穩定。
“清大人很認可我,說要將畢生道法傳授,我要回去拜他為師。”蕭楚言走到了墓碑旁,伸出手摸了摸墓碑。
“荒唐!”方回驚呼不已,這比蕭楚言去報仇還要荒唐,不管清刃是不是兇手,但畢竟也是間接因為他而死,以蕭楚言的那份孝順,他才不會管這麼多,清刃肯定會認為蕭楚言會憤恨他,既然如此,那麼清刃又豈會再教蕭楚言道法,好讓他日後尋自己報仇?
蕭楚言此刻卻是緩緩的轉過身來,他的神色冷冽了下來,他面無表情,看上去毫無生氣,月光照在他的臉上顯得特別的恐怖,他淡淡的說道:“如果我不拜清刃為師的話!我怎麼殺了他報仇?!怎麼殺了幕後之人?我去哪裡修習高深的武學?!這個世間誰會瞧得起我?!誰會願意幫助我!我只能靠自己!一直以來都是!若是渾渾噩噩度日下去,我寧願冒險一試!清刃便是殺了我又如何?!”蕭楚言說著說著忽然如同失控了一般,瘋狂的吶吼著,一臉的猙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