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九天桂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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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們為什麼會知道九天桂樹在我的體內?”崔文子問道。

“當年,我遊歷蓬萊之時,無意之間找到了九天桂樹的一杆枝葉,所以,我能夠感應到你體記憶體在的九天桂樹!”徐福說道。

“哈……哈哈,沒想到,當年的一時疏忽,竟然會釀下如此劫難!不過,始皇帝,九天桂樹我是不可能交給你的!”崔文子冷笑的說道。

“為何?”秦始皇並不動怒,淡淡的說道。

“你耗盡無數人力錢財,建立的地宮,不就是為了你那具道胎?不過,想要道胎凝聚出生命,必須將這九天桂樹種在道胎之內,但是,這道胎的存在,已經是違反了世間的道!若真的出現,將會造成無盡的災禍!”崔文子說道。

而那秦始皇卻是饒有興致的看著崔文子,說道:“看樣子,你並不是普通的凡人,知道的事情不錯。”

“哼,我知道的事情遠遠比你想象中的多!”崔文子輕輕冷哼一聲,然後再說道:“始皇陛下,敢問!您為何不能像您的前世身一樣?選擇轉世?為什麼非要用道胎來作為你再生的媒介?!更何況,你現在恐怕已經是長生之軀了吧?為什麼要逆天而行?!”

“你連朕的前世都知道?”秦始皇微微一愣,然後說道:“難道,你是某個人的轉世?已經甦醒了過來?”

“在下誰也不是,只是崔文子,這事情,不過是我算出來的罷了!”崔文子說道。

而秦始皇也不去計較崔文子這句話的真假,而是說道:“為什麼非要用道胎?”

秦始皇微微搖頭,再說道:“肉體凡胎,無法將朕的道力發揮到極致,就算是選擇轉世再生,也不會比現在的朕強了,但道胎不同,道胎不受天地法則所束,修為可以達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您現在已經是道力無雙,何苦又要冒如此之大險?”崔文子不解的問道。

“看樣子,你並沒有什麼事情都知道。”秦始皇頓了頓,再說道:“你可知道朕的一世身,為何而滅?”

那崔文子則是皺了皺眉頭,說道:“這個……無法看清,似乎被什麼力量遮蓋住了一樣。”

秦始皇點了點頭,說道:“所有人都覺得朕是暴君,一意孤行,可誰又知道,朕現在做的事情,是為了千年之後呢?”

“不管您怎麼說,這九天桂樹,我是不可能交出來的。”崔文子說道。

而秦始皇則是負手而立,不再跟崔文子辯駁,說道:“玄天之峰下,有個人,朕想你肯定很想見到。”

“誰?”崔文子皺著眉頭問道。

而秦始皇則是向崔文子體內打去了一道龍氣,治療了一下他的傷勢,然後再說道:“一看便知。”

接著,那徐福就是帶著崔文子趕往了玄天峰!而方回則也是好奇心大起,想要親眼看看自己到底是怎麼被“生”出來的,於是也緊緊的跟了上去。

在玄天峰下,有著一間小小的屋子,由堅冰築成,冰層很厚,搭起一道低矮的穹頂,上面佈滿了細碎的紋路,看不清楚裡面有什麼。

冰屋緊挨著禁天之峰搭建,是那麼矮小而孤獨,靜靜地伏在荒原之上。

這座冰屋,崔文子絕未見過。在大秦帝國之中,也沒有崔文子牽掛的東西,崔文子不知道會是什麼人在等他,不過,但他走近的時候,心不由得一陣砰砰跳動。

他情不自禁地感到一陣慌亂,卻不明白這種感覺是從何而來。

冰室中,究竟是什麼人?

“進去吧。”徐福冷冷的說道,然後就退了下去。

那崔文子的手微微顫抖,輕輕觸在房門上。那是由一整塊冰雕就的門,樸實無華,冰雖然堅厚,但門卻一推就開。門並沒有上鎖,大秦帝國之中,並不需要鎖鑰。

但崔文子並沒有推開房門。

因為他心中忽然有了一絲恐懼。

若這房中是他不想見到的呢?會不會是死人?會不會是災難?

他搖了搖頭,笑了笑,為自己的胡思亂想而感到懊惱。這不是崔文子啊,崔文子並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他微一用力,將房門推開。

這是座空空的房間,沒有任何傢俱,只有一個蒼白的人。

蘇婧雪!

崔文子喜出望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勁兒的揉了又揉。

他終於見到蘇婧雪了。

這次被擒來,受盡了折磨、恐懼,但只要能見到蘇婧雪,這一切都值得了。

他撲上去,想抱住蘇婧雪,再也不分開。他苦苦尋覓她,一旦找到了,便再也不放手。

但他的腳步才跨出,便立即停住。

蘇婧雪靜靜地站在冰房的正中,是那麼孤獨,那麼無助。她長長的秀眉深深蹙起,目光怔怔遠望著,她看著崔文子走進來,卻如同完全沒有看到一般。

這一刻,她距離崔文子,是那麼遙遠,冰冷。

這讓崔文子無法跨出一步,擁抱她。她像是冰冷的雕像,任何擁抱她的人,立即就會和她一起冰封。

他不知道,此時的蘇婧雪心底的痛苦。她的思緒,縈繞著那個讓她困在此地的魔神嬴政!

她無法不令自己回想起,淡藍色的月光下,魔神刺下自己的血,只為了那些荒涼的妖魂能夠重入輪迴,用自己的帝血,為那些因種種原因無法轉世的妖魂寧逆天改命,那時的他,是那麼悲憫,那麼真誠,一點都不像是眾人所說的殺人魔王。

他用破壞守護自己的想要守護的東西,但卻在無人知的夜間,用自己的血,寂靜地救贖罪孽的妖魂。

“難道是我錯了?”蘇婧雪不停的問著自己,她的目的是要殺死秦始皇的啊?可為什麼秦始皇和傳說中的不一樣?

蘇婧雪動搖了……

蘇婧雪浸沐在自己的想法之中,感到全身冰冷,她沒有發現崔文子。

“秦始皇……”她的迷惘讓她輕輕嘆了口氣,忍不住將名字緩緩吐了出來,她的思緒驟然一驚,神智霍然清醒了過來。

她看到了崔文子。

驚訝,錯愕,迷惘,歡喜交纏著她的心,她怔了怔,突然爆發出一聲歡呼說道:“崔文子!”像是一片雪忽然盛開,向崔文子撲了過去。

崔文子將她擁在懷裡。

此刻是冬季,寒氣是那麼重,這是個多麼僵硬而冰冷的擁抱。

完全抵消了重逢的喜悅。

秦始皇——為什麼會有這三個字?

崔文子撫著蘇婧雪的發,心中忽然閃過這樣的念頭。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想,但這個念頭就是那麼的突如其來,那麼的揮之不去。

為什麼她沒有叫自己郎君,卻叫自己崔文子?

為什麼他幾乎找遍整片大陸,都苦尋不得的蘇婧雪,竟會出現在石星御的宮禁之中?

為什麼心底會有絲酸澀呢?

為什麼?

有些煩亂,懊惱,找不到發洩處的鬱悶,夢魔夢幻中,當她看到他的靈魂時,他們應該兩心知了才是,他們的心應該融為一體,再也不會有隔閡。

他可以為她死,他也知道,她一定會為他死,當他看到她的眼睛時,他很肯定這一點。

他愛她,她也愛他,就像是天空擁抱著大地,大地眷戀著天空。為什麼會有這麼重的隔閡感呢?當他抱著她的時候,會覺得兩手空空?

難道,他仍然活在夢魔的噩夢之中?

崔文子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連日受折磨讓他有些神經質了。

經過了這麼多的磨難,他又找到了蘇婧雪,他們該好好說說體己話才是。

他要告訴她,他早就知道了一切,但他並不在乎她想殺掉他。他也確信,她已不會再想殺他了。

天空這麼燦爛,他們為什麼不能簡單地相愛呢?

想到這裡,他的心中立即溢滿了柔情,他輕輕撫摸著蘇婧雪的發,感受到上面有一絲冰涼的甜香。

蘇婧雪猝然將他推開,驚恐的說道:“不,你不該在這裡,你怎麼會在這裡呢?”

崔文子苦笑道:“當然是秦始皇將我抓過來的。”

蘇婧雪眼中閃過焦急之色:“你不能在這裡!始皇帝一直在找你!我去求求他,讓他放過你!”

雖然蘇婧雪不知道秦始皇為什麼要找崔文子,但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崔文子有危險!

她拉起崔文子,向外奔去。她不能讓他受到一絲傷害,她自己可以粉身碎骨,但不能讓他受到一絲傷害,大秦帝國太危險了,他連一刻都不能多呆。

崔文子沒有動。

他們手拉著手,在這個寒冷的冰屋中,他們的距離似乎越來越遠,崔文子的眼神極為緩慢地變化著,讓他顯得有些陌生。

“你去求秦始皇?”崔文子輕輕地,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問蘇婧雪。

偉大的秦始皇,跟渺小的蘇婧雪,本該沒有任何交集才是。

我去求秦始皇,讓他放你走。

這句話說得多麼決然,顯得那麼有信心,崔文子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反問這麼一句,他只是有些忍不住。

他本是愛她的,他對她應該最寬容才對,但他竟然忍不住對她說的每一句挑剔,尤其是關乎到秦始皇。

蘇婧雪沒有注意到崔文子的神色,她只是著急:“是的,你不能留在大秦帝國,連一刻都不能!”

她用力拉著崔文子,要將他拉上禁天之峰,這時,她才意識到崔文子的堅持。她訝然抬頭,看著崔文子。

崔文子眼睛中的神色,像針一樣刺傷了她。

然而,這一切在方回看來,都宛如是電影一般,本來跟他是毫無關係的,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方回的身體內,竟然是發生了一些奇怪的變化……

“這是……”方回震驚無比,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自己的體內,竟然多了一顆小樹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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