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哀樂(1 / 1)
蒼蠅哥的話讓我很是奇怪,提著爛水果去看一個朋友,要是買新鮮的水果那個朋友還會不喜歡,這他嗎的是個什麼樣的人?
要不是我跟蒼蠅哥在一起呆了一段時間,知道他挺牛逼的,我還真會以為他神經不正常,是個神經病!
我搬著那半箱水果跟在蒼蠅哥的後面朝前走去,我們是朝靠山邊的那排房子走去的,可是我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因為離那排房子越近,我越覺得冷的慌,那是種刺入骨髓的寒冷,那種寒冷跟昨天晚上皮娃娃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還有點像!
我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才發現那排房子確實是有些古怪,因為村裡人都養狗,但是那排房子並沒有傳來狗叫聲,那排房子別說是狗叫,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而且附近的土狗都明顯對那排房子很是忌憚,它們都是夾著尾巴繞著那排房子走。
我看了不禁覺得好奇,“蒼蠅哥,為什麼那排房子沒有住人?”
“那排房子原來住的有人,不過前幾年人全搬走了!”蒼蠅哥邊走邊說,“自從二傻醒了之後,那排房子家裡的狗和家禽就全都死了,而且那排房子變的非常陰冷,那些住戶受不了那種陰冷,就全搬走了!”
蒼蠅哥的話讓我有些驚奇,這個二傻到底是幹嘛的,他怎麼能讓一排房子的住戶全都搬走了。
“蒼蠅哥,那個二傻?”我看著蒼蠅哥問道。
“你信不信有借屍還魂這回事?”蒼蠅哥轉頭看了我一眼,平靜的問道。
借屍還魂?還有這事?說實在的,這事要是擱在以前,我絕對不信,可是我最近遇到的古怪事太多了,保不起這世上還真的有借屍還魂這回事!
“二傻以前並不叫二傻,他叫陳狗剩!他當時在外地打工,從腳手架上摔了下來,他送到醫院的時候,人已經快不行了!”
蒼蠅哥摸出煙扔給我一根,他自己也點上了一根,“其他工友看狗剩人快不行了,就找了輛車把他給送了回來。農村人的說法,葉落歸根,死也讓他死在家裡!”
我放下箱子摸出火給自己點上,吸了一口問,“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的事情就有點古怪,狗剩到家之後,他的呼吸就慢慢的均勻了起來,他就像一個活人躺在那裡睡覺一般!”蒼蠅哥吐出一個菸圈,“他一睡就是一個多星期!”
“一星期後的一天晚上,那天突然下暴雨,電閃雷鳴啥的,一個閃電劈到了狗剩家附近的槐樹上,那個槐樹當時就裂開了,可是讓人奇怪的是,狗剩一下就從床上坐起來了!”蒼蠅哥看著我嘿嘿一笑,“怎麼樣,這個故事是不是聽著有點意思?”
我盯著蒼蠅哥問,“那個狗剩起來的時候,就說他自己是二傻?”
蒼蠅哥看著我直笑,“那個佈局的傢伙也不知道是倒了什麼血黴,佈局竟然能遇到你這樣有道根和有陽氣的人,他要是知道你這麼有道根,不知道會不會暴跳如雷!”
我正聽的心急火燎的,我看著蒼蠅哥催道,“蒼蠅哥,你倒是快點說啊,後來怎麼了?”
“陳狗剩醒來後就一直在那裡不停的嘟囔,他說自己是附近縣裡的二傻!”蒼蠅哥彈了下菸灰繼續道,“剛開始陳家人以為狗剩大病初癒,犯了糊塗,就去鄉里請了大夫,可是那些大夫來了一檢查,狗剩的身體除了稍微有些冰冷之外,身體的器官都沒有毛病!”
“讓村裡人覺得更奇怪的是,狗剩對二傻家的情況說起來頭頭是道,二傻家裡有幾口人,房子門朝哪開,甚至連二傻藏在牆角老鼠洞裡的私房錢都說了出來!”蒼蠅哥看了我一眼,繼續道,“陳狗剩從來沒去過二傻家的那個村子,他初中沒畢業就出去打工了,按理說不可能知道二傻家的情況!”
我和蒼蠅哥已經走到那排房屋的中間了,蒼蠅哥指著一個黑黑的院門說道,“就這,你把水果放地上,我給你講完!”
我心裡對二傻這事也確實有點好奇,很想繼續聽下去,就按照蒼蠅哥的吩咐把水果箱子放到了地上。
“陳家的人有些奇怪,就派了倆人專門跑到鄰近縣裡去打聽,可是一打聽,那個縣裡確實有個二傻,而且二傻家裡的情況跟狗剩說的一樣,那個牆角的老鼠窩裡還真的掏出了私房錢!”看著蒼蠅哥吐沫星子亂噴的樣子,我馬上想到了過去的說書先生,我心中暗道,蒼蠅哥就算不當道士,人家也不愁找不著活幹,轉身就可以去當個說書的。
蒼蠅哥在那裡繼續道,“不過讓陳家人覺得很驚恐的就是,那個二傻幾年前就死了,他是上山挖草藥的時候被毒蛇咬死的!”
我渾身打了個哆嗦看著蒼蠅哥問,“真的有借屍還魂這種事?”
蒼蠅哥並沒有直接回答我這個問題,他看著我說,“二傻醒來之後,這附近的房子就越來越冷,住不成人了。你的事情很麻煩,所以我來找二傻幫著看看,等會你進去的時候看到什麼詭異的事情別太驚訝!”
蒼蠅哥說完,就帶著我進了院子,那是一間很大的院子,裡面有三間平房。
蒼蠅哥對這似乎很熟,他直接走到朝北的那個房子那裡,蹲下身子從門口的麻袋下面取出了一把鑰匙。
他給我打了個眼色,我搬著箱子站到了那個房子的門口,蒼蠅哥咳嗽了兩聲,然後開啟屋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非常黑,我走進去的時候覺得屋裡到處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清。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突然就聽到了一種聲音,那種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我嚇了一跳,我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那是一種哀樂,或者是一種類似哀樂的音樂。那種音樂很淒涼,再配上屋裡到處都是黑乎乎的環境,讓人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陰森。
我覺得一種恐慌的情緒在我身上不斷的蔓延,我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那種聲音繼續著,由於屋門早已被蒼蠅哥給關上,所以那種聲音充斥著整個房間,那種聲音在整個房間裡不停的迴盪,那聲音讓我有點頭暈目眩,我的雙腿不爭氣的發軟,渾身開始了哆嗦。
那種哀樂突然變了,變成了一種喘息的聲音,那種喘息聲很像是人死亡前的聲音,那種聲音給人的感覺很無力,很無助。
那聲音是一種渴望,是一種對生命的渴望。那聲音又很不甘,似乎很不甘心離去。
反正那種聲音不停的在房間裡迴盪著,我的心像被什麼揪住了一樣,那一會,我真的很想哭。
我似乎聽過這種音樂,我似乎去過這種地方,這種黑乎乎的地方給人的感覺很壓抑,很窒息,我簡直要喘不過氣來。
我的雙腿很軟,我差一點就坐地上了。
蒼蠅哥的手從側面扶住了我,“二傻,我來看你了!”
“蒼蠅,你好久沒來看我了,我最近還真的有些想你!”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在房間的角落響起,那聲音讓我覺得就像掉進了冰窖裡一樣。
“我帶了個朋友來,你點下燈,要不他不太適應!”蒼蠅哥在我身旁說道。
一道火柴的聲音響起,接著,兩根白色的蠟燭被點燃了。
我看到了二傻,他蜷縮在一個單人沙發裡,他的面色很蒼白,他的頭髮很長,他的身上散發出一股濃厚的黴味,我看到他身上的衣服裡有幾隻蟑螂在那裡不停的爬動。
那兩根白色的蠟燭擺放在二傻的兩旁,那兩根蠟燭和他唰白的臉放在一起,讓我覺得他的樣子看起來很像是一個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