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水底的人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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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山洞出現的很突然,之前前面還是一馬平川的河道,一個轉彎之後就突然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二叔將撐杆紮在河水下面的泥土裡,船就勢停在了江面上,雖然離著洞口還有一截距離,但是依然能感覺到一陣陣陰風從裡面吹了出來。

當時日頭正盛,可是那太陽光彷彿照不到洞裡面,站在我們這個位置看向洞內,黑漆漆一片,一點視線都沒有。

我嚥了口口水問二叔:“能看出來點啥名堂不能?”

二叔沉著眉搖搖頭說:“等到裡面再說!”

在進洞之前,我們三個人一人拿著一把手電筒,我戰鬥力最弱,撐船的差事交給了我,顧傾歌的手中攥著自己隨身的那把苗刀,二叔將陌露要了過去,每個人都是調動著全身的注意力,似乎前面將有大事發生。

那支撐杆又細又長,但是韌性非常好,我頂著江水反方向撐著穿朝著山洞劃去,非常吃力,沒幾下身上就出了汗。

二叔站在船頭,回頭看著我滿頭大汗的樣子苦笑道,看來你爹一直瞞著你這些事情不是啥好事,本事沒學到就算了,力氣也就這麼點。

我喘著粗氣白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因為這個時候,船已經進了山洞了。

整個視線突然全都暗了下來,眼前漆黑一片,按說就算是在山洞裡面,只要外面的光線強烈,多少也會投射進來一點。

可是這裡完全反其道而行,山洞裡面和外面完全是兩個世界,這會兒站在船尾的顧傾歌還在外面,整個人還被日光籠罩,而我們這邊,已經像是進入了深夜。

伴隨著“咔嚓”的開關聲,手電筒的光亮瞬間將山洞裡的情景給映了出來。

山洞雖然從外面看著很大,但近來之後發現洞頂很低,洞頂上都是些嶙峋的怪石,有高有低,稍不注意就會磕到頭,而且這條山洞完全曲折,根本看不到出口在哪。

只不過好在進來之後除了划船有點費力,倒沒有出現過什麼么蛾子,一路上都很平靜,我甚至開始懷疑那個艄公之前在唬我們。

二胡和顧傾歌在進來之後也沒有說話,一直警惕地盯著四周的環境,我往前划了一會兒正要說話,卻感到在水裡的撐杆猛地一沉,似乎卡在什麼石頭縫裡了。

我握著撐杆試圖想要把它拔出來,可是怎麼扯也扯不動,就跟陷進去了一樣,二叔見船停了下來轉過頭疑惑地問我怎麼了,我擦了下額頭上的汗,說沒事,估計是卡在石頭縫裡了,很快就好。

說罷我卯足了力氣將撐杆猛地往外一扯,那股被卡主的感覺頓時消失不見了,我舒了口氣正要繼續劃,卻感到撐杆猛地往下一沉,似乎被一雙手給拽了下去!

這一幕剛好落在了二叔的眼中,連忙拿著手電往水裡照,可是這水太深太暗,根本看不清楚裡面有什麼東西。

當時我汗就下來了,嚇的連忙就要把撐杆扔到一邊卻被二叔一把接住,說:“扔了撐杆咱們就走不了了!”

說著將手電筒遞給我,讓我幫忙照著,接著兩手握住撐杆大喝了一聲,咬著牙就往外扯!

顧傾歌也把頭湊了過來問什麼情況,我說不知道,下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扯著咱們的撐杆不讓咱們走。

顧傾歌一聽看著二叔非常吃力就說:“我來照著,你去幫忙!”

我應了一聲來到二叔身旁,發現他憋紅了臉,握著撐杆的兩隻手臂上爆出青筋,腮幫子鼓著,我連忙握住撐杆和二叔喊道:“一,二,三!”

撐杆在兩人同時發力的情況下一節節地開始往水面上抽,可是我怎麼感覺這撐杆的下面似乎吊著什麼東西,太他孃的沉了。

就在這個時候,眼看著撐杆就要被完全扯出水面,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開始跟著撐杆不斷在水中浮現,顧傾歌連忙將手電照在了那團東西上面,當看清楚是什麼的時候,我和二叔齊齊鬆手將撐杆扔了出去!

女人的頭髮!

那團頭發特別密特別長,蔓延在水面隨著水流飄蕩,而且就在撐杆的尾端從水面露出來的時候,那頭髮主人的一雙手竟然死死地抓著撐杆,之前的那股力量就是從她身上傳來的!

那雙手長時間在水裡的浸泡下居然沒有發脹,瘦瘦乾乾的,慘白無比,抓著撐杆露出一節節骨節,就在我和二叔將撐杆扔出去的一瞬間,它竟然鬆開撐杆一下子就扒在了船幫子上!

那烏篷船本就很輕而且體積很小,被這麼一扒頓時朝著一邊翻了過去,我們三個在船上一點準備都沒有,“噗通”幾聲,全都落入到了水中。

我在落水的瞬間猝不及防被灌了一大口江水,那江水又腥又臭,跟泡過死屍卻一直沒有流動一樣,我在水裡撲騰幾下剛露出頭,就被掀翻的烏篷船倒扣了進去。

我嚇得連忙又鑽進水裡,在水中隱隱看見兩道光束在來回亂串,心想應該是二叔和顧傾歌,就準備朝著他們游過去,可是就在我轉身的一剎那,一張慘白的人臉正出現在我面前,我嚇的張開了嘴頓時被江水灌了個飽,等再回過神來,那張臉居然不見了。

我不敢再做猶豫,連忙朝著水面游去,等從水中露出腦袋,正看見二叔和顧傾歌正在一邊拿著手電筒四處照著,當看見我的時候二叔臉上閃過一絲驚喜,接著啊的一聲就朝著反方向游去。

我正納悶二叔吃錯什麼藥了,就看見顧傾歌慘白著臉拿著手指往我身後點,我下意識地就想要回頭,腦中卻突然閃現出在鎮魔浮屠裡塔婆在姚老大身後的場景,心裡咯噔一下,腿肚子當時就開始抽筋,身子不受控制地一點點往水裡沉。

我大叫一聲兩隻手本能地在水面胡亂地抓著,慌亂中正抓著一個剛好可以一手握住的東西,我借力就想要再次浮出水面,卻在露頭的一瞬間,那張慘白的臉再次出現在我面前!

那是一張白得跟紙一樣的女人臉,跟剛從冷凍庫裡撈出來一樣,長長的頭髮垂在水中,眼睛裡只有黑眼仁沒有白眼仁,一顆腦袋整露在水外,身子還沉在水裡,我用餘光看著自己手伸到的位置,應該是抓住了她的胳膊。。。。。。

我當時就不會動了,整個人傻在那裡看著女屍的眼睛,眼珠子挪都挪不開,抓在她胳膊上的手掌傳來一股股刺骨的寒意,山洞內很黑,但是女屍慘白的臉卻格外明顯,就立在我眼前不到五釐米的位置。

我不知道身後的二叔和傾歌在幹什麼,只知道看著女屍的臉我身上的血都涼了,與此同時,女屍身邊的河水開始慢慢滾動了起來,一支慘白帶著一塊塊黑色屍斑的手掌從水裡伸了出來,朝著我的臉上慢慢摸了過來。

女屍的手掌在我臉頰上輕輕地摩擦著,像是在撫摸自己心愛的玩物,我被摸的肝兒直顫,心裡罵著二叔你個坑貨怎麼還沒有出現!

“瞄!”

一聲淒厲的貓叫在山洞裡響起,就在這聲貓叫的同時,這女屍的眼睛竟然像蜥蜴一樣翻動了一下,一隻黑乎乎的東西突然跳到了女屍的腦袋上,張嘴就咬!

黑貓豆豆!

當我看清是豆豆的時候眼淚都快流了下來,身體也不自覺地恢復了行動,那女屍似乎很懼怕豆豆,在被豆豆跳到腦袋上的一瞬間發出一聲尖叫一下子就沉到水底,我見狀連忙鬆開抓著女屍的胳膊,一把抱住被女屍帶到水裡的豆豆將它舉了起來。

可是就在女屍沉下去的時候,本來緩緩流動的江水開始變得狂躁,一個個正在不斷擴大的漩渦出現在了水面上,我摟著豆豆在漩渦中玩命地掙扎,卻感到手一緊,是顧傾歌不知道什麼時候遊了過來將我緊緊抓住。

我正要罵我二叔那個老東西跑不知道哪去了,只聽到頭頂上傳來了聲呼喊:“二娃子,快帶著侄兒媳婦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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