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藥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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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陳家……你就是剛才洞花情嘴裡說的江南陳家?”

陳四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將我送上車之後,坐在我對面一雙眼睛盯著我,許久過後開口說道:“是不是有很多事情想問?”

我點點頭,腦子裡亂成一團,但是還是忍不住先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我爹孃呢?”

誰知陳四爺沉眉說道:“這個我暫時沒有辦法告訴你,但是有個人想要跟你說話。”

陳四爺說著從兜裡掏出手機,在上面撥了一串電話號碼之後放在耳邊,當我隱隱能聽到電話那頭有人聲傳出來的時候,他將電話貼在了我的耳朵邊上。

電話裡一片安靜,我疑惑地看著陳四爺,正準備張嘴問是誰,聽筒裡傳出了一道我魂牽夢繞的聲音。

“二娃子,是你嗎?”

聽到聲音我眼淚狂飆不止,跟洪水瀉了閘一樣,哽咽了半天,才顫抖地喊著:“娘……”

這道聲音我這麼長時間以來不止一次夢見過,也想象過會在哪裡再次聽到,我甚至無數次的以為我再也沒有機會聽到了,可是沒有想到……

“二娃子,我跟你爹離開以後吃了不少苦吧?”

孃的話再一次揪住了我的心窩子,我竟然不知道回話,開始放聲痛哭,陳四爺在一邊看著我嘆氣,拿手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腦袋。

“二娃子,你別難過,我和你爹現在都很好,只是暫時不能見你。”

聽了孃的話我哽咽了半天才說道:“娘,你跟我爹到底是怎麼了,真的有那個詛咒麼,你們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其實有些事情本不該瞞著你,你現在的處境是我和你爹當初最不想看到的,但是既然已經發生,就做好準備面對吧,這是白家人的宿命。”

“娘你還沒有回答我……”

“二娃子,記住,你和你爹不一樣,盜墓賊的身份從你身上開始就要和白家徹底告別,你有你的使命,將八服漢劍重鑄,不要再讓它離開你的身邊,從四爺那裡離開之後,去小窪村,喚醒你命中註定的那人,從今天開始,你將不再是一個人,你的肩上擔負著許許多多人的生死……”

孃的語速很快,完全沒有給我插嘴的機會,說到最後忽然問我:“你看清面具下的那人是誰了吧?”

“嗯,看清了,娘你知道她是誰?”我差異道。

“二娃子,你只需要記住,以後如果再見著她,在你找到三顆鬼眼之前一定要遠遠躲著,你不是她的對手。”

“三顆鬼眼是什麼?”我好奇道。

“你想知道的東西四爺會慢慢告訴你,記住,從今以後,除了四爺和小窪村那人,誰的話你都不能再相信,特別小心你二叔!”

“可是娘……”

就在我想繼續追問下去的時候,電話居然結束通話了。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陳四爺,只見他搖搖頭將電話收回,說:“能給你打這一通電話已經很不容易了,該說的也都說了,起碼能證明他們兩口子現在是安全的不是?”

我無奈地點點頭,開口問道:“四爺,我娘在電話裡說的小窪村那人是什麼意思你知道麼,還有讓我重鑄八服,可是八服已經丟在銅蓮屍山裡了啊。”

“誰說的啊,小廢物。”

阿菜的聲音沒有由來的從車頭傳了過來,接著駕駛位和後坐位中間的擋板被開了個小口,從裡面露出了一個跟瓷娃娃一樣的小女孩。

“你,你是阿彩?”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瓷娃娃,這麼可愛的臉蛋和眼睛怎麼都不能和之前的那個力氣巨大,動作敏捷,說話絲毫不客氣的小面具人聯絡在一起。

“怎麼,很失望,沒有你的小情人好看?”

“真是你!”

得虧身子不能動,不然這會兒我指定一蹦三尺高,這反差也太大了。

“對了,顧傾歌呢,她沒有和你在一起麼?”我問道。

“你的小情人啊,走了。”

“走了?”

“對啊,知道我們會救你之後她就走了,好像是發現了什麼東西,應該回北京了吧,怎麼啦?才這麼一會兒就捨不得了?”

怎麼會就這麼走了?

回北京去找顧教授了麼,還有我娘剛電話裡說的除了小窪村那人和四爺其他人都不能相信,連顧傾歌和顧教授也不能信麼?

“瞧你那點出息,一點男人味兒都沒有。”阿彩憋了癟嘴說道。

“呵呵。”

陳四爺笑了笑說:“你先好好休息,有什麼話去了揚州再說吧。”

……

揚州,自古以來就有著“淮左名都,竹西佳處”的美稱,人美,景美,城美。

當我被擔架抬著進入到揚州城的時候,已經是離開銅蓮屍山的第二天晚上。

陳家大院位於揚州城的城郊,四周都是一片片金黃色的銀杏林,院子是非常有江南特色的園林構造,幾進幾齣,小橋流水假山,一副皇家後花園的味道。

我被送進陳家大院之後連屋門都沒有進,就看到幾個黑衣大漢抬著一個巨大的水缸放在了院子裡,離得老遠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中藥味兒。

“扔進去!”

隨著陳四爺的一聲令下,我直接被那幾個大漢四仰八叉的放到了水缸裡,剛一進去就忍不住大叫:“我操,燙燙燙燙燙!”

“想活命就得受點苦,你身上的屍毒在體內發作了太長時間,不趕緊把它逼出來,你就等著起屍吧!”

我癱在水缸裡,跟被扔進了開水爐裡一樣,全身火辣辣的疼,叫到最後直接嗓子都喊啞了,眼淚直接在眼眶裡打轉。

“老聽人說死豬不怕開水燙,嘖嘖,看來也怕燙啊。”

阿彩站在旁邊一幅人畜無害的樣子,大大的眼睛仔細地打量著我,我邊叫邊說:“你這人怎麼這樣,一點同情心都沒有,給我加點涼水!”

“加涼水?你知道這一剛藥材得多少錢麼,把你賣一萬次都不夠半缸的,好好享受吧,會有驚喜喲。”

阿彩衝我做了個鬼臉然後伸了個懶腰說:“好累啊,回去睡覺了,晚安啦。”

臨走之前還對旁邊的那幾個大漢說了聲別忘了加火。

我這才注意到這個水缸是被架在一個石臺子上的,合著下面還能加火的?

阿彩走了之後,那幾個黑衣大漢給我交代了幾句,無非是不讓我出來之類的,我點頭表示答應,他們幾個就坐在旁邊睜瞌睡了。

夜幕漸漸降臨,隨著時間的推移,不知道缸裡的水涼了還是身體逐漸適應這個溫度,那種被水趟的灼熱感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

水缸裡的液體黑糊糊一片,看不清是什麼材料,但是那種不斷有絲絲入微的東西順著汗毛孔鑽進體內的感覺愈加明顯,我情不禁地舒服的差點叫出聲,不過看了那幾個大漢還是忍住了,怕是被當做有什麼特殊癖好。

漸漸地,心也開始靜了下來,感覺全身的毛孔似乎都在張伸縮,特別是肩膀上被顧峰插進去的那個五個窟窿,和屁股上被紅眼蛇咬過的地方,這會兒奇癢難耐,我忍著不去撓它,忍著忍著,居然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早飯的香氣燻醒的,醒來的時候缸裡的水還是熱的,應該是昨天晚上睡著之後被加過火,而且嘗試著動了下身子,發現已經恢復如初,不但沒有之前幾次那種疲憊,反而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精神煥發。

“不要想著亂動,你還得再泡上一天一夜,你這副身體太爛了,不鞏固一下以後還是找死。”

阿彩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我身後,我循著聲音望了過去,發現她換掉了之前的那身戲袍,轉而穿上了一套帶著蠟筆小新圖案的睡衣,配著瓷娃娃的臉,還是萌妹子一枚。

不過想到之前她的種種舉動,我瞬間放棄了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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