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指揮室，劍道室（1 / 1）
“澤井，你們這幾天工作量大嗎？如果不大的話，讓我從你這裡借兩個人行不行？”有相當一段時間沒有出來溜達的相原龍，難得一見地又一次，慢悠悠地朝指揮室走了過來，人未到，洪亮的聲音卻早已經在整個走廊上響起。
然而，讓相原龍有些不解的是，在自己喊完後，整個指揮室裡，卻依舊靜悄悄的，連一個回應的人都沒有。
“這麼安靜，人都出去了？”就在相原龍疑惑不解之時，他已經走到了指揮室緊閉的大門前。
指揮室的大門裝著很多特殊感應器和辨別身份的裝置，當人靠近指揮室大門的時候，那些感應器就會被啟用，然後所有辨別身份的裝置，便會在一瞬間將來人的所有特徵和資訊全部掃描一遍。
如果是基地內部的人員，這些裝置便可以自動連線埋藏在基地牆壁裡，並且經過多層保護的終端控制器上，終端控制器接受到訊號後，便可以根據內部人員隨身佩戴的身份卡，迅速確定人員的身份和許可權。例如有些房間大門許可權設定的就很高，一般人員不能進入。
遇到這種許可權不夠而無法進入的情況，內部人員往往都有兩個選擇。要麼使用門旁邊的通訊系統，直接聯絡裡面的人員。要麼就是拿出上司提前給自己的檔案命令，或者特意給自己開的證單，這樣門自然會開啟。
除了那兩個選擇，沒別的辦法了嗎？為什麼不直接走？廢話！如果上司給你派任務了，你敢不去做就溜啊？
當然，那些情況只是許可權不夠的人才會遇到，這些東西，相原龍根本不可能碰上。他在日本基地裡，許可權已經是最大的了！這個基地還有什麼地方是他進不去的？
望著近在眼前，卻緊緊關閉著的指揮室大門，相原龍什麼也不用做。只要隨隨便便朝門口一站。
“哧”！
在感應器和終端系統的控制下，指揮室大門立刻便開啟了。相原龍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指揮室，雙目隨意地朝四周掃視著。
看到澤井輝不在這裡，相原龍原本打算，只是隨便進來溜達一圈，回憶一下那段熱血沖天的日子，然後直接離開的。然而，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只聽“啪嗒”一聲，一沓資料從桌子上掉了下來，然後一個身穿隊服，帶著眼鏡的男子，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立刻低頭收拾著。
看到這個熟悉的身影，相原龍不假思索地開口，喊了一聲:……“小王八，你什麼時候進來這裡的？”
“我一直都在指揮室裡面啊！”曾經在戰機上塗過王八的高橋元太過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哎呦不對！小王八？……龍前輩，您這是怎麼說話呢？”
“口誤！元太剛才那個是口誤，我絕對沒有其他意思。”忽然發現自己剛才說話時，用的稱呼確實有點不妥，相原龍有些尷尬地解釋道，“實在因為你當初在戰機上塗的那幾個王八，給我留下的印象太深了，所以我一不留神，就把這個和你聯絡到一塊兒，一見到你就忍不住用上這個稱呼。”
“我一失足成千古恨啊！”高橋元太懊惱地撓撓頭，說道，“就因為當初腦子沒轉過圈，居然會多出這樣一個稱號……”
“別抱怨這些沒用的。”相原龍佯怒道，“別忘了，戰機上還有好幾個王八呢沒銷燬呢！”
“不可能！我們那幾天，不是都給清理乾淨了嗎？您後來還說，要為我們第一次的合作慶祝呢！”
“對啊！為了慶祝你們那天的勞動成果，後來我又在其他戰機上畫了幾個王八。”
“呃……聽起來好像也沒毛病。”高橋元太聽到相原龍如此理直氣壯的回答，腦袋瞬間被這種霸氣的理論給征服了，他發了一會兒呆，趕緊搖搖頭說道，“哎……不對！前輩，咱不提王八這事兒了行不行？”
“不提就不提。”相原龍朝會議室周圍掃視一眼，隨後問道，“對了，元太，整個指揮室，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誰說只有我了？”高橋元太扭頭朝後面的一個位置上努努嘴，對相原龍說道，“那邊桌子上，不還趴著一個美女嗎？”
“嗯？”相原龍此時才注意到，原來在指揮室除了高橋元太之外，還有一個珍妮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呢！
珍妮這位外國美女，睡的很沉，相原龍和高橋元太都已經聊了好一會兒的時間，珍妮此時，卻依舊沉浸在睡夢中。
“大白天的，居然睡覺？……元太，你不會也是剛睡醒吧？”相原龍忽然注意到高橋元太臉上那可疑的GUYS印記，再想想剛才高橋元太慌忙撿資料的樣子，便弄懂怎麼回事了。
“元太，你們工作這麼懶散可不行啊！”
“相原前輩，您真的誤會了。我們不是懶散，只是把該做的事情做完了，放鬆一下而已。”高橋元太打了個哈欠說道，“該分析的資料分析了，該做的記錄也全部完成。工具能維修的維修，該更換的更換，資料庫完善工作也已經完成。這段時間，我們真的太閒了！”
“也對，最近這段時間裡，怪獸出現的頻率次數，的確是越來越少了。”相原龍也點點頭說道，“這樣對於GUYS來說，日子會無聊些，不過這種寧靜，可是群眾們最希望的啊。”
“前輩，您如果沒什麼事情，我就不送了。……我再睡會兒。”高橋元太擺擺手，閉上眼睛就要朝桌子上趴，然而，他的雙手剛剛搭在桌子上，相原龍便開口說道:“你先別睡！告訴我，其他人都去哪裡了？”
“其他人？讓我想想……我記得，劍秋早上跟我說過，他今天和隊長約好，要向隊長請教劍道的。所以，隊長和劍秋應該會在基地裡。”說到這裡，高橋元太語氣微微一頓，然後說到，“至於御名和尤美姐，我可沒辦法保證他們具體會在哪裡。人家小情侶辛辛苦苦有時間單獨相處了，肯定會找個無人的地方好好膩一天……”
“櫻乃呢？你說了半天，似乎把她漏掉了。”相原龍聽高橋元太說完這幾個人下落後，便不開口了，忍不住問道，“櫻乃在哪兒，你不知道嗎？”
“你問我櫻乃的下落？……前輩，你也太高看我了吧？”已經不知道第多少次被人問起這個問題，高橋元太忍不住苦笑道，“別說我，現在整個基地裡面，估計沒人會知道她在哪兒。”
“沒人知道？難不成櫻乃失蹤了？”相原龍微微思索一下後問道，“有沒有人去她家裡看過？”
“早就去過好幾次了。”高橋元太聳聳肩，然後兩隻手朝旁邊一攤說道，“櫻乃母親也有很長時間沒見過她了。”
“櫻乃失蹤了，你們怎麼不趕緊找？”聽到隊員失蹤了，其他人還是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相原龍的暴脾氣瞬間又發作了，他衝著高橋元太吼起來，“你們不是夥伴嗎？櫻乃失蹤，你居然還能睡的下去！”
“前輩，這種事情著急也沒用。”高橋元太苦笑著遙遙頭說道，“為了找到櫻乃，我們把能想到的辦法都試過了，可是根本沒用，再說了……”
“前輩，您以為我和珍妮為什麼白天睡覺？”相原龍指了指呼呼大睡的外國美女珍妮，解釋道，“現在整個GUYS為了尋找櫻乃，都已經開始進行二十四小時輪流搜尋排查了。”
“每兩個人為一組，十二小時一輪班，這一切，就是為了尋找櫻乃的下落！我和珍妮兩個人，昨天忙了一晚上，能不困嗎？今天白天輪到御名和尤美姐，晚上是隊長和劍秋，櫻乃是我們朋友，她失蹤，我們可比別人更在乎。”說完，高橋元太又打了個哈欠，又一次說道，“相原前輩，您來指揮室，有什麼事情嗎？”
“沒事，我只是隨便來轉轉。”看到高橋元太萎靡不振的樣子，相原龍只能搖搖頭，對高橋元太說道，“你趕緊繼續休息吧。”
“嗯，相原前輩慢走。”為表尊敬，高橋元太想站起來送相原龍離開，可是他身體剛剛離開椅子，腦袋中便傳來強烈的眩暈感，他知道這是長時間沒有得到足夠的休息造成的，高橋元太嘴裡悄悄嘟囔一句，“早知道就不天天熬夜了。”
沒辦法起身，高橋元太只能勉強朝相原龍揮手送別。相原龍也回應了一下，然後便轉身離開了指揮室。
“哧！”相原龍走後，指揮室的大門，再一次合上。
指揮室的門，是自動的，不論開門還是關門的聲音，其實都不大。
不過，高橋元太卻沒想到，隨著門一關，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珍妮，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甦醒了。
儘管也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不過她還是勉強地揉了揉自己的滿頭金髮，向高橋元太問道，“剛才有人來過？”
“相原前輩剛剛來指揮室轉了一圈，不過已經走了。”高橋元太趴在桌子上，聲音悶悶地回答道，“快中午了，你去吃飯嗎？”
“我？看情況吧？”珍妮毫無防備地說道，“反正我也有點餓，算了，等我吃完再回我房間睡覺。”
“我們兩個今天算是值班，除了吃飯外，不能隨意離開。”高橋元太有氣無力地說道，“你可以選擇吃完回來睡，也可以帶回來吃。”
“反正我是必須回指揮室的，我帶回來吃吧。”
“哦，那麻煩你幫我帶份午餐回來，謝謝。”
珍妮:“…………你這滿滿的都是套路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麻煩你，是現在真的沒辦法站起來了。”看到珍妮一副感覺自己被騙了的樣子，高橋元太只能無奈地解釋道，“我現在站起來就頭昏，根本沒辦法離開指揮室。”
“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去看看醫生？”畢竟是同事，雖然珍妮跟高橋元太的關係算不上很好，但是，看到高橋元太這個樣子，她還是有些擔心，珍妮說道，“你在這裡等會兒，我去找醫生，讓他們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不用了，不礙事，我這種情況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似乎想要證明自己說的沒錯，高橋元太又一次想要慢慢站起來，然而，這次和剛才一樣，身體一離開椅子，滿眼金星亂竄，而且腰間還時不時傳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痛。
“咚！”劇痛之下，高橋元太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然後一屁股又落到椅子上。
這一次，他沒辦法為自己辯解，只能認輸一樣說道，“算了，你如果不介意，就幫我把醫生叫過來看看吧。”
“好吧，你等一下。我一會兒就回來。”說完，珍妮趕緊從桌子上拿起自己的聯絡器，然後一路小跑著離開了指揮室。
………………
劍道室裡。
哲也劍秋手拿木劍，身上穿著新買的劍道服，全副武裝地盯著眼前的對手，澤井輝。
雖然哲也劍秋裝備齊全的樣子，看起來很唬人。不過實際上，從他已經有些凌亂的呼吸節奏上不難看出，經過長時間的比試，哲也劍秋的體力也已經即將消耗殆盡。
經過和澤井輝進行了一天的實戰訓練，哲也劍秋對澤井輝的招數和劍道攻擊方式，早已經有了初步的瞭解，可即便是這樣，每一次當他面對眼前這個看起來和藹可親的中年男人時，他心裡依舊會忍不住升起一絲緊張感。
這種感覺，就好像一個剛剛進入學校的小學生，在跟自己的老師比拼一樣。
學生或許感覺自己一天學到很多新知識已經很不容易，可是，一旦和老師比起來，就會發現，兩個人根本不是同一個級別的！
一粒塵埃和千萬重高山！哲也劍秋似乎永遠看不透澤井輝的實力，永遠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澤井輝的攻擊。
澤井輝隨意望了一眼，哲也劍秋因為緊張，不斷鬆開又握緊劍柄的雙手，再看看看到早已經汗流浹背的哲也劍秋，他開口說道:“劍秋，不論是誰，剛剛接觸一樣新的領域，都會感到陌生和渺小無力的。這很正常，不用緊張。”
“我，我知道。”哲也劍秋不斷調整著自己的狀態，可是，不管他調整到什麼樣子，一看到澤井輝的臉龐，再想起這一整天不斷被“虐待”的經歷，他的氣勢立刻就散了。
“你到底在怕什麼？”澤井輝一眼便看出了哲也劍秋內心的那份不安，他用手中的劍指指哲也劍秋身上的護具和劍說道，“你的裝備帶了這麼多，就算我打在你身上，也傷不到你一分一毫，為什麼要怕呢？”
“我……不知道，這是我自然的反應。一想到交手後的下場，就會忍不住升起無力感。”哲也劍秋不解地說道，“隊長，這是因為我膽子小嗎？”
“你膽子還算小？這只是人類自己的本能反應而已。”澤井輝解釋道，“就好像看到突然有東西朝自己丟過來，人類會忍不住眨眼一樣。這都是身體感覺危險來臨而做出的預警，沒什麼好擔心的。”
“不管學習什麼，不管踏入什麼行業，剛開始面臨的，肯定是困難還有批評，因為你瞭解的少。劍道，武術也是這樣，想要實戰，必須學會捱揍。”猜測到哲也劍秋可能是受到了打擊，澤井輝便把自己剛剛學習劍道時，他的師父對他說的話告訴了哲也劍秋，“你想要打人，必須學會被打！你想要打贏別人，就必須學會體驗被別人打敗的感覺。”
“每一次受到打擊，每一次失敗後，你應該自己問清楚自己，到底哪裡錯了，到底什麼是該做的，什麼是不該做的！下一次不會犯同樣的錯誤！這樣，只要你不肯倒下，每一次失敗，都是你增加實力的一次契機！人類的心靈，經歷過反覆的磨練和敲打就會變得無比強大！”澤井輝隨意從一旁拿出一個鋼製的東西，對哲也劍秋說道，“看到這些鋼鐵製造的東西了吧？鋼鐵是很結實的，可是你要明白。再結實，再強大優秀的鋼鐵，他們都是由一塊兒充滿雜質的鐵塊一步步成長起來的。敲打和磨練，是你走向強者不可缺少的東西，他們不僅僅是絆腳石，他們更是你向上一步的唯一一條必須透過的關卡！也是你們心靈昇華的最好方法。”
“我們會有很多困難要去面對。有的困難，或許你克服了，但是有的東西，你卻無法面對，但是你要記住，只要你自己還想站著，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讓你倒下！”說完這句話，澤井輝的頭微微抬起，仰天對哲也劍秋說道，“只有你在想要放棄的時候，才會明白堅持這兩個字的意義。不論你做出什麼選擇，不後悔才是最重要的。該放棄的放棄也就罷了，可是，如果遇到不該放棄的，誰都不希望在未來回憶的某一天說一句……當初我就差那麼一丁點啊！”
“不論任何東西，原來當我們瞭解他的時候，才會發現，這居然有這麼深刻的含義。隊長，我有點喜歡劍道了。”雖然心裡依舊有點緊張，不過，這時候的哲也劍秋，比起剛才甚至不敢出手的樣子，已經算是進步很大了。
他重新做好準備，舉起木劍，朝澤井輝說道:“隊長，我要出手了。”
“你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嗎？”
“盡情的輸！盡情地讓您打敗我，幫我找到自己的弱點！”哲也劍秋笑道，“所有的領域，都有自己的規則。剛剛踏入的時候，不停的失敗，只是找出那些規則的必經過程而已。多碰碰壁，自然會弄懂路的方向，多輸幾次，自然會慢慢搞清楚自己的弱點，多打幾次，自然會明白，到未來我可以怎麼欺負別人。”
“路還遠呢！小夥子。”澤井輝也是雙手握劍，望著哲也劍秋說道，“出手吧！讓我看看你什麼時候，能夠慢慢學會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