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歸家（1 / 1）
被琳夢甩的大吐特吐後，少年臉色蒼白的走到那隻妖怪旁，看著眼前這隻先是被自己重創，又被琳夢踹了一腳，已經奄奄一息的妖……妖獸，蹲下|身|子|。
看著那彷彿迴光返照一般散發著色彩的瞳孔，道：“琳夢姐剛才太狠了，也真虧你還能保持意識，不過，你還真是不要命了，以你的智商應該能理解我在說什麼，一時的痛覺遮蔽的確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極強的力量，但最後付出的代價永遠無法和收穫成正比……”
“但是，我還有點事要問你，算了，幫你一下吧。”
說著，少年的手上泛起內力獨有的白光，緩緩的從妖獸受傷的地方撫了過去。
“先別睡，我先問一下，你是妖獸，不是從人類變成的吧？”
那隻妖獸雖然極其虛弱，但依舊用不屑的眼神看著少年，好像在說：你在逗我嗎？像我這種高貴的妖獸怎麼可能是人類那種生物變成的！
少年也不知為啥，就是讀懂了妖獸眼神的意思，點點頭道：“那就沒事，你先睡吧。”
隨著內力的慢慢流入，那隻妖獸也感覺到了少年的真正用意，疼痛緩解和疲倦同時湧了上來，終於抵擋不住的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資訊欄———。
【玩家擊敗高階妖獸，獲得經驗：2200】。
【戰鬥評價：E，經驗加成：－30%，附加經驗：－1100】。
【獲得材料：影牙x3、影皮x2、影x4，獲得金錢：540】。
【玩家升級】。
———完畢———。
“小麟你還真是溫柔的人呢~連這種時候都要救。”琳夢捅了捅少年的臉調戲道。
“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那些村民也說了，這隻妖獸進村也只是掠奪糧食，並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不是嗎？”少年笑道。
用內力進行了治療，又將妖獸的傷口都進行了一定程度上的處理，在確定已無大礙後，少年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說道：“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是什麼呢~~”
想著想著，少年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臉色一下子就變的煞白煞白，僵硬的對琳夢說道：“琳夢姐……村裡人應該有說過，襲擊村子、掠奪食物的是一隻妖怪吧？”
琳夢點了點頭，問道：“是這樣沒錯，有什麼問題嗎？”
“如果真是這樣，問題就大了，眼前這隻根本就不是妖怪級的，頂多是一隻高階妖獸而已。”少年道，“而且，我這才發現，這隻妖獸和村裡人描述的妖怪相差甚遠，應該，大概，幾乎，可能……不是同一只的說。”
“難道不是弄錯了嗎？以這隻妖獸的智慧，就算被弄錯了，也是情有可原吧？”琳夢依舊有些不以為然，道。
“不，回想一下，這隻妖獸，除了樣子和村民們描述的比較像以外，其他的都沒有相似之處，而且，就算再怎麼不濟，那些陰陽師也不可能把一隻妖怪和妖獸弄混的。”
說到這裡，琳夢馬上跳了起來，叫道：“你是說，我們花了一天時間，從頭到尾都搞錯啦！！？”
少年點了點頭。
“真正的妖怪還在別處嘍？”琳夢又問。
“應該是這樣沒錯。”
“我們辛苦了這麼久，都白乾啦！”琳夢已經快要抓狂了。
“也不是沒有收穫，至少我又突破了。”少年安慰道，“好啦，我們先回去告訴那個女孩子，這隻妖怪，不，這隻妖獸並不是她的父親吧。”
“好吧。”琳夢突然變的有氣無力的，好像汽油耗盡的汽車一樣。
———移動中———。
“琳夢姐已經能看到小屋了。”少年指著遠處的小屋說道。
“嗯，那我們加快速度吧，那位小女孩應該等急了吧。”
沒一會兒，兩人降落在小屋門前，在開門前，少年突然聞到一股血腥味，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和之前感覺到的一模一樣的妖氣。
看了一眼一旁的琳夢，發現琳夢正一臉凝重的看著屋子，少年擔心的說道：“琳夢姐——”
“我知道，但結界沒有被破壞的痕跡，小麟，我先進去，你再外面等我一會兒，千萬不要進來。”
說完，快步的走了進去，進去後還把門給關死了。
少年獨自一人站在門外，心中的不安越發的凝重，尤其是時不時從屋子裡傳出的打鬧聲，更是讓他擔心不已。
終於，少年還是忍不住的破了那扇門，那種木質的門閂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在少年開門的那一剎那，一股凝重而深沉的黑暗從屋子裡湧出，一下子就將少年給淹沒了。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少年引以為豪的視力失了用武之地，而黑暗祝福也早在重生的時候被刷掉了。
但是，冥冥之中似有天意，即使是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少年沒有一絲猶豫的向著一個方向走去！
就在少年進來沒多久，就聽到尖物捅進身體的聲音和一個女孩子的慘叫聲。
黑暗漸漸散去，少年看到琳夢一手指縫裡夾著數枚封魔針，一手符籙站在牆邊，手臂和側腹隱隱有血跡。
而在她面前，那個和自己聊的“很開心”的女孩子被釘在牆上，臉上纏繞著彷彿詛咒一般的花紋，面貌猙獰。
而那位婦人則滿身鮮血的躺在地上，鮮血不停的從胳膊的斷口處瘋狂溢位，看樣子已經昏迷了。
少年趕緊跑過去，用內力為她止血，但已經晚了，因為失血過多，婦人的氣息十分微弱。
婦人的體溫開始漸漸下降，而且心跳也越來越慢。
就在他一籌莫展時，這位婦人突然醒了過來，抓住他就說：“求求你們，放過那個孩子，她真的不是壞人，求求你們了，放過她，求求你們，求求你們……”
最後，婦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當她的手鬆開時，少年才發現這位母親已經去世了。
“……”少年沉默著將這位偉大的母親放在地上，抬起頭問道：“琳夢姐，能說明一下現在是什麼狀況嗎？”
琳夢頭也不回，警惕的看著那個女孩子，說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只不過我眼前的這個小女孩就是村民嘴裡的那隻妖怪，無論是攻擊方式還是行動能力都和村民描述的一模一樣。”
少年看了看女孩，略有所思的說道：“琳夢姐，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什麼事？”
“剛才那位母親的話，你也聽到了，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殺她，之前我在她交流時好幾次都是故意激怒她的，要是她有害人之心，我恐怕早就已經命喪黃泉了，即使我有重生也一樣，而且那些村民也說了，她只是進村掠奪糧食，並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不是嗎？所以我想她一定有什麼苦衷吧。”少年走到女孩和琳夢之間，懇求道。
“小麟，你這樣讓我很為難呢。”琳夢面露難色，糾結的說道：“要是我放過她，以後她要是在出去襲擊村子，那我博麗巫女的名聲不就毀於一旦啦。”
最後琳夢總結道：“所以我一定你要退治她。”
聞畢，少年想了想，淡淡的微笑道：“琳夢姐，你的話裡有漏洞哦。”
少年走上前，用內力幫琳夢的傷口治療，感受著傷口上傳來的溫暖，琳夢把臉撇到一旁，語氣中帶著一絲高興的說道：“討好我也沒用，我一定要退治妖怪，這是我身為巫女的職責所在。”
“所以說，琳夢姐你話話裡有漏洞嘛，退治就一定要殺死嗎？”確定傷口不在流血，少年拿出繃帶包紮，邊包紮邊說：“村子被襲擊而村民卻沒有應對得出方法，其原因就是她變身後太強了，但如果她被封印了，全身的力量只剩下不到一層，那又有誰能想到這就是讓他們束手無策的妖怪呢？”
少年頓了頓繼續說：“而且琳夢姐你也說過，博麗巫女的封印術和體術都堪稱一絕，所以我再次懇求你，琳夢姐，不要殺她。這是那位母親死前唯一的願望。”
少年的理由讓琳夢找不到藉口反駁，嘆了口氣道：“好吧，我不殺她，但是在封印的同時也要封印她的記憶，這是我的底線，絕不退讓。”
琳夢的條件雖然有些殘忍，但不能否定她是對的，先不說能不能承受失去力量的痛苦，單單是殺害至親之人的心理負擔就不是一個小女孩可以承受的下來。
琳夢這樣的做法也是她的未來著想。
少年也沒有考慮太久，點了點頭就讓開了。
———琳夢封印中———。
少年一臉泥汙的站在一旁，而他面前的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墳墓，他嘆了一口氣，雙手合十，鞠躬，道：“你的願望，我已經幫你完成了，沒能救你，真的很抱歉。”
“哥哥你在幹什麼啊，咦？這裡之前有墳墓嗎？我怎麼沒有發現。”一個調皮的聲音在少年的腦海中響起。
被少女這一打斷，少年馬上停止悲傷，面帶不善的說道：“我正想找你呢，我的月靈好妹妹，我有件事想問你——為什麼那個女孩子會變成妖怪？你之前不是十分肯定的說那個女孩子身上一絲妖氣都沒有嗎？能不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呢？”
“……”腦海裡的聲音出現了超長時間的沉默。
“不說嗎？唉，算了，我也知道錯不在你。”少年重重的嘆了口氣，道，“那個女孩子應該是時節變身型妖怪，根據書中記載，這類妖怪在平時與人類毫無二致，其隱蔽能力甚至讓一個專業陰陽師發瘋，想要發現他們，要在在特殊的的時間才行。”
“也正是因為他們變成妖怪的時間很短，所以這類妖怪的能力也千奇百怪，而且這類妖怪一出生就是中級妖怪，其天賦可以說是所有妖怪中名列前茅的。只不過這種妖怪的出生、來歷、種族、包括存在時間都一無所知，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們這類妖怪十分稀少。書上對它們的評價是：能力極強，天賦極高，數量極少。”
“哥哥好博學啊。”少女崇拜的說道。
“少來，我在看書時，你就在旁邊，要說什麼都不知道，連鬼都不信。”少年語氣頓時一轉，沒好氣道：“但是，我的月靈好妹妹，你知不知道，這類妖怪在變身的當天，妖氣會有輕微的外洩，只要仔細一點就能感覺到，我記得，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距離她變身的時間相差不過半個小時，這麼明顯的妖氣，你為什麼會給我交上了一份完全錯誤的答案呢？”
“可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時候明明什麼的沒有的說。”少女怯怯的說道，“還有，哥哥你一拿起書我就犯困，這種情況我怎麼可能知道哥哥在看什麼書啊！”
“那，我問你，我在看書時，你再幹嘛？”
“當然是在睡覺啦，都犯困了，除了睡覺還能幹啥。”少女理所當然的回答。
少年捂著臉，連吐槽的心情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琳夢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少年馬上迎了上去，問道：“琳夢姐，成功了嗎？”
琳夢疲倦的點了點頭，道：“真是累死人了，這下子你高興了吧。”
“嘻嘻。”少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我們回去吧。”
———移動中———。
“真讓人很不爽啊，琳夢姐，為什麼我們幫他們退治妖怪，還要遭他們白眼啊！”少年憤憤的說道，“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這些人竟然如此忘恩負義。”
“安啦，有力量的人會被排斥，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琳夢一臉淡然的說道，但少年很清楚的看到她眼睛裡閃過的一絲哀傷。
發現這一點的少年馬上轉移話題，“算啦，不想這件事了，琳夢姐，我看到趕回去吧，靈夢一個人在神社讓人有點不放心。”
琳夢沉默了一會兒，道：“小麟，我有件事想和你說，其實……靈夢，並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我知道。”少年無所謂的說道，“在好幾天前我就知道了。”
“是人間之裡的村民告訴你的吧？”琳夢並沒有在意少年的話，沉默了一會兒，問道：“小麟，你是不是覺得我十分無情？”
少年搖搖頭道：“無情這個詞並不適合琳夢姐你，如果琳夢姐當真無情，我也沒機會在這裡和你說話了，那個女孩也沒法活下來，而且，如果真的無情，那時琳夢姐根本不需要聽從我的意見，完全可以一意孤行的。但是，琳夢姐，你並沒有這麼做，不僅聽了我的意見，甚至還不惜耗費大量的靈力的幫她消除記憶——所以，無情這個詞和琳夢姐是絕緣關係。”
“小麟你還真是自信呢。”琳夢笑了笑，但那笑容怎麼看都像是自嘲，“難道你剛才沒有聽到村裡人是怎麼說我的嗎？”
“你是指‘侍奉鬼的巫女’？‘鬼神巫女’？還是指‘鬼面巫女’？亦或者是‘妖怪巫女’？‘殺戮巫女’？”少年笑道：“這些，有意義嗎？”
琳夢有些驚訝的問道：“難道小麟你聽到這些稱呼就沒有想到什麼嗎？”
“有什麼好想的，將寶貴的腦細胞浪費在這些沒意義的的事上，一點都不像是我的風格。還是說，琳夢姐，你希望我去在意這些事情呢？”
“但是……”
“沒有但是哦，琳夢姐，多數人的看法並不代表絕對正確，有時候真相只會掌握著少數人手中，憑什麼掌握真相的人要被那些聽信讒言的人牽著走呢，所以你並不需要去在意這些問題。”少年甩甩頭，“還有，琳夢姐，你是我的家人，不相信你，難道要相信那些成天喝酒聊天而且胡言亂語的傢伙嗎？他們說什麼是他們的事，和我有一毛錢的關係嗎？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站在你們身邊的，就算是錯的，我也會陪你一起錯，所以說這個話題就不要在說了。”
看著少年堅定的眼神，琳夢心裡突然湧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欣慰感，眼睛裡泛出淚花。
琳夢摸了摸自己的臉，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阿勒，我這是怎麼了，眼淚止不住了，明明很高興，但為什麼卻在哭呢？”
少年笑而不語，望著遠處漸漸放大的神社，伸出手道：“琳夢姐，我們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