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雲天上人(1 / 1)
吳濤緩緩從車上走了下來,絲毫沒有剛剛還刀劍相向的跡象,就像是多年不見的好友一般,朝著我揮手,可他的目光卻是從車上開始,就一直在注視我腰間的那塊城隍印,以及引魂燈。
那目光讓人很不舒服,帶著貪婪的氣息,似乎恨不得立刻將這兩樣東西從我的腰間摘下來一般。
開車的是一箇中年男人,應該就是山坡上為吳濤護法的牛頭,也就是他傷了納蘭,只是現在他的樣子,多半也不是真實的,否則平日裡也不會是面具示人。
“張警官真是厲害,想不到那麼快就從這地下古陵之中找到了引魂燈!”
吳濤笑呵呵的看著我,神色有些玩味,似乎有些羨慕嫉妒,又好像什麼表情都沒有一般,眼珠子幽幽轉動,不知道在打著什麼如意算盤。
“你想襲警不成?”
我可不會虛與委蛇,擋在納蘭的身前,冰冷的看向吳濤,卻在警惕在一直坐在車上,從始至終都沒有動的牛頭,那才是一個狠角色,比吳濤更加恐怖。
吳濤笑了笑,在我三步外停了下來,指了指我身後的納蘭道:“張警官,這納蘭小姐究竟給你什麼樣的好處?不如咱們合作,一樣東西我可以給你一千萬!”
一旁的納蘭臉色突地一變,眼神凌厲的注視著吳濤,雖然沒有開口,可那氣勢就好像隨時要躍起殺人一般。
被納蘭的目光掃到,吳濤的身體本能的退後了兩步,笑容也凝固了片刻,直到那身後的牛頭微微站起身,他才繼續恢復笑意道:“兩千萬如何?”
我的心頓時被揪了一下,兩千萬,這對於我來說就是天文數字,恐怕我再工作兩百年,也未必能夠賺到這麼多的錢,而現在我腰間的兩個東西,加在一起就是四千萬,這是一筆能夠讓我一夜暴富的錢。
“三千萬!”
見過沒有答應,吳濤以為是納蘭給予的更多,所以立刻加錢,而我身後的納蘭,已經走到我的身旁,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讓我都感覺毛骨悚然。
牛頭也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了吳濤的身後,他一隻手倒背在身後,一隻手摸著腰間,那裡應該有著一把劍,只要納蘭有絲毫的舉動,他就會拔劍。
場面頓時變的劍拔弩張,大戰似乎一觸即發,牛頭和納蘭都沒有開口,可卻是沒有人懷疑,兩人一旦動手,就能夠立刻分出生死。
我心中暗自苦笑,這些錢的確對我有很大的誘惑力,可是我也很清楚,不管吳濤給予多少的價格,這東西我都不能賣,因為他比回收站的圖謀似乎更大。
“不如你給我一個億,我就把兩個東西都賣給你如何?”
我不願意事態發展擴大,急忙站了出來,並非是我漫天要價,而是我想要知道,這兩樣東西,對方心中的底價究竟是多少。
“哼!張警官真的會漫天要價!”
吳濤聽到我的價格,直接冷哼一聲,對著我翻了一個白眼,繼而搓了搓手道:“八千萬是我的底價,如果你願意交易,我們從此還是朋友,井水不犯河水,日後若是你還能夠得到別的,我們也會拿同樣的價格收購,否則……”
“你說這東西不止這幾件,還有什麼?”
我的眼前一亮,刻意忽視了對方話語中的威脅,剛才吳濤話語之中,就說過這種東西數量不少,納蘭那裡似乎也是這種態度,我現在很好奇,這樣的東西,究竟有多少。
此時的我,已經有了一個瘋狂的設想,我當初在墓室的牆壁之上,看到的那顆怪樹之上,有著九種東西,只是那些痕跡都沒有保留下來,應該是被人抹去了。
現在回想起來,其中的確有兩種東西,像是那引魂燈還有幻音鈴,只是這一切都是猜測,納蘭不願意說,我只能夠從吳濤這裡開啟缺口。
“嘿嘿,看來你和納蘭小姐還沒有完全的信任!”吳濤嘿嘿的一笑,卻也沒有保留道:“城隍印,引魂燈,幻音鈴,不過是三分之一而已,現在還有六件下落不明,不過想來很快就都會出現,你要是有本事,將那些東西都收集了,我們也會收下!”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我的臉色一變,如果一件東西四千萬,那麼九件就意味著三億多,而這樣的價格,在我看來,絕對不是他們真正的底線,畢竟我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小警察,他們言外之意若我不交易,就會強搶。
甚至我很清楚,如果不是我身邊站著的是納蘭,這四千萬我連一個鋼鏰都見不到。
“陰間!”
一直沉默的牛頭,從牙齒間吐出兩個字,卻是莫名的讓人生出一股寒意來。
陰間,那是對於地府的稱呼,那是世間一切死去生物最終的歸屬,而也是輪迴的所在,對方頭戴牛頭面具,正好和地府牛頭馬面的傳聞符合,一個組織,居然用這樣的稱呼,只是想想,都覺得有些邪性。
以前我覺得回收站邪惡,可回收站一直以來,都低調行事,而且稱呼也很低調,和這個陰間一比,卻是無形的低了幾個檔次。
“這些東西究竟有什麼用?”
我繼續追問,這是我心中最大的疑惑,不管是靈音山,還是那梁王墓,以及這堰塘下的西周古墓,顯然這群人都是奔著這些東西而來,我很想知道,這些東西究竟有什麼用。
之前我還在疑惑,自己的靈音山之行,一無所獲,可是現在想想,或許之前的墓室內,就存放著幻音鈴,因為兩者之間都有一個音字,只是對方比我們提前了一步而已。
“這點無可奉告!”
吳濤搖了搖頭,並沒有告訴我原因,而是指了下納蘭的右腿道:“納蘭小姐的右腿已經受傷,你們不會是我們的對手,所以最好還是把東西交出來,我們陰間說給你錢,絕對不會食言!”
“是嗎?”
我冷笑著看向吳濤,同時朝著村口的位置一揮手,頓時一群人就從村子裡走了出來,為首的正是胖子和蕭瑜他們,各自手裡拿著農具,足有上百人之多。
一開始我就發現蕭瑜悄悄的跟在我們的身後,所以當吳濤出現之後,我就揮手示意他去找援兵,而我和吳濤討價還價,實際上也就是為了爭取時間而已。
“你?”
果然看到如此多人,吳濤的臉色變的陰沉起來,轉身就走,而身後的牛頭,早已跑去發動車子了。
雖然以牛頭的武功,這些普通的村民恐怕無法奈何他們,可是一旦他們真的大開殺戒,哪怕他們是易容,也必然會被全國追殺,更何況納蘭的存在,失去幻音鈴的配合,他的勝算本身就不大。
“不追?”
看著吳濤他們絕塵而去,蕭瑜一臉惋惜的神情,一群人圍著兩個人,在他想來,抓住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我笑著搖了搖頭,就算兩人沒有強大的殺傷力,我也沒有理由去抓他們,畢竟他們也沒有犯罪,能夠動輒拿出幾千萬的人,想來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分分鐘都會從警局出來。
“萬村長,我們是來負責調查校車落水事件的!”
在人群中我遇到了村長,急忙說明了來意,光輝機械廠的命案,到現在都懸而未破,還有一名受害者隨時都要死亡,而一切都和我們面前的水塘有著很大的關係。
“唉!”
聽到我是來查溺水事件,萬村長嘆息了一聲,揮手示意我們往他家裡去。
我和蕭瑜還有納蘭,急忙跟了上去,而四周的村民也都變的沉默,並沒有散開,也緊緊的跟在我們的身後。
接二連三的溺水事件,死亡的全部都是村裡的孩子,如今放眼看去,這個村子已經沒有孩子了,孩子是希望,沒有孩子的村莊,就意味著沒有了希望。
村長將我們讓進堂屋,並沒有去關院門,有些年紀大的人,就索性蹲在門檻上大口的抽旱菸,而年輕人膽子大點的,則是趴在堂屋外的門旁,剩下的婦女大多都是在院子裡,交頭接耳的說著什麼。
“這件事真的說起來,應該是八年前,當初有一個道士,來到我們村子,說我們村裡的祠堂壞了,我們村子將有大難降臨!”
那一天,剛一入秋,氣溫還有些高,眼看還有幾天就要到中元節,村民都在準備寒衣和河燈,這是萬林村的習俗,以此來祭奠死者。
當時的萬林村,還是土路,有錢的人家才有拖拉機,平日裡那是進城的唯一工具。
傍晚的十分,葛老大開車新買的拖拉機,從土路上下來,在他的車上,還帶來了一名身穿灰色道袍的中年老道。
老道鶴髮童顏,見到人就笑,肩膀上揹著一個布包,裡面都是孩子們喜歡的糖果和泥人,剛一下車,見到孩子就給,很快就被孩子們圍攏了起來。
老道自稱雲天上人,是來此遊歷,向村裡討要了一間沒有人住的泥土房子,村裡人也都和善,就給了堰塘旁邊的那處破房子。
可就在雲天上人住下的第一天,詭異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