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桃園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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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山站,昔日西北老百姓選擇北上的必經之路,虞山,北山,桃園山,三座大山圍繞,自古這裡,就是兵家必爭的咽喉要地。

隨著科技的發展,這咽喉要地漸漸由於昔日的優勢,變的劣勢突顯,複雜的地貌,就算一些地質學家都頭疼,而隨著幾年前的那次泥石流,這裡就徹底的被遺忘。

一條黝黑的鐵路,貫穿在山嶺之間,就像是一條巨蛇,蜿蜒遠去,而四周的山峰則是光禿禿,異常的荒涼。

在虞山和北山的交界處,就是虞山站,由於七十年代的社會緣故,這裡曾經也是朝氣磅礴,大量的石油和礦工都蜂擁到這裡淘金,漸漸形成了小鎮。

隨著鐵路被放棄,這小鎮的人也都開始外逃,加上捉摸不定的天氣和惡劣的環境,這裡幾乎已經看不到人煙。

從虞山一路走下來,到小鎮口寫有桃源鎮字樣的牌樓下,我整個人都氣喘吁吁,不得不停下來休息。

此時已經是我們從禹王墓逃出來的第二天,距離那閻王帖規定的時間,還有四五個小時的樣子。

“你說那小宮主要胖子做什麼?”

休息的空檔,陰陽道人卻是一臉猥瑣的對著我擠眉弄眼,隨著臉上的濃妝脫落,那些符文也被清洗掉,陰陽道人的臉已經算是正常了,可不知道的人,絕對以為他是孩子。

我的心頓時一沉,陰陽道人戳中了我的痛處,從山神廟出來,小宮主就帶走了胖子,當時我原本是有意要勸阻的,可是胖子居然願意跟她走,我也只能夠無可奈何的攤手。

實際上,我早就已經想到,胖子應該是知道了這位神秘小宮主的身份,畢竟仔細想來,是在我們接觸小宮主之後,胖子才變的沉默,對於這件事,我沒有追問,因為小宮主沒有傷害我,而這是屬於胖子的秘密。

得知我曾經得到過紫薇寶盒,陰陽道人原本想要腳底抹油開溜,卻是立刻就一副打死也不走的神情,這自然是我有意為之,胖子一走,我的三張車票就要浪費一張,吳濤是敵是友還分不清楚,留下陰陽道人正好可以制衡一下。

可是我這一路走來,已經開始漸漸後悔自己的決定,這陰陽道人已經半截土埋到地裡的人,居然也是一個話嘮,讓我整個人都煩透了他。

“長壽宮雖然名聲不好,可也不至於怎麼胖子,而且那胖子似乎也不簡單吧!”

吳濤雙手環抱,一臉冰冷的開口,自從見到那口棺,進入禹王墓,他的臉上就沒有過笑容,顯然他也有事瞞著我。

陰陽道人露出一副男人都懂得的神情怪笑道:“長壽宮守活寡那麼久,現在莫不是要改革開放,準備招女婿了?”

“行了!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我不耐煩的開口,被兩人左一句右一句聊的心煩意亂,決定先到鎮上找一個地方住下,不可能一直在這裡休息,畢竟剛剛下了一場雨,到處都是溼漉漉的。

這個小鎮叫做桃源鎮,據說當初是一個二流子鎮長,想要彰顯自己的學問,不想被人瞧不起,結果這桃源的出處,也不是陶淵明的世外桃源,而是遠處的桃園山。

昔日的桃園山曾經有好幾處礦廠還有采石礦,據說還有幾處稀有的礦產,所以讓很多人一夜暴富,其中就有那個最富有卻無才的鎮長。

關於這鎮長的傳說,我在卷宗之中曾經看到過,這傢伙利慾薰心,自己的礦要挖光了,居然惦記別人家的礦,在地下就開始偷偷的挖,誰知道炸藥放多了,把整個桃園山都給炸燬了。

這件事,也就是那次泥石流的主因,這位鎮長原本應該是罪魁禍首,理當被問罪,可卻是砸了很多錢,愣是毫髮無損,而這件事只所以被記入卷宗,是因為民憤極大,加上縣裡高層在更換,所以才會再次給那位鎮長定罪,可對方早就已經改名,不知道身在何處了。

“殺人了!”

就在我們剛進入小鎮,原本平靜冷清的小鎮,突然就傳來了一聲驚呼,整個小鎮頓時炸鍋了。

一群身穿奇形怪狀衣服的人,紛紛從小鎮的房間內走出,甚至有些人,直接就在牆壁之間跳躍,直奔那喊聲的位置飛奔而去。

吳濤和陰陽道人,眼光卻是齊刷刷的看向了我,本能的選擇了退後一步,顯然對於不祥人的不祥,已經徹底的領教了。

我有些無語的看著兩人,和我不祥人的身份相比,我更加好奇的是,在地圖上標註已經荒蕪的鎮子,怎麼會突然間多出這麼多人,而且大白天的在半空之中飛來飛去,難道這村子到處都是臥虎藏龍?

很快我就明白過來,這群人並不是這個小鎮的居民,他們絕大多數也是從外地湧入進來,在這個時間點上,來到這裡,其目的顯然是衝著那趟已經消失的列車而來。

我們三人也循著聲音走了過去,卻是發現那聲音發出的地方,已經被圍攏的裡三層外三層,所有人都一副看戲的姿態望著一處院子。

院子不大,只有三間堂屋,還有一間廚房,院子的牆頭很矮小,因此就算站在街上,也能夠看到裡面發生的事情。

“嗚嗚!”

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年,蹲在院子裡的地面上哭泣,剛才正是他開口,而在屋子裡卻是有血腥的氣味散發了出來。

在場的大多數都是江湖中人,原來鎮上的人,本來都害怕的躲了起來,此時自然也就不敢多管閒事。

這恐怕也就是陰間會選擇在這裡作為登車地點的原因,這裡實際上就是三不管的地帶,哪怕現在出現了殺人事件。

作為警察,遇到殺人事件,我原本應該第一個衝上去,可這一次我真的有了遲疑,這裡的人每一個都不簡單,我可以說是進了賊窩,我一旦說出自己的身份,恐怕倒黴的就是我。

可這份遲疑,只是片刻,我就果斷的走了進去,身為警察,無論何時何地,都應該是代表正義的一方,而不管任何時候,這份正義感都不應該因為畏懼為退縮。

以往的我,雖然魯莽,可這份正義感卻是很足,現在經歷了那麼多,我雖然成長了不少,看待問題和處理問題已經不再簡單,可這份單純反而減少了,這樣的成長第一次讓我感覺有些屈辱。

人群嘩啦一聲讓開了一條路,畢竟我們三人的組合也算奇特,在我們忌憚他們的時候,他們應該也會忌憚我們。

走進院子,我將那個少年給攙扶起來,跟著他進了堂屋,屋子並不大,一具無頭的屍體,正躺在堂屋的正中,鮮血流淌了一地。

這可不是一起簡單的謀殺案,因為在那無頭屍體的胸口之上,能夠看到一張畫有鬼臉的符紙被人用紅繩懸掛著,讓這起案件變的不再普通。

而真正讓我在意的是,在這屍體的身旁,居然還放著一個還沒有完全成型的嬰兒。

我的頭皮都要炸開,當初我翻看法醫筆錄,夜晚就有孕婦跑到警局找我,將肚子裡的嬰兒主動的掏出來丟給我,而那也是我踏上不歸路的起因。

在這桃園村,我再次見到了一個明顯還不足月的嬰兒,不禁還是懷疑,這兩個案件是否存在某種牽連。

“有沒有看到是誰出手?”

我急忙看向已經被嚇傻的少年,是他最先發現的屍體,他了解的情況絕對最多。

“我沒有看清楚!”

少年拼命的搖頭,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這樣的兇殺案,換做是誰也無法淡定。

“有沒有什麼線索?”

我轉身看向吳濤和陰陽道人,這兩個傢伙來自江湖,知道各個門派的手段,或許會知道是什麼人喜歡這樣做。

“擺明了是謀財害命,這麼簡單的案子,真是浪費了我如此聰明的頭腦!”

就在吳濤似乎想起什麼,想要開口的時候,突然從外面傳來了一個聲音,一名身穿花色西裝,帶著粗大金項鍊,十指帶滿戒指的大漢走了進來。

這大漢長的五大三粗,一副暴發戶的姿態,而他的身後,也的確跟著兩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正凶神惡煞的看著我們。

那大漢看到我們神色一愣,然後開始圍繞著我打轉道:“真是奇怪了,陰間怎麼會邀請你這樣的人參加,看來這次的拍賣會,有些名不副實呀!”

“是有些名不副實,想不到你這樣的土鱉也能來!”

門口的位置,不知道何時已經出現了一個人,一頭紫色的長髮,穿著黑色的皮衣皮褲的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年輕人,二十多歲的樣子,長的還算不錯,可是板著臉,冷冰冰的,給人一種撲克臉的錯覺。

他蹲在屍體前,無視最先進入房間的我們,更加無視那已經氣的額頭青筋暴起,氣呼呼的指揮兩個保鏢出手。

“我勸你們兩個最好不要亂動,你們不是他對手!”

站在我身旁的吳濤,出口制止了那暴發戶的行為,他終究是陰間的人,這裡發生了命案已經觸碰到了陰間的底線,自然不允許有人在內鬥。

“殺人了!”

就在我們屋裡人亂作一團的時候,突然外面又傳來了驚呼之聲,又一起命案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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