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甦醒(1 / 1)
鮮血,最終擊殺獬的不是那驅鬼令祭出的小鬼,而是從我身體內流淌出來的鮮血。
“嘭!”
隨著那獬的消散,我由於失血過多,臉色已經煞白,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面之上,大口的喘氣。
這一戰真的堪稱豪賭,其中蘊含了極大的僥倖,我不祥人的血液,當初能夠壓制毒屍,沒有想到,現在居然連獬這樣的東西都能夠清除,這無疑是意外的收穫。
以前對不祥人的身份,我多少有些牴觸,可是經歷了這兩次的經歷,我居然隱隱還有些得意的。
“轟!”
隨著獬的死亡,古墓的坍塌還在繼續,我腦海之中更是傳出轟鳴,眼前的環境開始了崩潰。
“嗡!”
我的腦中發出一陣轟鳴,就感覺眼前一黑,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不遠處有青銅古燈在牆壁之上跳動,我精神一振,臉上頓時露出驚喜的神色。
“醒了?”
我臉上難掩興奮的神色,先後兩次的幻覺,如今終於清醒了過來,整個人都如同得到了解脫一般,深深的出了一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在幻境之中承受的壓力過大,我整個人都感覺異常的疲憊,一時間根本就沒有力氣站起來,直接癱軟在地面上,忍不住喊了一聲道:“蕭瑜?”
古墓內,並沒有人回答我,我繼續喊了好幾聲,依舊沒有人回應,我原本恢復的心情瞬間跌落谷底,急忙朝著四下看去,卻是發現蕭瑜和蔡偉此時正躺在我的不遠處。
儘管看到了兩人,可我的臉色已經陰沉如冰了,兩人此時雙眼閉緊,隨意的躺在地面之上,根本就沒有隨我的甦醒而醒來,他們依舊在幻境之中。
“怎麼會這樣?”
我的頭皮發麻,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我們三人同時被困在幻境之中,按道理當那獬死亡之後,我們都應該從那幻境之中走出來,這也是我們之前推斷的,可現實根本就不是如此。
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直接就撲向了蕭瑜的位置,我不禁想到了他在幻境之中的遺言,字字在耳,是那麼的真實,可我不明白,為什麼幻境明明破了,他們卻沒有醒?
“蕭瑜!”
我急忙晃動蕭瑜的肩膀,試圖將他晃悠醒,可是我晃動了好久,蕭瑜整個人都像死去了一般,沒有絲毫的反應,若非他的氣息還算平穩,我還真的以為他就這樣死掉了。
蒙天古墓內寂靜無聲,只有我一個人的聲音在迴盪,那些青燈並不像幻境之中那般即將熄滅,反而給我一種會一直亮下去的感覺。
“不對勁!”
我眉頭深鎖,隱約感覺到情況不妙,蕭瑜和蔡偉都是老江湖,居然還是中了這蒙天古墓之中的幻術,若是剛才的幻境只是我一個人參與進來的,一切都是虛假的,那這情況就太過於危險,因為面對陷入幻境的兩人,我很難起到任何的作用。
可剛才經歷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讓我不禁開始懷疑,那應該是真實發生的事情,我們三個人出現在了一個幻境之中,可細想起來,世間怎麼會有這樣的幻術,太匪夷所思了。
“這裡不會還是幻境吧?”我眉頭微蹙,之前的幻境之中,我曾經夢迴雲天宮,是蕭瑜他們將我叫醒,然後我們才意識到,實際上大家都在一個幻境之下。
“我能夠甦醒,莫非是因為那之前的幻境?”
我輕聲嘀咕了一句,以前曾經聽人說過,催眠也分層次,而一個幻境套著一個幻境是最難的境界,就像盜夢空間一般,每次你以為自己清醒了,實際上還是在夢中。
這想法儘管有些變態,一座古墓,居然能夠施展如此強大的催眠術,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可我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見到過,所以這想法剛一出現,就被我毫無理由的接受了。
如果這個解釋說的通,一切就都變的簡單,我之前經歷了一次幻境,所以在經歷第二重幻境的時候,我甦醒了,而蕭瑜和蔡偉很有可能此時也在經歷屬於他們的第二重幻境。
而這件事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我現在處於第三重夢境之中,我並沒有徹底的甦醒,這裡的一切都是幻覺。
“不對!”
我突然打了一個激靈,猛然想到一個可怕的事情,如果世間真的存在無法醒來的夢境,那麼我之前在桃園鎮小旅館被催眠,又有什麼能夠證明我是真正甦醒了?
這是一個可怕的想法,如果當時我被催眠並不是甦醒,而是進入了第二重夢境,那麼之後我經歷的一切,豈不就是第三重,第四重,第五重夢境?
如果我的猜測是真的,那麼一座古墓能夠催眠人,就變的可以理解,畢竟這本身就是一場夢。
很快我就搖了搖頭,這想法和莊子的曉夢蝴蝶很像,是蝴蝶化作了周公,還是周公化了蝴蝶,又或者夢裡才是真實,真實是夢,這是一個沒有人能夠解釋的事情。
“那是?”
突然我驚呼一聲,剛才我只是注意到了蕭瑜和蔡偉,根本就沒有觀察周圍的情況,剛才我胡思亂想間,眼角忍不住掃了一下遠處,居然看到黑暗之中,還躺著一個人。
這個發現,讓我愣在了一下,經過這短時間的恢復,我已經恢復了一些力氣,索性就拖著蕭瑜,走向那個人的位置。
“吳濤!”
當我走近,忍不住驚撥出聲,這個人不是別人,居然是之前和我一起走丟的吳濤,只是很快我就沒有了相逢的喜悅,因為此時的吳濤,也陷入了沉睡之中。
“陰陽道人!”
“廖曉洺!”
“宋百通!”
我不斷前行,在地上又陸續的看到了其他的人,他們的情況都相同,全部都陷入沉睡之中,而且氣息明顯比蕭瑜他們弱了不少,這意味著他們可能比我們進來的時間要久。
我坐到了廖曉洺的身邊,之前我懷疑這孩子就是兇手,可是現在看著他躺在這裡,我的懷疑不禁有些動搖,我沉思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先叫一下他試試。
和我們這群人相比,廖曉洺的生活必然是很簡單的,他所面對的恐懼,也應該是很輕易就能夠化解的,叫醒的難度應該不大。
此刻的我,面對一群沉睡的人,心情異常的壓抑,我迫切的希望叫醒一個人,從而打破這種沉悶的氛圍,否則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我整個人都會瘋。
在蕭瑜那裡喚醒的失敗,讓我此時變的異常脆弱,我不知道這一次失敗之後,我是會獨自離開,還是繼續努力,這一切都是未知的,所以我只能夠從我以為最簡單的人開始。
“曉洺!”
我將廖曉洺扶著坐了起來,晃了晃他的身體,試圖將這個孩子給喚醒,可是和蕭瑜那裡一樣,這孩子根本就沒有一絲甦醒的跡象。
“或許可以刺激他一下!”
我內心糾結的低語,從蔡偉那裡將劍給取了回來,面對這種情況,我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就是透過外部的痛疼來讓廖曉洺甦醒。
不過這樣的方法,從未有人證實過真正的有用,而且這一劍刺下去,是讓他甦醒,還是害的他沉睡的更深,我也完全不知道。
此時的我,就像是一個江湖郎中,只能夠去拼一把,畢竟在這古墓之中,根本就沒有別人能夠幫忙,若是不嘗試,他們最終也都會全部死亡。
“等等!”
就在我的長劍要在廖曉洺掌心劃破一道傷口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愣住了,一瞬間想到了一件事。
之前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小鎮的兇手,究竟是怎麼催眠那群人,又為什麼要移屍,可這一刻,我才如醍醐灌頂,很多問題都迎刃而解。
兇手應該是將魏猛龍他們引到了這裡,然後在他們被催眠的時候,用刀劍將他們按照自己的方式處死,而在那樣的的幻境之下,任何人都無力抵抗,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疼痛起不到效果!”
我搖了搖頭,放下了手中的劍,我的分析應該是對的,如果那些被害人同樣被催眠,那樣的酷刑都無法清醒,我只不過劃出一個傷口,根本起不到什麼效果。
我的目光變的陰沉,剛才的我過於緊張,以至於忽視了一個很大的問題,現在突然的驚醒,這個問題也隨之昭然若揭了。
既然有謀殺案,就必然有兇手,而現在廖曉洺就躺在我的面前,那兇手就只能夠是別人。
兇手能夠在這裡殺人,說明這裡的幻境對於她並沒有絲毫的影響,甚至她可以自由的進出,那麼這裡沒有躺下的人,就是那一直被我追查的兇手。
我們一行人進入這裡,現在都躺在這裡,唯獨嶽破擄一個人沒有在,這豈不是意味著她就是那兇手?
“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臉色凝重,嶽破擄是岳家的大小姐,武藝過人,我根本就無法將她和殺人如麻的兇手聯絡到一起去。
“啪啪……噠噠!”
就在此時,我聽到一陣腳步聲從遠處傳來,有人正朝著我們的位置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