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盲點(1 / 1)
青銅古燈上的燈火搖曳,映照著透紅的臉色,整個古墓被這燈光籠罩,牆壁也都變成了暗紅色,這讓來到此地的人,絲毫無法將這裡和地下世界掛鉤。
青磚鋪路,沒有那麼多的彎彎轉轉,就是幾條筆直的長路,就算第一次來到這裡的人,只要稍微注意一下,應該都不至於迷路。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離開蕭瑜他們之後,我感覺自己的身體隱約有些不舒服,只是具體哪裡不舒服,仔細去觀察卻是發現什麼事情都沒有。
我心中有疑惑,想起蕭瑜曾經說過,這裡是神墟,類似於科學家口中的黑洞,不知道長期待在這樣的地方,是否會對身體造成類似輻射的後遺症。
這並非沒有可能,這地方曾經是蒙天飛昇所在,而九件重器更是在這裡重聚,此地本身就必然有特殊的原因吸引了蒙天,在那個對於核輻射未知的年代,這種事情未必不會發生。
我不敢去細想下去,硬著頭皮繼續前行,這墓室並沒有想象中的大,很快我就發現了一處墓室。
墓室大約有六七十平的樣子,中間放著的並不是棺槨,而是一個梯形的臺子,就像博物館上的展覽櫃。
在那臺子的四周,有著四道拇指粗的血槽,一直延伸到墓室的牆壁後面。
我走近這個臺子,這臺子的上方並不大,兩個日記本大小,其上有一個明顯的凹痕,顯然之前應該存放過什麼東西。
“奇怪,這東西怎麼像是用來放驅鬼令的?”
在看到那凹痕的剎那,我整個人都有些傻眼,急忙將懷中的驅鬼令取了出來,在那凹痕上一比,發現這東西居然正好能夠放下驅鬼令。
我不禁有些啞然,這東西原本就應該是在這墓室之中,只是後來那群礦工進來,以為這是什麼寶貝,所以拿了出去,現在是物歸原處,並不算什麼稀奇的事情。
“莫非傳說是真的?”
我圍繞著平臺打轉,根據蕭瑜的說法,蒙天曾經集齊了九大重器,而這裡出現了擺放驅鬼令的臺子,還有這不知道用處的槽子,是否就驗證了傳聞,蒙天在這裡動用過九大重器。
可我心中一直都有疑惑,如果傳聞是真的,那麼我們找到的城隍印,引魂燈,又是怎麼回事?
明顯之前的墓室,都在蒙天所生活的時代前面,蒙天集齊了九大重器,那麼這些東西就應該都在這裡,而不是在原來的地方,畢竟城隍印等東西,都是根據史料記載找到的。
這種事情,是我根本就想不通的,所以我索性也不去鑽牛角尖,跟著那槽子一直走到一面牆壁旁。
這牆壁很普通,看不出有什麼不同,但是那槽子從這牆壁之下走過去,不知道盡頭究竟是在哪裡。
我站在牆壁邊,目光不禁落到了牆壁的一個角落,在那裡我看到了一個掌印。
這掌印很小,應該是女人的,從掌印的位置,對方應該是蹲在那裡。
我走近那裡,按照我推理的位置站立,然後蹲下身體,猜測著對方可能看到的角落。
對於古墓的瞭解,我幾乎為零,特別是在這一處看起來很平常的古墓之中,我更是無從下手,可我是警察,我善於發現蛛絲馬跡,我也可以透過自己的頭腦,去分析之前那些人來到這裡的舉動。
蒙天古墓絕對不是密封的,這點在得知驅鬼令是從這裡被帶出去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清楚,我只要尋找之前那些人的痕跡,就能夠找到出去的路。
“這是?”
在那牆壁的角落位置,我發現了一處細微的摩擦痕跡,那痕跡就像是有人用手指劃出來的,很淡,若是不注意看的話,甚至會被人忽視。
我在牆壁之上仔細的敲打了一番,確定沒有機關之後,我帶著疑惑來到了那槽子的位置。
我用手指摸了摸那槽子,發現手指上沾著一些暗紅色的顆粒,我將其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眉頭頓時擰到了一起。
“血!”
儘管這顆粒的味道已經很淡,可我還是第一時間就猜到了這東西沾染的是鮮血。
這平臺居然曾經被人用來放血,這不禁讓我想到了之前的謀殺案,可很快我就否定了這個念頭,這鮮血的味道已經很淡,否則一開始進入這裡我就應該聞到,這隻能夠說明這種事情應該發生在很久之前了。
“是血魂降!”
我嘴角抽了抽,否定了謀殺案,我想到了我們在進入這裡遇到的血魂屍,它們的存在本身就可疑,而現在看來,這裡應該就是其中一個加工廠,而那抓痕,應該就是降頭師在製造血魂降的時候,遇到了反抗。
這個發現,我的心情卻是不舒服,急忙將懷中的驅鬼令拿了出來,若是這石臺是用來製造血魂降的,那在那個時間,這驅鬼令應該還在這臺子上。
驅鬼令作用奇特,在幻境之中我曾經見到蔡偉施展,可如果說它還能夠幫助製造血魂屍,這一點我也不會懷疑。
握著這可能沾染了無數鮮血的驅鬼令,我的心緒很是複雜,這東西很有可能是血魂屍出現的源頭,我居然將這東西貼身存放在身上,想想就渾身不舒服。
我很想將這東西扔掉,可我的內心卻是很清楚,我不能夠意氣用事,這東西將來必然有大用,而且就算我扔了這東西,要是被別人找到,恐怕還會引發新的危急。
帶著沉重的心情,我從墓室之中走了出來,在這裡我並非沒有收穫,最少我知道,這裡是製造血魂降的所在,那些血魂屍,就是從這裡被放出去的。
可我的心中同樣疑惑更重,血魂降是邪術,怎麼會在神墟之中被人祭煉完成,這是否意味著神墟早就已經被人破開,那些重器就是因此失落出去的?
而如果以時間去看,那些血魂屍的身上穿的衣服,全部都是十幾年前的款式,而十年前又發生了那樣的爆炸,魏齊龍能夠在這裡清醒,是否間接的說明了,當年西北魏家也參與了這件事?
“嬰兒?”
這一刻,我突然意識到了自己一個曾經想要尋找,卻是沒有找到的答案,就是那被放在屍體旁的嬰兒。
之前我一直都懷疑兇手是因為當年的寶藏之類的事情在報復,可看到這墓室,我不禁想到另外一種可能,如果當年魏猛龍等人參與了這血魂降,他們沒有可能會放過嬰兒。
嬰兒出生的那一刻,是靈氣最勝的一刻,據說在那一刻的嬰兒,睜開眼能夠看到神的微笑。
而因為一些原因,沒有能夠出生的嬰兒,則是戾氣最重,這也就是很多人口中的怨嬰。
無論是南洋的降頭,還是苗疆的巫術,又或者邪教的黑術,都有關於煉製怨嬰的手段,而這裡的血魂降,就很有可能會選擇怨嬰作為施法的物件。
“女人!”
我的眼睛微微眯起,再次大膽的猜測,如果我的分析是正確的,那麼這個兇手很有可能就是女人,而且這個女人曾經是以被害者的身份出現,甚至和這裡的施法者,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這猜測並非是沒有依據,從兇手殺死的人的年齡可以推斷的出,這個兇手和被害人應該很熟悉,而且特別是對屍體的懸屍上看,兇手的年紀應該不大,加上十年的時間過去,應該介於三十五歲到四十歲之間。
說她是女人,這是從嬰兒上推斷出來的結果,一個男性兇手,就算殺人之後處理的手段如何的乾淨利落,也不會如女性兇手細緻。
北美就曾經有過一場連環殺人碎屍案件,當時很多警察都以為是男人作案,所以一直都沒有收穫,最終一次意外兇手落網,所有人才發現,兇手是個女人。
正常的男性殺手,因為仇恨會變的極端,而這種極端會表現在懲戒被害人的屍體上,絕對不會選擇放一些嬰兒屍體在辦案現場。
最初我們以為這是兇手要製造恐慌,這是我們一開始就進入的誤區,能夠想出這樣報復辦法的,也只有女人。
一個女性的被害人,能夠在被實驗之後還活著,這本身就說明了她和這些人間最少一個人有著密切的關係,甚至是夫妻或者情人,否則處於保密的要求,她都無法活著離開。
“我是不是錯了?”
我眉頭深鎖,我搜尋了記憶之中在桃園鎮見到的女人,可卻沒有一個是符合我推測的要求,這不禁讓我開始懷疑自己推論是不是出現了錯誤。
我意識到,這應該是我的推理遇到了瓶頸,或者說我的推論遇到了盲點,只要能夠將這個盲點解開,這個案件就會迎刃而解。
雖然心情有些沮喪,可內心深處卻是明白,這一刻的我,是比以往更加接近真相的時候,只要再多一點線索,或者兇手再露出一絲的破綻,我就能夠解開謎題。
“魏齊龍那裡沒有出現符紙和嬰兒,是不是說明當年魏齊龍沒有參入進來,對於兇手他也僅僅是猜測呢?”
我心中低語,魏齊龍的事情雖然讓我措手不及,想來兇手也不會好受,這或許就是我尋找的破綻。
就在此時,我前方的牆壁之上,突然出現了一道黑影,有人出現在了我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