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煉屍化道(1 / 1)
可是我等待了很久,青衣道長卻是沒有繼續講下去的想法,而是轉身走進了那青衣道觀。
“道長可知道弊端究竟是什麼?”
我急忙開口追問,我現在已經發現自己的記憶開始出現問題,而且很多的事情都開始記不得,若是細想,很多時候,就連我自己都有些不認識自己了,我懷疑這就是弊端。
我只所以選擇跟著納蘭她們出入古墓,歸根到底就是想要解決這些弊端。
青衣道長苦笑著搖了搖頭道:“貧道煉屍化道,走的是邪道,和道友不在一條路,又如何能知曉?”
“煉屍化道?”
我原本還在緊跟對方的步子,可突然愣在了原地,這一刻,我突然想到了之前遇到的那些屍油,還有屍油中的鬼魂,以及那些機關房間內的喪屍。
之前我願意跟隨對方,那是因為青衣觀的聲譽在,畢竟在三百年前,青衣道人是一個樂善好施的人,可以煉屍化道求長生的人,怎麼想都不算好人的。
察覺到我的止步,青衣道人也停下步子道:“天道有缺,魔高道損,貧道和此地的蜃龍鬥法,最終卻發現無法擊殺,無奈之下,只能夠修煉邪道,用三百六十年的時間,來鎮壓此龍!”
“什麼?”
我聽的頭有些大了,疑惑的看著青衣道人,身體卻是本能的後退,畢竟沒有人願意被煉製成那些喪屍或者鬼靈的,而且這個時候,我已經開始懷疑缺德道人是故意坑我來這裡,好讓他的祖師爺煉化我,不知不覺,心中已經將這個缺德道人咒罵的體無完膚。
青衣道人並不知道我的心思,繼續開口道:“此地為升龍穴,天地間誕生的水虺,都會匯聚在此,可世間別的生物,想要擺脫天地設定的命運,也需要化龍才行!”
在道教的典籍之中,曾經有過記載,人為萬靈之首,而龍是萬物之首,世間萬物最終都有進化成龍的可能,而被民間古籍記載的水虺蛟龍等,不過是龍族的後裔而已。
根據青衣道長的說法,此地的蜃也有想要化龍的念頭,因此盤踞在此,所以真正化龍的不是水虺,而是那想要吃我,卻沒有吃的蜃。
三百多年前,青衣道人發現了蜃的存在,卻是無法捕捉,只能夠等待它化龍的那一刻捕捉,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那被詛咒一族的家主被葬送了進來。
當時的蜃,已經接近了化龍的邊緣,說是沾染了屍氣,還不如說是那剛剛埋葬下去的新鮮屍體,刺激了蜃的本能,它吃下了那具屍體,因此也就無緣仙道了。
青衣道人雖然道法不俗,可是和蜃這樣天地間罕見的妖物鬥法自然不足,所以在山中苦思良策,卻是最終真的被他想到一個辦法。
他只所以打不過蜃,那是因為自身的修行時間不足,他堅信自己若是能夠多活幾百年,必然能夠鎮壓蜃,而傳統的長生之道,能夠獲得的人太少,他就選擇了邪道。
修煉正統的人,對於邪道那是不屑的,青衣道人選擇邪道,也是無奈之舉,當時蜃沾染血肉,已經開始變的嗜殺成性,時間一久必然成為禍害,所以需要儘快做決定。
這也是為什麼青衣觀之後會有那符紙傳承的原因,這青衣道人對於自己修煉邪道是否有成,自己也不清楚,同時又擔心自己墜入魔道,所以才留下遺囑,然後悄悄的來到了這鎖龍井中。
青衣道人選擇的邪道,就是煉屍化道,這其中的原理,是此術的精髓所在,青衣道人顯然不願意這樣的邪術流傳於世,因此根本就沒有說。
而且青衣道人之前也提及過,自己是失敗的,所以可以推測的出,煉屍化道這條路他沒有走通,而且蜃也還在,顯然他的算盤也落空了。
青衣道人坐鎮鎖龍井,修煉邪術,卻也保持了自己的長生,只是在鎮壓蜃的時候,他自己同樣也是在被蜃鎮壓,永遠無法走出這座青衣觀,因此才會有之前發生的一幕。
聽完青衣道人的故事,我們也已經走到了青衣觀內,推開一扇已經腐爛不成樣子的木門,在那正中的寶殿之上,一具屍體盤坐在大殿的正中。
這屍體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腐爛,露出褐色的骨骼,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碰一下就會倒下一般。
在這身體的骨骼之上,能夠看到一層淡淡白色質地的薄膜,那薄膜上有著粘稠的液體,這液體我並不陌生,正是屬於蜃的胃液。
我呆愣在原地,若是之前我對於青衣道人還有懷疑,此刻卻是不得不敬畏了,對方煉屍化道,並不是為了享樂,而是為了鎮壓此地的蜃作惡,更是因此,雖然多活了幾百年,卻不曾離開一步。
至此我才明白,為什麼對方派出紙人和鬼魂去迎接我,多半是煉屍化道的弊端,他失敗了,因此無法離開這裡。
而此刻我見到的,也未必就是青衣道長本人,很有可能只是他的一縷殘魂,我現在也不見得就是真的清醒,很大程度上,就是在一場夢境中。
人死如燈滅,死了就是死了,若是想要再現人間,條件十分的苛刻,就像當初神國內遇到的尉遲將軍,對方能夠上身在我身上,雖然是他的魂很強大,可實際上,他能夠成功的條件,是因為那裡是神國,他最在意的神國女王沉睡在那裡,一旦離開,他的魂力將會被削弱。
青衣道長應該就是這樣的情況,只是和尉遲將軍相比,他的靈魂顯然弱小了很多,並不能夠像尉遲將軍控制我一般隨意,有極大的制約條件。
“我需要如何做?”
我目光落到了對方懷中的那隻盒子,在進入鎖龍井之前,我就曾經聽缺德道人提及,這盒子內的符紙有大用,當時我還懷疑對方為什麼不親自動手,現在這一切才明朗。
只是我有些疑惑,青衣道人坐化三百年多年,如何能夠算到三百多年後我會到來,而且有能力寫下那符紙最後的符印,若說推算出來,我是不信的。
“貧道經歷三百年,已經和蜃龍融合一體,雖然肉身以死,可這蜃龍的幻術,卻也被我掌握了一二,因此才能夠製造這樣的小幻境,如今只要我的肉身毀去,那蜃龍也將遭受重創,最少百年的時間,無法作惡了!”
青衣道人苦笑開口,神色有些無奈,用了那麼久的時間,最終還是無法殺死蜃龍,只是能夠重傷,換了是誰,也會失落,只是青衣道人的煉屍化道失敗,若不如此,最終就會消散在天地間,再難出現。
我臉上露出難色,煉屍化道本身是邪術,這邪術是祭煉別人的身體,為自己所用,這青衣道人是一個狠人,將這種邪術作用在自己的身上,如今就算他死去,他的肉身也堅硬不可破,我如何能夠輕易的破去。
突然我眼前的景象開始變的模糊,那青衣道人的身體更是一個踉蹌,有些站立不穩,無奈的輕嘆一聲道:“貧道的大限已到,無法久留,下面的事情就交給道友了!”
“轟!”
就在青衣道人的話音落下,四周的天地傳出轟鳴之聲,我眼前的景象再次一花,整個人都回到了之前漆黑的山洞之中。
青衣道人以自身鎮壓蜃龍,兩者融合,他掌控了部分的幻術,剛才的一切,實際上就像是一場夢迴三百年前的夢,是真非真,說假非假。
當這幻境消失,也就意味著青衣道人是真的要身死道消了,四周之前的青衣觀早就已經消失不見,只是留下一具我在幻境之中見到的屍骨,盤坐在地面之上。
這屍骨的四周,由鮮血刻畫下大量的符文,這些符文和我之前在古墓之中見到的相同,只是這符文上的鮮血已經變黑,給人一種陰森之感。
之前消失的杜遠已經緩緩的甦醒,而那被上身的缺德道人也醒來,有些茫然的看著我,剛才的一瞬間,他做了一場很奇怪的夢,在這夢中似乎有我,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夢變的越發模糊了。
我看著懷中的木盒,這木盒是在青衣道人消散之前交到我的手上,這就像是證明那夢境是真實的證據一般,讓我對於青衣道人的交代深信不疑。
“毀去吧!”
我將那些符紙取出,走進陣法之中,雖然我心中沒有底,可是這裡似乎只有我,更適合刻畫下最後一道符文,這種事根本推脫不過。
對於符文我並不瞭解,只能夠按照之前符紙上刻畫的那些,隨機選擇了一種簡單的用自己的鮮血刻畫上去,希冀能夠發生想要的效果。
“轟!”
可就在我要將最後一張符紙貼上去的時候,山洞的黑暗之中突然傳來一聲轟鳴,最初消失的劉老闆和那支送葬的隊伍,扛著一口棺木,出現在了山洞內。
而且在那送葬的隊伍出現之後,我在那隊伍之中,見到了兩個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