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陰間(1 / 1)
當我再次醒來,人已經在地下的一座橋上,這橋懸掛在一條地下河上,老舊不堪,搖搖欲墜。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暗罵了一聲林永和是個王八蛋,卻是才發現四周根本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我頓時意識到情況不對勁,我的攝魂戒和驅鬼令都還在身上,並不是被打劫了,而林永和他們帶我來到長白山,絕對不會是想要把我找地方一丟,這意味著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應該是出事了。
“還有別的人進山了!”
我眉頭深鎖,之前見到納蘭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現在回想起來,納蘭把自己包裹的那麼嚴實,應該就是不想被人看到,這不就說明這次進山的還有別的人。
這樣一想,林永和所謂的預見未來,或許是算準了最終我們這群人都應該出現在雲天宮。
只是現在還有一點,我根本就想不通,我們明明是要去雲天宮,怎麼又來到了地下。
“莫非雲天宮真的被毀去了?”
我輕嘆一聲,之前我曾經神遊過雲天宮,當時雲天宮內都在流淌黑血,在倒塌,而結合長白山的情況,若說陷入這山腹之中,也未必沒有可能。
我一邊思索,一邊站起身,如今一切都不過是猜測而已,當務之急還是需要先找到別人,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所在的橋面之上,鋪設的木板都已經腐爛,人踩上去都在往下掉渣,而這橋是修建在兩處懸崖峭壁之上,一旦從這裡掉下去,估計命也就沒有了。
藉助洞內微弱的光,我留意到這橋的四周,還有不少別的橋存在,這些橋在黑暗之中若隱若現,異常的詭異。
“在大雪山的地下,是什麼人修建了這樣的橋?”
我謹慎的開始往前走,在地下待久了,我已經知道好奇會害死人,所以儘管疑竇重生,可我也不想去招惹。
可就在我走到橋中央,朦朧能夠看到對岸的時候,整個人卻是一愣,因為在橋頭的位置,我隱約看到了一道人影,只是這個人只有腰部以上的部分位置,在往上就什麼都沒有了。
“什麼東西?”
我本能的取出了驅鬼令,這東西雖然在我的手上沒有那麼大的效用,可終究聊勝於無,而且在這幻境之下,遇到這樣的怪事,拿著驅鬼令,心中也開始有底。
黑暗中,我的呼吸開始變的侷促,雙手都開始冒冷汗,可是現在我的處境很尷尬,必須要過橋,所以只能夠硬著頭皮往前走。
原本這座橋就已經接近報廢,當我走過,那橋板都發出咔嚓咔嚓的斷裂之聲,顯然這個橋,已經到了存在的極限。
“老天爺保佑!”
我心中暗自的祈禱,現在的情況很危機,不管那橋頭是什麼東西,我都不希望他能夠發現我,畢竟這橋根本就無法承受兩個人的重量,一旦對方上橋,就意味著同歸於盡。
我握住驅鬼令的手心都已經滿是汗水,硬著頭皮繼續走了幾步,這才發現,那橋頭上的黑影並沒有移動的痕跡,這不禁讓我懸著的心掉下了不少。
“會是什麼呢?”
我小心翼翼的走到橋頭,距離那黑影越來越近,我心中的好奇卻也更濃,我突然出現在地下,被人放在這橋面之上,現在又遇到這東西,自然就更加的好奇。
“怎麼有些熟悉?”
當我眼看距離橋頭已經不足五步,那黑影也漸漸的清晰,我卻是有種熟悉之感,只是一時間根本就想不起來。
“呼!”
橋面之上寒風徹骨,而那地下河的河水湍急,這樣的環境,讓我的心情也隨之變的越發緊張,我不是沒有想過折返回去,可是我很清楚,這樣做更加的危險。
我也不得不承認,林永和那個混蛋在我昏迷前說的話,的確很觸動我,想要和納蘭修成正果,絕對不是簡單的事情,而且一直以來都是她在保護我,就算林永和是在騙我,能夠開啟納蘭想要的紫薇寶盒,對於我來說,也成了我唯一能夠做的事情。
那黑影始終站在那裡,沒有任何的舉動,而那最後幾步,我走的雖然戰戰兢兢,卻是最終來到了橋頭。
“陰陽道人?”
我試探的對著那黑影開口,在我認識的人中,有這樣身高的人,應該就只有陰陽道人了,可那黑影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應。
“啪!”
就在我試圖走到黑影前面,看的更加真切的時候,突然腳下傳來一聲輕響,那是機關被觸動的聲響,而那黑影突然動了,直接朝著我撲了過來。
“鍾?”
當那黑影臨近,我的神色一愣,這黑影並非死屍,而是一口大鐘,更確切的說,這是喪鐘,昔日禹王淬鍊而成,被燈籠劉從古墓之中帶了出來,在桃園鎮外,他曾經憑藉此鍾,對抗過陰間。
如今喪鐘再現,卻是沒有燈籠劉的身影,這自然就意味著燈籠劉凶多吉少了。
“歡迎來到陰間!”
當那喪鐘朝著我撞擊而來,我看到在它的前方石壁之上,有人用鮮血刻畫下了一行醒目的字跡,而在那石壁前,堆放著一具具的屍骨。
“陰間?”
我的頭皮發麻,陰間是我已知最為神秘的勢力,就算是納蘭的老佛爺,似乎也要比對方若不少,對方強大到讓一個人在面對的時候顯得渺小,所以我從未想過探尋關於陰間的一切,卻是沒有想到,最終我來到了這裡。
“鐺!”
喪鐘臨近,和我身體碰撞的時候,發出了一聲輕響,這聲音就像是死神的呼喊,讓聽到的人,渾身都要崩開一般。
“死了!”
我一臉的苦澀,當初在禹王墓,這喪鐘一響,就沒有好事,而如今我獨自一人面對,自然凶多吉少,可我也不是那種會放棄自己的人,身體一躍,直接就抱住了這口喪鐘。
“咚咚!”
喪鐘彷彿通靈一般,再次發出聲響,要擺脫我的控制,可我死死的抓住,哪怕被震的嘴角溢血,也不願意撒手。
“嗖嗖!”
幾乎就在我離地的同時,我腳下觸動的機關也發作,幾道暗箭從我所處的地面下飛射出來,幸好我抱住了喪鐘,否者這條命就真的沒有了。
這喪鐘失去了主人的控制,之前的聲響不過是本能的反應,此刻被我抱住,也漸漸的安靜下來。
對於這口鐘,我的印象深刻,若非有幻音鈴的存在,我甚至都懷疑它就是九器之一,因為它的確很強大。
“唉!”
看到它,我不禁想到了燈籠劉,這口鐘出現在這裡,這個奇人也必然是凶多吉少了。
“咦?”
突地我臉色一變,在這鐘上,我看到了一行精緻的血書,這字跡娟秀,並不屬於燈籠劉,而是屬於一個女人。
“再臨陰間,破開詛咒!”
那血書只有八個字,卻是讓我的心中無法平靜,看到這裡,我已經可以斷定,這口喪鐘已經易主,而且這個主人我並不陌生,是屬於東方的。
這一刻我才算明白這燈籠劉口中的朋友,居然就是東方,而那提及的詛咒兩個字,也間接的證明了我的猜測,被詛咒一族不光只有杜遠,還有東方。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杜遠寧可犧牲自己,也要化解詛咒的原因,只是因為林美娜等人的提前佈局,他的犧牲也變的毫無意義。
“東方,你還在活著嗎?”
當腳下的暗箭不再發射,我對著那面石壁大喊,對於這個老同學,我雖然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可是同學之間的情義,也讓我不能夠眼睜睜的看著她在這裡遇害。
可是我喊了很多聲,根本就沒有人回答,這讓我的心頓時變的沉重,我知道東方和燈籠劉,多半是凶多吉少。
“不是要去雲天宮嗎?怎麼來到了陰間?”
我心中充滿疑惑,這些血書,已經證明了我所在的地方是陰間,可這和我之前的目的並不相同。
“不對!”
驟然間我臉色大變,再次想起昔日看到雲天宮被黑血籠罩的場景,這個畫面在我想來,若是理解成為陰間佔據了雲天宮,也並非不能夠解釋我說經歷的事情。
“真的要和陰間為敵嗎?”
這個猜測,讓我心中有些打鼓,陰間太強大了,這是一個比回收站強大不止百倍的勢力,而我現在就在陰間的大本營,孤身一人的情況之下,能夠保命都很難,更不要說是摧毀這裡。
“轟隆!”
突地整個地下空間都發出轟鳴,這是一場地震,我那之前走過的鐵索橋,直接崩斷,並且別的位置,也都斷裂,碎石從頭頂砸落了下來。
“啊!”
幾乎就在同時,慘叫之聲從頭頂的位置傳來,鮮血就如雨水一般灑落而下,我本能的想要躲閃,卻是忘記了身後就是懸崖,一腳落空,身體一歪,就要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