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四面邊聲連角起(十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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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在歷史上,皇太極是被袁崇煥在寧錦防線上給幹掉的。

而現在卻是被皇太極突入了京師,卻被王衝一連串的炮火打擊給炸傷了。

於是更加兇險的攻城就開始了。

騎兵攻城就是說笑,步兵攻城也需要許多的攻城器械,還要有幾倍的兵力才行。

而這些都是現在的杜度所辦不到的。

雖然在薊州和通州召集了不少的工匠,卻也缺少一些相關的技術,做出來的攻城車和耬車,看起來不錯,實用性卻並不如自己想象中的好。

更何況如今的他是怒而興師,許多董酒都還沒有準備完備。

隨時都會有突發事案件,影響將要到來的決戰。

冬日的天空是灰濛濛的。

今日沒有風,卻比往日更冷。

天上的太陽比夏日的時候還要大,然而陽光的灑下,卻依舊是感覺不到任何的溫度。

寒冷之中,唯一還能走動的就是人了。

城下的的百姓們,麻木的,認命的,揹著一口袋泥土,艱難的走帶了護城河的邊緣。

然後就聽到了城牆上的人喊話。

“沿著城牆走,不要回頭,那面才是活路。”

一些人在遲疑,另一些人依舊麻木的站在原地,彷彿經過了巨大的折磨,已經聽不懂城牆上的人,說的是什麼了。

還有一些覺得活著好的聰明人,已經按照城牆上的喊話照辦了。

求生許多時候是人的第一慾望。

而在這種慾望之下,總會按照自己的想法,不由自主的去做一些,平時自己都很難做到的事情。

本就飢餓難耐,渾身沒有多少力氣的人,此時卻彷彿回到了吃飽肚子,充滿希望的,看到了滿地莊家將要長成是的幹勁。

有了人帶頭,盲從的人就多了。

人流被迅速的分成了兩波,一波向左,一波向右,而抗在肩膀上的那一口袋土,也被迅速的扔在了腳下。

卸去了身上的束縛,行走的速度就更快了。

後面跟著的督戰隊伍,一看情況不妙,騎著馬,揮舞著彎刀,想要制止這種行為,卻由於離著城牆太緊,被一陣火槍的射擊給打了下來。

一些死的很乾脆,只有還沒有死透,受傷很重的人才叫痛苦。

被督戰的百姓,總有一兩個人的家人被殺,報仇無望,卻心有不甘,此時抓住機會,把身上的口袋順手就扔在了他們的身上。

更有膽子大的,會騎馬的,上了無主的戰馬,跑的比一開始行動的那些人都快。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在知道只要自己跑到城牆腳下,就以為著可以生還,不用後面的督戰人員去催促,一個個走的就飛快。

然而這種填滿胡成和的辦法,根本就一點作用都沒有。

杜度在遠處看得臉上一陣鐵青,他們在寧錦防線之下使用的招數,第一次出現了一種滑稽的場面。

隨意丟棄的,裝有泥土的口袋,反而成了他們接下來要攻城的阻力。

而那被大明的人,屠殺自己的百姓的場面也沒有發生,確切的說: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其實在這種新式的火槍問世之後,戰爭的形態就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若是不瞭解其中的特性,總會做出一些啼笑皆非的場面。

那就不是來打仗,而是來逗人取樂的。

就像第一次騎兵登上了戰場,從而淘汰了車兵,火槍的最後成行,用在了軍隊上,也自然地就淘汰了騎兵。

落後的總會被最先進的取代,這是從來都無法違背的客觀規律。

京師很大,大到若是跑上一圈都需要很久很久的時間(我也不知道多大,更不知道餓著肚子的人能跑多久,只能用很久來代替。)。

而王衝的望遠鏡卻看得很遠,只要發現有建奴的隊伍騎著馬,想要從比的方位驅趕百姓,就能夠迅速的組織起火槍兵及時趕到,然後就能欣賞落馬者的慘樣。

“城牆上的人是怎麼發現咱們騎兵動向的?”

杜度面色鐵青的問著身邊跟著的張萬春。

“這麼遠的距離,沒有人能夠發現,只能說明京師之內,還有咱們所不知道的神秘軍隊,而且配備的全部都是這種火槍。”

張萬春只能想到這一個解釋,只是這些解釋,就連他自己也是不相信。

京城到底是個什麼樣子,他還能不知道?

雖然崇禎皇帝廢除了爛到無以加復的京營,可也沒有辦法在很短的時間內,訓練處這麼多的精兵良將。

糧食是一個方面,餉銀也是一個沒有辦法迴避的問題。

每個士兵三兩銀子,這是他還沒有投降之前,就知道的餉銀,比邊軍的糧餉可要高多了。

只是這種訊息只在很小的一個範圍內傳播,可不敢給手下的那些士兵們知道。

“那又為何一開始我們工程的時候,不全部用出來?而且這麼多的火槍手,出城打打仗不是能夠更快的收復失地?”

杜度彷彿是在說給張萬春聽,有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忽的想到了一個問題回頭道:“會不會京城之內有什麼事情,牽制住了這一部分兵力?而到了現在才騰出手來進行戰鬥?”

他的想法,是基於朝廷中許多大臣們,為了能夠和他們交易賺取大把的銀子,從而換了不知到少個遼東總督,而想到的。

內部的爭鬥,總是會忽視外部的戰爭。

這一點在他們女真人,還沒有建立金國之時也存在的問題。

統一不了每一個人的利益,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人內耗。

杜度的想法,讓張萬春一呆,他自認為也是個聰明人,可在真正的聰明人身邊,卻總覺得自己是個蠢貨。

這麼明顯的問題,他也早該會想到了。

自從崇禎弄出了一個“火槍大學士”,不知多少儒生起來反對,整個朝堂也是烏煙瘴氣。

最後不得已才進行了大換血。

可換上來的信大臣,真就會和原來的那些大臣們不一樣?

讀的同樣是論語,中庸,四書五經,想法和思想早就趨於相同,怎麼可能不趁著崇禎不在,城外還有大兵壓境的大好時機,收攏軍權呢?

杜度敏銳的捕捉到了張萬春的想法,嘿嘿一笑道:“看來你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只可惜一開始的好機會錯過了。”

“在京師,你有沒有熟悉的朋友能夠聯絡上,不奢求這一次就能用上,只要能夠長時間聯絡,總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報。”

對於情報的重視,杜度現在也是有了深切的體會。

在關外作戰的時候在,總是是能夠及時的街道某些有用的情報,不但可以避免更大的損失,也能夠拿到更大的好處。

可進了關內就不是這樣了。

彷彿聾了,瞎了一般,一腳趟進了泥潭,渾身是力氣,卻就是用不出來。

“我,我儘量試試。”

張萬春無奈的應著,怕是這一次出去之後,京城裡的許多人,就要去全國各地修路了。

哪還有互相聯絡的必要。

難不成還要討論一下,修路的經驗不成。

京師之中,已經有許多人有了去修路的覺悟了,但更多的就是不甘心。

好不容易從金陵那個地方,走到了一個國家的中樞,又怎麼可能輕易地放棄到手的權利?

而且貪汙受賄,可是所有官員都在做的一件事情,自己只是隨大流而已,難道朝廷就要這麼的情義放棄了自己?

曾經的內閣首輔韓爌也是這麼想的。

不但這麼想,還在私下裡這麼做。

幾乎每一天都在召集人手,討論接下來到底該何去何從。

“都在怕什麼?當時那銀子的時候都不怕,現在倒是怕了?”

曹御史陰沉著臉,滿身的不痛快,早知如此,自己就待在金陵不走了,何必跑過來趟這趟渾水。

魚沒摸到,還將要一無所有。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可以解決咱們身上的禍事。”

禮部侍郎王永光,遲疑了一下,緩緩地說道。

“哦,什麼辦法?說出來讓老夫聽聽,若是真的對有用,咱們也可以群策群力,弄得更加完善。”

韓爌到底老了,許多時候腦子轉動的就是沒有年輕人快。

“咱們可以讓崇禎皇帝,回不了京師。”

在其他人的好奇之下,王永光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然而說完之後,看著他的那些朝臣,一個個失望的不像多說諷刺的話。

“崇禎遠在西安府,整個雍州境內已經被他京營的頗為可觀,就連其他地方的商人都進不去,只能在邊緣上的幾個小縣城進行交易,想要刺殺,或者弄出一個意外簡直難如登天了。”

言下之意就是,若是崇禎在京師,還能魚死網破的算計一下。

畢竟這樣的事情,又不是沒有發生過。

可人家在西安府,軍隊都是重新編練的,而且發的餉銀,也不是從朝廷的戶部出去的,可以說瞬間就掐斷了,兩者之間的聯絡。

若不是崇禎現在還是大明名義上的皇帝。

手中還掌握著巨大的權利,這些人很渴能在崇禎離開京師的時候,就已經換人了。

再來一次被死亡,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你說你是皇帝,還沒有死,可朝堂之上不承認,沒死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呢?

“你們想多了,現在已經沒有人,能夠用陰謀的手段對付的了這位新皇了。”

王永光在說出這個辦法的時候,已經料到了這些人應該有的反應。

環視一週,接著說著自己的想法:“咱們可以用外部的手段,吸引崇禎的注意力,讓他把要關心的事情,放在別的上面,比如說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白蓮教起義。”

說到這裡,與會者都是人精,一線更久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大明是朱家的,可不是他們,只要有辦法,不管是傷天害理,還是草菅人命,那都是好辦法。

而只要有了“白蓮教”這種以顛覆王朝為目的的組織,崇禎想要不重視都難。

他們也只需躲過這一次最艱難的時刻,沒有了一些隱秘的證據,富貴還不都是他們的。

韓爌一拍大腿,激動地道:“這個辦法好,諸位還有誰要補充的嗎?”

現在他已經想好了,等到戰爭結束之後,該怎麼向兩位娘娘和遠在西安府的崇禎皇帝寫奏章了。

“確實是個還辦法,諸位的聰明才智,當真是往咱家佩服萬分,若是都把這種聰明,用在治國之上,何愁大明不夠強大。”

激動的韓爌,忽然聽到了一個他最討厭的聲音,心中的怒火騰的就上漲了不知有多少丈高。

“魏忠賢,這裡是我內閣首輔宅子,可不容許你胡說八道。”

未曾見人,只憑聲音就能知道,正是領著東廠四處查隱秘訊息的魏忠賢。

據他在宮裡安排的一些細作回報,他們許多貪汙受賄的黑材料,都是魏忠賢說給兩位娘娘聽的。

如若不然,在上一次他們就已經拿到了京師的控制權。

還會在此坐立不安的商量對策。

其他喝著茶水,圍著火爐的大臣門也都臉上變了顏色。

“這個宅子馬上就是不是你的了,上去都給我抓了,一個不留,全部下獄。”

魏忠賢一聲呼喝,除了有他的東廠手下,還有一群羽林衛在綁著做事。

“你們,還有沒有王法?沒有皇上的旨意,沒有調兵權,你一個太監竟敢如此作為?”

韓爌看不到外面,只能聽到院子裡不時傳出來的一聲聲慘叫。

其中有他的小妾,也有他的子女。

哭聲,罵聲,交織成一片。

韓爌一排面前的桌子,騰的站起,想要出去理論一二。

書房的大門,卻被“砰”的一腳踢開。

開門的風就卷著外面的寒流,彷彿一隻無形的大手,扒下了他們外面套著的衣服,齊刷刷的打了一個冷顫。

“不用你出來了,咱家自己進來就成,為了你們這些碩鼠,害得咱家還得挨凍,簡直是不當人子。”

魏忠賢黑著一張臉,走了進來,往日他就看不起浙西額度熟人,現在就更加看不起了。

在外面他一直沒有做聲,就是想要聽聽這些人說的都是什麼。

可萬萬沒想到,居然是想要動搖大明的國本。

這還的了。

就像皇上說的,這些大臣們,沒了大明還能做他們的臣子,可他們這些太監就真的要受苦了。

回去會被鄉里人瞧不起,不回去,要飯都沒人多給一口吃的。

簡直就是天下雖大,卻沒有一處立錐之地。

“你這是在犯法,你難道不知道?隨便調兵計算式兩位娘娘都不行,是要砍頭的你們難道不知道?”

韓爌鬚髮皆張的怒聲說道。

這一次他是真的大意了,功力的那些細作居然沒有任何一人,發出要他避禍的訊息。

那隻能說明一件事情,要麼是那些人叛變了,要麼就是納西惡人被清理出去了,而且速度很快,完全不給反應的機會。

“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就你們這種貨色,也知道是犯法?”

魏忠賢嗤笑道:“不過不好意思,咱家帶了皇上的帶兵密旨,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別學著皇上說話了,趕快辦完事,咱們還得像兩位娘娘彙報呢。”

同樣黑著臉走了進來說話的正是曹化淳曹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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