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濁酒一杯家萬里(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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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崇禎的話,周玉鳳才正切的感受到,為何張嫣會偶爾看她的眼生羨慕了。

或許人家早就已經察覺到了這些問題,一直過得糊里糊塗的也只有她一人而已。

瞬間就原諒了崇禎把她一人扔在京師的孤單和恐懼。

“最近是不是很想我?”

崇禎嬉皮笑臉的摟著周玉鳳,低著頭問道。

“哪有,盡說瞎話······”

周玉鳳一句話還沒說完,崇禎忽然發現近在尺尺的誘人小嘴,對他有種莫名的吸引力,心中想著,立刻就行動了起來。

此時是崇禎三年。

元月份的時候,天氣還很寒冷,天津衛的氣候更甚。

不多對於跟著崇禎一起來的那些士兵們,以沒一談訓練的次數來說,完全就是熱身之後,根本就沒多少感覺到寒冷。

雖然現在只有兩座水泥廠在興建,道院還沒有派人來實地考察,如何建設造船上,可那些商船,卻全部都被改裝成了捕魚船。

生意可以不做。

吃飯卻不能不吃。

所以食物還是第一要義。

所幸天津衛的三衛所解散之後,大部分人,都留在了當地。

再加上本就滯留的一些人口,一時間還能再勉強運轉一間魚乾廠。

至於那些鹽場,在重振看來已經不合時宜了,除了會讓人多發病通之外,一點都不夠衛生,而且產量底下。

只等著水泥產改建成之後,可以一邊修路,一邊重新建立一間鹽場,到時候可就要群不配備新人了,而且必須是那種製鹽有訣竅的手藝人。

當然這短時間內,他還派了人手,去往薊州和通州,讓洪承疇和晁剛,多遷移一些人口過來。

充實天津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不但要派士兵防守,更要有相關的產業,才能守得住這一片地方。

在崇禎的印象中,工業從來都是最吸引人的一種產業。

他前世的那個世界,沿海城市那一個不是富得流油,只有這個時代的人,還麼有認識到這種天然的地緣優勢。

這幾天,崇禎的生活過的很舒坦,

白天有手下送來的海產品,大補身體,晚上就能找到最好的途道全力的宣洩出去。

恍然間他都有種錯覺,

似乎這樣也算是在鍛鍊身體,最起碼睡覺的時候安穩多了,就是早上早起的時候,雙腿有些發軟。

不過這些都是無傷大雅的小問題,只要腰不困,一切都好說。

王承恩在見到皇上心情頗好的時候,立刻就說了一件大壞心情的事情。

“你是說,皇后一個人從京師跑過來找我,就是因為那些不能生育的流言?”

崇禎不用去想,就知道這些流言的被後,有著怎樣的算計。

此時他站在海邊的沙灘上,遠處幾名戶外遠遠地跟著,李定國很忙,陪著他的也只有剛剛閒下來的王承恩。

其實也不算是閒下來。

而是被皇后的侍女小蘭一番話給驚的,不得不前來高所皇上。

最近崇禎著快活,卻很少像其它的事情,而周皇后也從未曾在他面前提起過這些。

畢竟其中涉及到了國丈周奎,不管是從人情還是禮法,總是要避諱一下的。

“看來咱們這位國丈,還真是沒腦子。”

崇禎本就對周奎不爽,在曾經原來的歷史軌跡上,這人不但是出名的吝嗇,還是出名的無情。

連自家的親外孫都能出賣的人,能有多高尚。

若不是他女兒周皇后知書達理,加分不少,誰認識周奎是誰。

王承恩就當沒聽到,國丈再不堪,那也是皇上的老丈人,皇上可以罵的,旁人就不行。

“還有什麼事情,全部說出來聽聽,總聽皇后說王衝那小子不錯,這次回去了可要好好的給他點賞賜。”

崇禎也是唏噓不已,連他也沒想到,此人只是用銀子捐了一個官職,自己就是看他可憐被騙了所以才留下。

沒成想,人家真的幹出了一番大事。

心中暗道:果然,大明的人才是有的,缺少的只是發現人才的一雙慧眼。

想著得意處,很快就忘了京師流言的不快。

反正在原本的歷史上,周皇后可是很能生育的,只要他的努力次數多了,也一定能成。

“還有就是四川蜀中的秦良玉前去京師勤王了,據說帶著的是她的兩個兒子。”

王承恩亦步亦趨的跟著,在沙灘上留下了一連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秦良玉啊。”

崇禎看向遠方,天空無雪,有輕柔的海風吹過。

海面捲起一層層的細浪,沒看到海鳥飛來飛去,只有偶爾從遠處傳來隆隆的驚雷,那是海浪出泵礁石發出的聲音。

心中的思緒卻已經飄遠了,在沒有聽到秦良玉這個人名的時候,他都快要不記得這個時代最了不起的女性之一。

大明最忠誠的臣子,不但在守護大明,也在守護者整個四川。

就算是之後的下一個朝代,那麼黑大明,都沒有辦法黑掉一個女性的民族英雄,不管從任何一個叫來說。

秦良玉真的很了不起。

縱觀歷史,又有幾位這樣的女性呢?

真的是不多,就算是他的歷史學的不好,也隱約覺得一雙手都能數的過來。

只可惜,遇到的皇帝不行,一生的命運也就註定了坎坷。

王承恩不知道皇上忽然間想到了什麼,突地感慨良多,眼神飄忽的看著遠處,他也看了兩眼,沒有任何的發現。

又等了一會才接著道:“秦良玉散盡家財,到了京師,要不是她帶了足夠的糧食,薊通兩地,絕對要餓死不少人的。”

崇禎聽得認知不值得點頭。

曾經他只是從書上看到了秦良玉的事蹟,現在卻是在聽人說活,往後更是有可能見到真人。

心裡就是一陣激動。

老天爺到底是對大明不薄,才有這樣的英雄來到人間。

只可惜到底是沒辦法力挽狂瀾,而且豬隊友真的太多了一些,又怎麼可能成功呢?

“你說我該給秦將軍什麼賞賜為好?畢竟為國盡忠這麼多年,怎麼能薄待了有功之臣?”

崇禎想來想去,還真沒啥好東西送給人家。

石柱宣慰使是世襲的,官職人家也一樣不缺,銀子更是看不上,要不然也不會散盡家財去京師了。

“算了,問你也是白問,等以後想起來了再說,不過要先給她一個軍部副部長的官職。”

崇禎小聲的自言自語的一陣。

而跟在身後的王承恩差點就忘了說話。

實在是讓他太震驚了一些,壓制到現在軍部的副部長,到目前還沒有一個,就連立有戰功的洪承疇,孫傳庭和盧象升,也不過是一位少將軍,根本就不夠格。

震驚只是一剎那,王承恩立刻就收斂了心思,只是記下了,以後面對秦良玉多點尊敬,可不能怠慢了,算是提早結點善緣。

“還有就是聽小蘭說,皇后娘娘要給張皇后報仇。”

“報仇?從何說起?”

這次崇禎是真的很詫異,在皇宮之中,可沒聽說張嫣和誰有仇啊。

即便是真有仇,以她現在的身份,也只需碾壓過去就成,還需要顧忌什麼?

“據說是客氏和魏忠賢合夥,讓張皇后沒了太子的。”

這些事情,雖然由於當年明熹宗朱由校已經殺了不少人了,整個皇宮之中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很少,可畢竟是做過的。

總會留下一些線索。

而且當事人還是張皇后本人,那還能不清楚其中的內幕。

“張皇后的事情,你應該有所耳聞,說來聽聽。”

崇禎心底一驚,客氏和魏忠賢,現在幹活乾的還不錯,他還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好的跡象。

和他原本記憶中的形象客氏判若兩人。

要不是這次王承恩再次提起,很可能還會把這兩人重用下去。

“天啟三年(公元1623年),張皇后懷有身孕,突然腰痛,要找一個會按摩的宮女來按摩。客氏害怕皇后產下皇子,出了個主意,讓魏忠賢安排自己的人冒充,在為皇后捻腰的時候故意重手捶打。致使張皇后生下死胎。

也就是後來被冊封的懷衝太子朱慈燃,而張皇后自此再未生育。

後來熹宗想是意識到魏忠賢、客氏與張皇后的對立。他不願懲辦魏忠賢和客氏,當然也不希望魏忠賢傷害張皇后。

但是,魏忠賢得知此事後,大怒。第二天,熹宗在便殿搜出幾個人帶著兵刃。此事自然非同小可。熹宗本人也大驚,命令將這幾個人交給東廠審訊。

於是,司禮監秉筆兼掌東廠太監魏忠賢便藉機誣告張國紀,說張國紀想弒君,然後······”

然後了好一會,王承恩還是沒法說出口,只是眼神不斷地在崇禎身上掃了幾下。

崇禎聽得認真,自然看出了王承恩的為難。

“然後立了朕為皇帝。”

翻開記憶,可以看到崇禎當時見到張嫣的場景。

只是因為太過模糊,而慢慢的忽略了過去。

張皇后當時極力說服了明熹宗將皇位傳弟。而他自己卻孩子推辭,若不是張嫣自屏風後走出,說:“皇叔義不容辭,且事情緊急,恐怕發生變故。”

他自己的前身,還真有可能放棄了做皇帝的機會。

不過只要現在仔細回想,皇兄明熹宗對於張皇后,始終愛惜。哪怕是在他臨死之時,將張皇后託付於自己的時候,還說:“中宮配朕七年,常正言匡諫,獲益頗多。今後年少寡居,良可憐憫,善事中宮。”

而他自己自從真正的登記之後,卻忘了有這件事情,總想著如何保全自己,實在是不應該啊。

“是朕對不起皇嫂。”

崇禎低著頭,看著腳下被踩出來腳印,上面的乾淨的浮沙被踩陷之後,就是溼漉漉的沙地。

他沒有再說什麼豪言壯語,一定要怎麼怎麼。

可王承恩卻能感受到一陣陰冷的殺意,心裡想著,這次要是皇上回京,客氏和魏忠賢一定會死。

“還有沒有其它的訊息?”

崇禎眼神閃爍,小蘭他見過,不是個有心計的侍女,能夠讓她說出這番話,肯定是有人交代的。

而能夠讓小蘭信任的,並且能夠接觸到的人並不多。

田守新是其中之一,很可能是這混賬發現了什麼,卻又怕引起誤會,只能透過別人來做成此事。

“據說內侍總監陳德潤有窺視張皇后的想法,不過已經被曹化淳曹公公警告過了。”

王承恩繼續說著他從小蘭口中聽說的所有事情。

“嘿嘿,陳德潤?還真夠大膽的,朕清理後宮,這麼長時間,居然後有漏網之魚?”

本來心中該對魏忠賢高看了一眼,覺得是個辦事的能人。

現在看來,還是以前的老樣子,只不過掩飾的更好了而已。

“大明的文官貪財,武官怕死,你說我該重用那些人?”

崇禎忽然問出了一個送命的問題,王承恩哪敢回答。

當晚又是熱情的一晚。

崇禎沒有問周皇后為何不告訴他京城流言的事情,經過了一下午的分析,崇禎已經看出了其中粗糙的手法。

雖然他還從王承恩的口中,知道魏忠賢能夠迅速的破案,是得了韓爌的指點。

可他不知為何就是不信。

會不會兩人之間,又有了某種聯絡,所以才水到渠成的讓周奎這個見錢眼開的國丈背了黑鍋。

畢竟能夠找出一個嘴巴嚴實的儒生,以周奎的本事,可沒辦法找到。

可要是韓爌插手了,那就有的是人前赴後繼的把自己給奉獻掉。

可大牢裡的訊息又是怎麼傳出去的呢?

看守的全部換成的是王衝的人。

能夠隨意接觸到韓爌這群人的也就只有有限的幾人。

而田守新又用這種隱秘的辦法,給他傳信,那就說明田守新自己都在人家的監視範圍之內。

京師裡面除了駱養性的錦衣衛,就只有魏忠賢的東廠了。

精貴了一番磨練,現在崇禎的思考方式也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只是想到這裡,心裡又是一驚。

這是儒家又要打算換皇帝了嗎?

而且已經放下了臉面,開始拉攏宦官了?

曹化淳有沒有參與其中?

一個個的問題,想的他腦袋都快要炸了。

瞧著身旁熟睡的周皇后,心裡一陣黯然,自以為已經給了她們這些女人最安全的保障。

恍然回首,依然有潛伏其中的危險。

這次是運氣好,讓周皇后逃了一階,也讓他對整個京師的皇宮有了警惕。

或許張皇后,也有了隱約的猜測了吧。

不然也不會用這種極端的方法,慫恿周皇后從京城一路隱秘的跑到天津衛來。

於此同時。

張嫣也在睡夢中驚醒。

然後看了看天色,心裡祈禱著周皇后一定要安全的到達天津衛才好。

“娘娘,有做噩夢了?”

外面聽到動靜的田守新,提著一把長劍,打著燈籠,腳步極快的走了進來。

“是田公公?本宮沒事,最近多些公公守護。”

張嫣聽到來人,低聲的開口說道。

“沒事就好,咱們怕是拖延不了多長時間了。”

田守新低聲的說著悲觀的話。

“若不是秦良玉將軍發現了其中有問題,咱們還真被矇在鼓裡呢。”

張嫣一陣後怕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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