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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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隊計程車兵來源與募兵部。

兵器來自於兵工廠,後勤也是半獨立的部門。

還有一個皇家軍事學院,用作將官的培養再教育,發的軍餉也都轉款專用。

現在就連士兵們的婚姻大事,也給管上了。

不論是晁剛,還是洪承疇,都能夠感覺到這麼一來,皇上過對於軍隊的控制,已經達到了巔峰。

好處就是,不需要忌憚那些將軍們尾大不掉。

可以放心的用人。

而不好的則是,任何一位將軍,再也沒辦法擁兵自重,養寇為患了。

從制度上根絕了一些連七八糟的歪門邪道。

也算是間接的斬斷了,那些手握兵權的將軍們對更大權力的念想。

“這個辦法好,臣回去就向隊伍裡好好的宣傳一二。”

洪承疇略一思索,就明白這算是大勢所趨,沒有辦法更改了。

而且這麼一來,他似乎渾身都輕鬆了不少,不需要被皇帝猜忌,那麼臨機決斷就成了他最大的權利。

而且這個權利,他們商討了一點時間,送給皇上審閱。

最後的批示竟然是保守了,還要往大里開放權利。

原來皇上不怕權利質控,是人家一環套一環的,把整個軍隊都拿捏在自己的手中呢。

晁剛也是很贊同這個辦法。

“那就這麼說定了,就是朕太年輕,還沒有女兒,要不然啊,朕還想嫁幾個女兒呢。”

崇禎自嘲的笑了笑。

這次從寧錦和大淩河堡回來計程車兵們不少,他養著的那些“大齡女青年”,總算是能夠找到下家了。

許多事情,他這個皇帝不帶頭。

哪怕是下了政令,民間十二三歲嫁女兒的還是多如過江之鯽。

偏偏在這方面,崇禎一時半會還真的沒有辦法。

不過所為的“大齡女青年”,也不過是一群十六七歲,最多不超過十八歲的女孩子。

在他另一端人生之中,這個年紀可是要蹲大牢的。

想來想去,還是這個時代好啊。

不但多娶幾個老婆沒人管,還找到的全部都是年輕的。

當然前提是你要有錢才行。

洪承疇和晁剛可不認為是皇上在開玩笑。

這隻能說皇上是真的想要把這件事情,當成一次打仗來進行的。

“臣,領命。”*2

兩人立刻站起來行了一個軍禮。

被兩人正式的嚴肅態度弄得一怔,崇禎是真的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總要給宮裡快要出去的女人一個體面的生活。

可此時總不能顯得自己太無知了一下,只能往後細細的琢磨其中的奧妙。

“嗯,對了,差點忘了說一件事情,你們也不要把經商看作是賤業,朕打算給你們一人指一條明路,都把金元準備好,被到時候沒錢,事情可就辦不起來。”

在城門外,崇禎對李定國說的那些話,也不是都是騙人的。

而是真的打算給這些兢兢業業的臣子們,一個體面的生活。

不貪錢,總要有別的門路吧。

做生意他們不一定比別人厲害多少,可開辦工廠總會吧。

只要能夠遵守大明律,單憑國家採購,就能讓他們賺取極大的財富。

錢給誰賺不是賺。

至於與民爭利?

那更是個笑話,難道讓那些黑心的商人們,去賺錢不成?

看到了太多錦衣衛傳來的秘密訊息,他算是對大明的商人們徹底的失望了。

什麼銀子都敢賺,實際上卻又賺不到多少的銀兩。

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在最什麼?

拼著殺頭的危險,就為了混個肚圓?

說來也是奇怪。

抬高糧食價格的人是商人,也是曾經的那些大明官員,可實際上的利潤分出去之後,真的沒有多少。

然而害的人,卻是挺多的。

也弄不清是為了圖啥。

或許是因為這樣賺到的錢,花起來舒心還是怎麼的。

當然這些都是崇禎現在心中的理想狀態,至於以後會出現那些問題,他是沒有辦法解決的。

放手給民間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可現在民間是個什麼鬼樣子,他心裡也清楚。

時機不對,任何一項政策都不會那麼容易的落實下去。

說完了正事,崇禎就心急著回去看兒子了。

很快就進入了四月天。

天氣暖洋洋的,冀州和雍州兩地,因為崇禎讓參謀們廢了老大的力氣,才合理的規劃好了各項施工措施。

修路現在倒是簡單,複雜的就是搭橋。

這個危險很高,需要的技術也很多,為此道院的人都開始叫苦不迭了。

人才總是很急缺的。

可培養人才,也是需要時間的。

底下的人再急,崇禎也是沒有辦法。

孫傳庭的隊伍,在進入袞州境內之後,速度就慢了下來。

他需要對袞州所有的衛所,進行重新編練。

說是編練,也不過是把原來的那些士兵個官員全部原地解散,發足糧餉。然後換上他帶來的新兵。

新兵不全都是新兵,骨幹還是老兵。

以老帶新是現在最快的練兵方法。

兩萬人,看起來多,實際上全部撒下去,在整個袞州,根本就看不出來有多少人。

而孫傳庭能夠做的就是,專找緊要的縣城進行駐紮軍隊。

其他的地方,可以暫時不管。

隨行的不但有兩萬軍隊,還有許多的快要畢業的學子們。

每一個人都拿著一本小冊子,想要用極短的時間內,就學會如何施政。

上手就是高難度,很考驗人,卻也能夠更快的甄別出,誰的能力更強。

接著就是張維國帶著人現場組建修路隊伍。

老百姓早就有所耳聞,自然是願意看到能夠找到掙錢的門路。

“下一個縣城,出發。”

孫傳庭只是坐在一旁,主持審判定罪的人是那些將要治理本縣的學子。

也算是熟悉一下辦案的流程。

罪名早就被崇禎手下的錦衣衛查的一清二楚,可該有的程式也一樣不能少。

抄家的抄家,被押送去修路的修路。

其實本來應該還有不少人的,只是因為軍隊行進根本就沒有辦法隱藏,一些腦子機靈轉得快的已經帶著錢財跑了。

只剩下那些捨不得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財富,抱著僥倖的心裡,看自己能不能過的了崇禎的這一關。

很顯然他們想多了。

修路的隊伍,從進入袞州開始就沒有停下過。

而且其中的人手,也在漸漸的增多。

張維國只是對水利建設有一定的研究,可自從被皇上抓了壯丁之後,就開始修路,現在已經算是建築中的行家了。

命運實在是有趣。

他是天啟二年的進士,都說讀書就是為了做官,他也不例外。

可是有考中進士的命,卻沒有做官的命,蹉跎了不知多少年,原本已經沒了念想了,卻忽然有官做了。

這一坐就是兩年半。

默默無聞的兩年半,崇禎很少過問過,他自己也很少向皇上提出什麼要求。

就算是他被提名為建設部的部長,也是一時弄不懂這個部長的級別是有多大。

“張部長,需不需要我留下兩百人,給你做護衛?”

行進在去往下一個縣城的路上,孫傳庭找上了張維國。

在外人眼中,張維國很低調,可他是知道崇禎對張維國的看中,看起來很少過問,其實不但是對張維國的信任。

更是對他工作的認可。

要是那個愣頭青,真以為人家好欺負,張國維或許不會覺得有什麼。

皇上絕對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孫少將軍可不要調侃老夫,叫我名字就行,一個部長,還不知道多大的官,當不起,當不起。”

孫傳庭一愣,心中更加看好此人。

要知道現在朝廷之中,明確給部長位置的,也只有還在蜀中的秦良玉和晁剛兩人而已。

聽著是個新名詞,可其中代表的含義,誰敢輕易的忽視。

而且現在幹工程的人,多的比大明的軍隊還要多,能夠弄得井井有條,本身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張部長估計還不知道,建設部是個怎樣的部門吧。”

孫傳庭決定好好的給張國維說說,免得他自己常年在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身份,是在那個位置上。

張國維還真的不知道,以前只知道六部尚書,可其中也沒有建設部啊。

在他的認知當中,最多歸類於戶部下屬的一個部門,然後就沒法再多了。

畢竟是領著一群人幹苦力,能夠多大的出息。

“這麼說吧,你現在的這個位置,是和我這個少將軍差不多一個級別的。”

孫傳庭想要拿朝廷中的幾個部門比較一下,最後還是放棄了。

到目前為止,就只成立了一個建設部,其它的都還沒有明確的人選去任命。

“可能你還不知道,在你的手下,修路的人之中,還有一位叫做陳新甲的人,人家以前可是兵部尚書。”

張國維張大了嘴巴,眼睛瞪的圓圓的,好半響都說不出話來。

他還以為那個陳新甲,是一個重名重姓的人呢。

原來有這麼大的來歷。

而自己的官職似乎也是不小的樣子。

心中激動,臉上更是一陣潮紅,憋了好一會才說道:“皇上看重老臣,老臣真的是無以為報啊。”

“你呀,你還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大的事情,就我所知不少人都抬著金元,給你送禮的,全部都被你回絕了,為了這事皇上專門給你獎勵了一萬金元呢。”

說起這件事情,他就想起了那年終的時候,皇上給他的紅包。

就是一張薄薄的紙片,上面就寫了一竄數字,一千金元。

支票他見識過,一千金元的支票去而沒有見過,為此那張支票,他都捨不得用,還在家裡當做聖旨存著呢。

他們當時得到的都是一千金元,唯獨有一個人例外,就是張國維。

人家拿到的是一萬金元,差距何其大。

可以說只要張國維中途不腦子犯渾,確保幾代人無憂,都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哎呦。”

張國維突然停下腳步,雙手一拍,心疼了好一會才道:“那一萬金元真的是給我的獎勵?”

他大口的喘了口氣,怔怔的看著孫傳庭。

“你不會沒有接到吧?”

孫傳庭有些疑惑,他記得當時還是王承恩王公公,親自送過去的。

難道其中那個環節出錯了?

不應該啊。

“我沒有接到,接到的是我兒子,老夫看到還以為是給的修路的款項,全部用到了修路上面。”

張國維經常接觸這種新出現的支票。

為了修路,經常是有大筆的自己流動,揹著金元明顯是不可能的,好在冀州和雍州兩地的許多寶行已經鋪設好了。

可以就近用支票轉賬。

然而他自己是沒有能力擁有這麼大一筆錢財的。

當時他兒子拿到之後,也不覺得自家能夠有這麼多的獎賞。

放在以前,可是一百萬兩銀子啊。

就是他們家不吃不喝,都攢不下這麼多的現金。

好在老頭的俸祿還算不錯,自己的兒子也還爭氣,在一個下縣城做知縣,他路過的時候,還親自看過。

做的不錯。

這次輪到孫傳庭傻眼了。

別人都是恨不得把錢財往自己家裡搬,這位到好,把自己家裡的錢財,全部往外邊挪用,只是不知道他家的夫人,知不知道這件事情。

“你厲害,我是沒話可說。”

“還說什麼,已經填進修路款項了,還能拿的回來不?”

張國維一陣心痛的糾結了好半響,無法釋懷啊。

那可是皇上給的獎金。

放在家裡供著,哪怕是全部捐了出去,也比花的不明不白的好。

視錢財如糞土,他還沒有達到那個境界,最多隻能保證自己的手腳乾淨。

然而這一點在現在的大明,已經很難得了。

“我看到了你的不甘心,不過想要拿回來可不容易,”

孫傳庭苦笑著說道,隨即他又想起了另外一個問題,工程款項的錢都是有數的,這次多了這麼多出去。

年底的總賬的時候,要怎麼去填平?

要是填平了,那麼事情就真的大了。

這就說明其中有一群人,正在還是隱秘的貪汙受賄。

想著想著心底就是一寒,皇上三令五申的說防腐敗,可看樣子似乎制不住啊。

還在心疼那麼多金元的周國維,還沒有意識到其中的嚴重性。

“我覺得這件事情,你最好寫封奏摺給皇上說清楚為好。”

本著結一個善緣,孫傳庭隱晦的提示了一句。

“還要寫奏章?這不太好吧。”

張國維的第一反應就是,臉面上過不去,把皇上給的獎金,全部給用在了別的地方,怎們看都是自己的大意疏忽。

若是皇上怪罪下來。

自己這個部長是不是就要沒了?

當然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丟不起這個人啊。

孫傳庭一眼就看穿了張國維的想法,像這種為人寬厚的老實人,在朝堂上只能被叫好和交好,可沒有辦法得到多麼大的權利。

“我覺得你還是寫個奏章的好,不是為了你自己,而是為了這筆錢的去向,也為了減少審計部的工作量。”

提到審計部,張國維總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

不由的苦笑一聲:“好吧,到了下一個縣城,老夫就寫奏章。”

時間已經過去了快兩個月了。

錢財是小事,就怕其中生了蛀蟲,還沒有暴露出來。

只是自己一個文臣的腦子,居然沒有一個武將轉動的快,張國維還是有點尷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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