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林花謝了太匆匆(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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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賀珍和郝永忠兩人把胸膛拍的震山響的時候。

院子的大門被“砰”的一下開啟了。

院內的幾人齊刷刷的回頭看去,都想看看是誰這麼大膽,敢跑到將軍家門口來鬧事。

是看這個院子裡以前沒有男人,欺負人家女人不成?

然而看過去之後,才發現是院子的主人回來了。

高傑怒氣衝衝的一腳踹開了們,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他很早以前的戰友。

戰友這個詞彙,還是從皇上的口中說出來的。

現在早就得到了所有軍隊的認可,沒有比在打仗的時候,自己身後的戰友更可靠的夥伴了。

此時一腔怒火,憋在心頭。

高傑瞧著熟悉的人,還有他曾經仰慕的高大姐。

臉上的尷尬就別提了,他是進來捉-奸的,那曾想院子裡不但有男人,還有女人。

這事幹的,嘴裡的話,根本就說不出來。

院子裡一陣奇異的氣氛正在瀰漫,李過是後腳進來的,他已經做好準備給人收屍了,不是高傑的,就一定是奸-夫。

然而進了院子之後,就知道是一場誤會。

都是些苦哈哈,哪來的心情去作別的。

當年洪承疇能夠保下他,他能夠保下高傑他們,都是冒了絕大風險的,再想保下更多的人就無能為力了。

此時能夠再次相逢,不能說不是緣分。

“回來了,鍋裡的飯還有不少,我去給你盛飯。”

邢氏忽然見到高傑,眉眼都是笑意,登了不知多少個日夜,她想念的人回來看她了,就是臉色有些奇怪。

輕輕地問候,簡直把等候丈夫歸來的小媳婦,演繹的淋漓盡致。

“你想岔了,以舅媽的精明,今晚可要準備好該怎麼面對才行。”

李過在身後低聲的說了一句,眼中的幸災樂禍毫不掩飾,嘿嘿一笑,轉過身走了上去,招待以前的那些朋友們。

高傑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現在他倒是希望自己的女人,能夠笨一點最好,可那都是奢望啊。

圍在桌子上的李通、李來亨及賀珍、郝永忠他們,連同剛剛起身想要行禮的高桂英,神情都是有些拘謹。

幾人之間的關係,因為兩者之間的身份差距太大。

再有就是幾千年傳下的,官老爺的威勢,想要放鬆一下,都生怕哪裡做錯了什麼,讓對方不痛快了。

“剛剛大夥還說起你們呢。”

好在高桂英反應夠快,瞬間就調整好了狀態,能夠在別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率先給自己的家鄉拉投資的人。

無論是那一方面,都絕對是最優秀的那一類。

說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坐下,又把剛剛說給邢氏的話,重複了一遍。

只有高傑是痛並快樂著,端著大海碗,吃著大白米飯,還有一碗濃濃的海帶湯。

在邢氏的目光下,簡直就是難以下來,嘴角含笑的模樣,讓吃著飯的高傑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

知道今晚有罪受了。

好在軍隊最能鍛鍊人,他的身板還能受得住。

就是不知道床板受不受得住,想來應該可以吧,一邊吃飯思緒已經飄開了。

“這件事情有點難辦啊,不過高大姐要是能夠找上衙門,寫一個意見書,皇上應該是能夠看到的。”

高桂英不知道自己在朝堂上的影響力,李過還是能夠想到一點的。

若是一個平頭百姓的意見書,很可能連內閣首輔的案頭都到不了。

高桂英卻是不同,畢竟高迎祥雖然身死,可在大明的那種吶喊出“打土豪,分田地”的聲音,響亮得很。

只要是米脂的事情,只要是高桂英的事情,第一時間皇上絕對能夠知道。

誰也別想壓下來這份意見書。

即便上面寫得東西狗屁不通。

“我寫得管用?”

高桂英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有這麼大的權利,這讓她生出了一種錯覺,自己的父親在天之靈,還在看著她。

想要讓她心想事成似得。

“肯定管用,在米脂建設工廠也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而且那邊的路是不是已經快要修好了?”

在他聽洪承疇偶爾說起一些事情,其中一項就是,只要通了官道,就一定會在附近建設工廠,從而讓當地的百姓,能夠有一份正當的職業。

至於建設多少,是哪一種廠子,就要看當地的環境了。

“這樣啊。”

高桂英若有所思,原本她認為需要找人的事情,卻簡單的只要自己的一封書信就成,其實還是高迎祥當年還沒有成多大的氣候。

要不然妥妥的大順朝公主一枚。

到時候,所思所想,可就不是簡單的只有米脂一地的事物了。

旁邊的李通劍說完了高大姐的事情,立刻就迫不及待的說起了自己的事情。

“你們想要當兵?這是好事啊,現在晁剛少將軍的募兵司,已經在京師上升到了募兵部,你們也是直到晁剛少將軍的事情吧,在他手底下幹事,公平上面沒有一點問題。”

李過很為自己的這些老朋友的選擇感到欣慰。

他是看明白了,許多事情不是你做的要多努力,而是要選擇正確。

只要找對了路子,出人頭地若等閒。

而在現在的大明,當兵可是比科舉更好的一個出路。

提起晁剛,幾人的臉色都不是很自在,當時雖然洪承疇是剿滅他們的主力,可晁剛的本事也不小。

圍追堵截,簡直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硬生生的被困子一個小縣城裡,即便是亡命突圍也是不濟事。

“怕什麼?你們已經從修路隊出來了,就說明透過勞動,贖清了身上的罪過,現在就一良民,可千萬不能再犯錯了。”

李過被洪承疇從西安府帶到了薊通兩地,最後還去了大淩河堡。

走的地方多了,見識的多了,聽說的也多了。

才能夠明白,現在的大明,真正能夠對老百姓好的,也只有皇上了。

回到了京師之後,這種感覺就更加明顯,不時的又從冀州和雍州兩地之外的百姓,聽說越過自己人的封鎖,跑到這裡討生活的。

只有有了比較,才能夠真正的看清楚,誰對他們是真的好。

幾人不要意思的點頭應下。

不是幾個字的糙漢,那懂得天下大義,此時也不過是給自己掙一個出人頭地的機會。

幾人又閒聊了一會,眼看著天色將暗,給李通他們使了一個眼色,領了出去。

“走,帶你們去客棧,今晚高傑和他的夫人有要事要辦。”

李過早就看出了高傑的難受之處,幾次向他求助,都被他忽略了過去。

有膽子娶他舅媽,就必須有膽子接下後果。

他卻不知道,跟在他身邊的高桂英在原本的歷史軌跡當中,也會成為他的舅媽。

只是當時的情勢危急,李自成根本就沒有機會見到高桂英罷了。

四名漢子恍然大悟的衝著李過傻樂,似乎為自己看明白了其中的東西而得意不以。

“嗯,確實不能打擾高傑兄弟。”

“可咱們今晚住在哪裡?”

“睡大街能死啊,以前咱幹活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嬌貴,現在吃了幾天飽飯,就真當自己是大爺了?”

“聽說睡大街死人到不至於,可是會被當成流浪漢抓去修路的,咱們明天是要去參軍啊,錯過了時間怎麼辦?”

“說的也是,你們誰身上有錢?找間客棧隨便對付一晚上。”

“住什麼客棧,高傑有院子,我李過就沒有嘛?”

默默的跟在後面的李過,忽然插嘴說道,只是說著說著底氣有些不足,“只是沒他的大而已。”

心中則是在想著,這次皇上組織相親,自己是不是也找一個媳婦。

要不然手中的錢,根本就攢不下來。

正走著路,前面的拐角處忽然出來了一個人。

在四周的角落裡,也都接二連三的,出現了一些陌生的人包圍了上來。

“咱們白天的時候,剛剛見過面,現在又見面了。”

最先從拐角處走出來的那人,正是白日裡在崇禎面前受了訓斥的駱養性。

一身錦衣衛的官府,腰間一把繡春刀,另一邊這是一把手槍,

轉輪手槍,是道院新研究出來的槍械,已經脫離了火槍的範疇,據說還在改良階段,只有達到少將軍這個級別的人,才允許佩戴。

駱養性的目光從李過的身上轉到了高桂英的身上。

高桂英的行蹤,他是瞭如指掌,無論是在米脂,還是高桂英一路行來的路上,都有密探在跟蹤者。

這些跟蹤著的人,都受過嚴密的訓練,根本就不是高桂英能夠發現的了的。

進入了京城之後,一度讓錦衣衛們緊張不已。

殺又不能殺,到不拷問也不可以。

皇上金口玉言放了的,誰敢在這方面陰奉陽違。

要不是高迎祥的時代過去許久了,此時的陣仗絕對會更大一些。

“駱指揮使。”

李過張口就要說話,卻被駱養性揮手打住。

“你不用說了,本官這次來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高小姐。”

駱養性實在是想不明白,皇上為何還要留下反賊的後代,按照他的想法,要斬草除根才是最好的辦法。

不過以前他還敢猜測崇禎心裡想的什麼,可經過了白天的那一場驚嚇,什麼想法都沒有了。

“高小姐請吧,兩位皇后在等著您呢。”

高桂英的心裡有點慌亂,面上卻是一旦都不顯,她不認為自己進京皇上會不知道她的到來。

只是事到臨頭,根本就不如她來時想的那麼鎮定。

各種心思,在心中不斷的回放。

聽說過的傳說和故事,看過的一些史書,都在說明一件事情,她敏感的身份,會帶著她走向死亡。

“不知所為何事?”

知道掙扎沒用,還是去見見兩位皇后最好。

“據說是想要和你吃一頓飯,還想還有一些要緊的事情想要讓你去做。”

駱養性只知道這麼多,本來按照他的想法,主要監視就好,也不知道是誰,把高桂英來京的事情,告訴給了張嫣。

兩位皇后一陣好奇,才有了這次的邀請,雖然邀請的方式有點那啥。

李通、李來亨及賀珍、郝永忠他們聽到高桂英沒有人身危險,縣裡還是送了一口氣,若是真的打起來,他們都不知道是出手相助大明的錦衣衛,還是奮起餘勇犧牲自己讓高桂英逃命。

而這樣的選擇,通常都會很考驗人。

駱養性沒有給他們繼續考驗人心的機會,幾人都不由得在心底對駱養性有了一點感激。

“好,前面帶路。”

到底是做過娘子軍統領的人物,關鍵時候也是能夠拿出自己的魄力的,順勢還給了李過他們一個安慰的眼神。

李過仰頭看著天邊的一點餘光。

今日的事情,多的彷彿無窮無盡,從早到晚就沒有停歇過。

遠遠不如在遼東打仗來的痛快。

等到駱養性他們都走了,李過在使了一個眼色,帶頭向他住的地方走去。

“不用緊張,一般情況下,被兩位皇后叫去,大多數都是好事。”

李過不知道是說給旁人聽得,還是在給自己找了個安慰自己的藉口。

於此同時,崇禎去了一趟道院,想要找到一種和橡膠類似的東西,做奶瓶的奶嘴。

最後才發現,奶壺這種東西,大明已經有了。

像魚一樣的陶瓷物件,背上一個大口子,邊上一個小口子,大口子進奶-水,小口子可以讓嬰兒喝到奶-水,還有一塊布片過著小口子的方向,只是使用起來不方便。

“算了,這個東西,像夜壺多過像奶瓶,這樣,有沒有一種軟軟的,有彈性的東西,做成那種······”

崇禎坐上說著,手上也做了一個比劃。

很形象的那種。

接待他的徐光啟,正在為助產鉗頭疼,心不在焉的看了皇上的比劃,差點笑出聲來。

他都想不明白,皇上要那種東西做什麼。

不過還是給了一個準確的答案。

“沒有這種東西,或許古時候有,不過我沒見過,就連聽說,也是第一次聽皇上說起。”

徐光啟忍得辛苦,給小孩子餵奶,用奶孃不好嗎?

非得要用奶瓶這種東西,簡直是多此一舉。

徐光啟不明白崇禎的想法,只能告知皇上,一旦有了類似的產物,會第一時間通知他的。

沒了奶嘴,即便是奶瓶造的再好看,可是白搭。

沒辦法之下,找了一位木匠手藝最好的人,按照他的想法,打造一輛小孩子做的嬰兒車。

要求就是簡單方便。

這個在手藝人的手中是最簡單的一項任務。

嬰兒車需要時間,崇禎也需要考察一下市場,萬一自己弄出來的東西,買不上價錢,那可就成了笑話了。

又轉悠了一圈,檢視了道院各方面的研究。

沒有再見到有誰點出黑科技的東西,只能失望的往回走。

今天還是有著收穫的。

而最大的收穫,就是打碎了底下的人,那種隱約的想要串聯起來,搞事情的想法。

大明的新政,還沒有在他的手中,推行到全國,可不能讓某些人壞了他的好事。

即便是他再有才華。

畢竟參謀部的成立,就是為了杜絕這類事情發生的,實在不行只能忍心放棄一個軍事人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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