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千古興亡多少事(四)(1 / 1)
募兵部在京師的名氣很大。
知道的人很多,王士琇也知道這個位置,卻從來都沒有進來過,有時候他也在想,要是沒有進入錦衣衛的話。
當兵就是最好的一條出路。
當然,他心中的當兵,是在崇禎皇上手下當兵,畢竟只有現在的皇上,是真的對士兵們好。
各種福利不說。
就是軍餉,都不是一般人能夠捨得出的。
而且和一些官吏的俸祿相比,都要高出不少,平時休假的時候,回到自己的村子裡,也是會被人羨慕的物件。
有些地方的人員外們更狠。
以前聽說過榜下捉婿,現在已經開始流行回村做女媳了。
據他所知,曾經皇上還擔心,自己計程車兵們,沒辦法娶到一個好媳婦,特地組織的相親的活動。
之後雖然在也沒有了。
原因也不過是,知道了,這些士兵們回去之後到底有多風光。
站在募兵部的門口,抬頭看著上面的牌匾,寫得卻是“軍部”兩個大字。
只有旁邊駐立的牌子上寫著“募兵部”三個字的字樣。
“皇上讓你進去,跟我來吧。”
此時一名揹著火槍計程車兵走了出來,行禮之後說道。
然後挺直腰板,轉身就走。
王士琇跟上。
募兵部的內裡,景緻和一些大的王府宅院都差不多。
他是進去過文院閣的,兩者還是有些差距,畢竟文淵閣的存在已經很久遠了,個方面的設施都很齊全。
軍部的成立時間,滿打滿算也不過兩三年。
忽然看到被兩名士兵,拖著出去的人,額頭上的血跡,流的滿臉都是,根本就看不出此人是誰。
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不敢多看。
“臣,王士琇拜見皇上。”
不一會,就被領入一處院子裡的房間,還沒有開始細細的打量,就一眼找準了位置,躬身行禮。
如今的大明,躬身行禮,就是大禮了。
少了跪拜的禮數,也有著其他的行禮方式作為填補。
“朕,記得你,上次的胭脂案就是你個破獲的吧?駱養性還向朕推薦你呢。”
崇禎總算又看到了一個年輕人。
也只有年輕人,才最容易改變原本固有的觀念,不容易犯原來的“傳統性錯誤”。
而想要斷絕這種“傳承有序”的潛規則,就必須重新建立一套,適合大明,也是和整個社會發展的心的規矩。
免得大明再被某些人給作死弄得稀巴爛。
到時候自己壽元已盡,往後還不知道有誰會拯救大明。
“臣,應該做的。”
被皇帝誇獎和被自己上級誇獎,感覺是不一樣的,王士琇眼角的餘光偷偷的看到,在場的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在羨慕自己。
畢竟皇上不經常夸人,這個已經成了大家的共識。
而能夠被皇上誇獎的,那一個身上沒有一點真的本事。
“好一個應該做的,可就是大明的許多官吏,都把應該做的這句話掛在嘴上,從來都沒有認真去做過。”
崇禎說話的會後,還特意看了駱養性一眼。
沒有說出來的話就是:你駱養性平時說的好聽,做出來的事情拉胯的很。
王士琇被誇獎的有些不好意思,“木秀於林,風必吹之”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雖然現在是得到了榮耀。
可出了這扇大門之後。
若是自己得意忘形了的話,有的是人出手教訓自己。
所以才是該說的,不該說的,都應該緊閉嘴巴,只要皇上不問,自己就不要多嘴。
“四郎村的事情進展反而怎樣了?”
“村民沒有死亡人數,三位在家的年輕人因為反抗激烈,而被打斷了雙腿,還有就是老人和孩子們都受了驚嚇,也已經派人通知了他們各自的家人。”
王士琇是讀過書的。
可中過科舉,說起話來井井有條。
“那些敵人呢?”
此時崇禎已經不想建奴的的叫了,直接就是敵人。
只要敢向大明動手,都必須打到在地,更何況還是動了火槍。
“已經全部拿下,只活下來了三位受傷嚴重的人。”
“審問一下,最後處理的乾淨些。”
“是,皇上。”
“嗯!”
崇禎環視一週,最後落在了王衝的身上,這裡所有人當中,恐怕就是王衝最冤枉。
啥也不知道,就要背上一頓訓斥。
好在能夠從蛛絲馬跡擋住,知道前來召集士兵保護他這個皇上,無論是忠心還是其他都很不錯。
最後就是徐光啟了。
他都不知道該說徐光啟什麼好,徐光啟做法,他心中清楚,就是為了減少道院的人因為被槍擊之後的恐慌。
也是想著把小範圍之內的惡略影響,壓制道最小。
可他就是忘了,人最容易相信的就是自己的猜測,而他遮遮掩掩,也最讓人容易猜測道錯誤的路徑上去。
到時候京師傳出的流言,可就多了。
還不如一開始就放開。
這些話,崇禎不想多說,就看徐光啟想不想的明白,搞研究的嗎,也可以研究一下自己的做法,哪一種最合理啊。
“駱養性,朕停你半年俸祿,你可心服?”
疏忽是無意識的行為,崇禎覺得應該給一次機會將功補過。
“臣,心服口服。”
駱養性站起身說道。
“既然服了,那就去把這次的後續事件都處理好了,下去吧。”
崇禎沒想著重罰駱養性,相比起來,熊汝霖才是最惡略的表現。
自己對熊汝霖的寬容和重用,卻成了他肆無忌憚的最大禍端。
自認為給建奴安插了一個位置還很高的探子,就覺得自己本事很了不起了,想要拿到錦衣衛的權利了?
完全都是不把他這個皇上放在眼裡。
若是錦衣衛能夠和軍情部融合的話,他又何必專門分開呢?
也就是現在大明面對的敵人很少,才顯得軍情部的權利不夠大,完全就是個錯覺,到時候清理完了整個大明。
他還想著對周圍的那些小藩國下手呢。
那會是權利太小。
“你不會是忘了一件事情吧?”
崇禎忽然看向了坐在一旁的王衝。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王衝一頭霧水,不明白如何回答才好。
“李定國那小子,託付給你的事情,你難道不去處理一下?順便也在道院重新梳理一下保護措施。”
崇禎一口倒出,王衝恍然覺得,他今天本來出城就是為了幫李定國一點小忙的。
臉上的恍然大悟,可心中卻是一驚,皇上來這種事情都知道,看來錦衣衛的探子無處不在。
往後要小心了。
剛想到此處,卻聽皇上說道:“李定國走的時候,還不放心你,特意找上朕,讓朕給他看著。”
聽到此處,王衝才心中尷尬的發現,自己想多了。
“和王士琇一起去吧,他手裡應該有你要找的人。”
“臣,謝過皇上。”
王衝躬身行禮,之後就拉著呆愣一旁的王士琇一起出去了。
不大一會,大臣雲集的辦公室,現在就剩下了徐光啟和晁剛兩名大臣。
“江山難守啊,看看這些事情,朕只是一個疏忽,就有人要搞事情,難道是要朕每天開機會叮囑一番才能夠把事情做好?”
崇禎是討厭開會的。
能夠把手頭上的事情做完,就行了。
不停的開會就是在浪費時間,翻來覆去就是那些話,沒啥意思。
此時徐光啟和晁剛,也在反省著自己,最近有沒有搞出事情出來,免得又要吃掛落。
“千古興亡,你們說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造成的?”
崇禎丟擲了一個不之道多少代人都沒有想明白,解決的了得千古難題。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說法,然而具體實施的時候,總是在最後發現走錯了路子。
“王朝興亡,都是因為吏治的問題,要是吏治清明瞭,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徐光啟回憶著自己的所學,對照著現如今冀州和雍州兩地的百姓生活情況,說出了許多人都說過的話。
“臣認為,應該還有軍隊的問題,每一個朝代,到了後期都是軍紀鬆弛,毫無戰力可言。”
晁剛是從軍事上,來看待王朝更得的問題。
雖然片面,可也是一部分看得見的原因。
“真是這樣嗎?那你們告訴朕,元朝是怎麼沒的?他們的軍隊應該是最厲害的吧?你們在告訴我,大漢是怎麼沒的?都說是漢以強亡,這個又怎麼說?”
崇禎因為一個問題之後,又丟擲了另一個問題。
他自己心中也是沒有答案的,曾經在網路上,能夠作為鍵盤俠,胡亂的發表一點自己的看法,而且認為那就是世間的真理。
可真的等到自己做了皇帝之後,才發現。
理想和現實的區別就是,理想之中的人是不變的,而現實中的人是會變的。
就是因為會變,所以才有了各種各樣的事端,也才有了他這個皇帝,坐在龍椅上調解天下的糾紛。
“好了,這些問題,諸位愛卿,也可以回去慢慢的想想,想好了給我個準確的答案,朕今日乏了,該回去了。”
崇禎沒想著有人能夠說明白這件事情。
就算是到了後世那種文明高度發展的時代,也沒有人能夠解決的得了這種問題。
最多就是摸著石頭過河。
趟出一條適合自己的治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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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募兵部的大門。
走出了一條街之後,王士琇才說起了整件事情的經過。
當時在追查金陵來的那一批火槍的時候,很不幸的就是,一個叫做卞敏的小女孩被捲了進去,同時捲進去的還有兩名車伕。
說起來,夫妻兩人京營一輛馬車運貨,在如今的大明,還是很有賺頭的。
認真說來,若不是因為兩位夫妻,發現了木頭之中藏著的貓膩,錦衣衛還真的沒有機會發現這種事情。
而卞敏一個小孩子,那懂得什麼好歹。
一句話說她認識那個叔叔,叫做王斌,然後就被人給帶走了。
由於事態緊急,還沒有開始找上卞敏的家人。
“所以說,那個叫做卞敏的小孩子和那兩位夫妻是立功了的?”
當時王衝看到的那三人,衣服驚嚇過度的樣子,還以為是後了多大的委屈呢。
合著原來全部都是他瞎猜的。
“是啊,按照錦衣衛的條理,這樣的人是應該給予保護的,而且根據情況,還會有一些特殊的優待。”
王士琇有說了一些其中優待的一些細節。
百姓立功是那種待遇,官吏立功又是那種待遇,林林總總多不勝數,王衝都不知道這個和他同姓的人是如何記下那麼多條例的。
就是現在他把正本軍法冊子,都沒有全部記下來。
“既然這樣的話,事情就還辦了,你給他們姐妹兩人辦理一下身份證,這件事情也就結束了。”
王衝的想法很簡單。
李定國託福給他的事情要是辦完了,他還想著立刻回去,重新佈置自己護衛工作呢,這次的突發事件發生。
也暴露了他工作中的一些不足。
不完善好,他晚上睡覺都不得安穩。
“沒問題,這件事情,都是小事情。”
王士琇拍著胸膛,打著包票。
另一邊的涼亭之中。
顧橫波左等右等,就是等不來要幫她的人。
她都有些懷疑,李定國是不是在騙她。
不過想到她的服裝廠,忽然去了的那位廠衛,心中又踏實了一些。
她是見過大明的軍隊是個怎樣的,從那名的廠衛身上,也能夠看到軍人的那種氣質,雖然一條腿有點問題,
“都快兩個時辰了,怎麼人還沒有來?”
卞賽焦急的在涼亭之中,來回的走動著,不時的左右看看,是不是又奇蹟發生。
“不用著急,再等等,京師不知有句話嗎,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
顧橫波的心裡也很焦急,畢竟被帶走的是一個小孩子,說不擔心那都是騙人的,而且聽卞賽打聽到的人,還是錦衣衛的人。
在大明,錦衣衛的威風可是深入人心。
雖然現在已經被皇上重新梳理了一遍,可還是不能夠很快的打消掉別人心中的特殊看法。
“這話是誰說的?他肯定是沒有遇到過我這種事情,要是他的親人被錦衣衛的人帶走試試看。”
卞賽沒好氣的分析一通。
顧橫波一愣,迅速的左右看了一眼,雖然現在沒有因言獲罪的事情,可該注意的時候還是要多加註意的。
看到周圍只有她們。
顧橫波還沒有說話,暗香卻是一跺腳低聲道:“這話是皇上說的,你在我們面前隨便說不要緊,可不要在別人的面前說這種話。”
卞賽吃驚不小。
小手掩著驚訝的小嘴,半響說不出話來。
隨即縮了縮腦袋,不敢再隨意的嘟囔,反而是是偷偷摸摸的左看右看。
忽然眼神一凝,彷彿看到了什麼一樣,臉上先是發愣,然後就是一臉的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