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曹劉,生子當如孫仲謀(六)(1 / 1)
孫傳庭的隊伍是有著一個帳篷的。
不大,也就勉強可以最為臨時辦公的場所,再大一點也沒有多少作用。
隨著廢墟的清理,水泥廠的建設。
往後林立的房子可都是統一的新式房屋,用皇上的話說,就叫做別墅。
那些合村並鎮的已經基本上就位了。
有好多老百姓對這樣的房子,都感到敬畏,他們不認為自己住得起這樣的屋舍,最後就算是住了進去,也幾疑是在夢裡。
也就屋子裡的傢俱,需要他們自己添置。
而買有改造過的地方,一開始都是很抗拒合村並鎮,可後來眼睜睜的看著人家住著寬敞明亮的好房子。
也是眼熱的不行。
隨後想要申請的時候,時機已經過去,要先剛重新修房的話,只能是自己找人,自己出錢來辦。
此次張國維,除了建設水泥廠。
還要修路,建房子。
地皮已經清理出來了,人員也已經到位了,可人沒了。
死活是找不著,下面的許多工作就沒法繼續下去。
“找,繼續給我找,張部長最後是在那個地方消失的,就從那個地方找起來。”
孫傳庭總覺得,進入了湖廣那個地方都不順。
其中個大多數的問題,都是黃得功帶來的,那些從南京來計程車兵,新兵還可以,老兵的壞毛病實在是多。
和當地百姓的衝突,也大多都是這些人引起的。
財帛動人心。
雖有人都忘了,一開始在河邊用銀子換一個饅頭的事情。
在吃喝都成問題的情況下,居然還會有人捨命不捨財,孫傳庭都覺得這些人,應該全部都送去工程隊中幹活。
好好的勞改一番。
當然現在,也都送去了工程隊。
“黃得功呢,讓他把自己的手下約束好了,奏疏我已經遞上去了,要是他隊伍中的這種麻煩事太多的話,很可能會被解散隊伍。”
孫傳庭熱的嗓子都快要冒煙了。
喝了幾口涼冷了的開水,可還是絕得內心彷彿一把火,要把自個少成了灰燼。
傳令兵忙碌的去給黃得功傳話。
孫傳庭抬頭看了看天色。
沒有任何一點將要下雨的跡象,實際上沒有雨水下來,清理廢墟的工作幹起來最快,只是不能夠然船隻,快速的透過河道,運送食物。
烈日總算知道自己乾的事情很過分,悄悄的躲在了雲層之中。
彷彿只有這樣,才會覺得照射出來的陽光會不是很熱。
散出去找張國維的人依然是沒有任何的收穫。
實際上。
這些人都是找錯了方向。
他們找的都是看著很閒,在四處指揮的老人,然而張國維此時已經是混在的百姓之中,這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江小河之中。
不自己跳出來,誰會找的到?
怕是挨個的去查驗,才會有結果吧。
天色將晚。
此時才是最適合幹活的好時候,整個溫度有所下降。
正在清理廢墟的張國維卻很疲憊,他幹活就從來都沒有這麼長時間幹過。
本就頭昏眼花,還上了年齡,那經得起這麼折騰。
曾經不說錦衣玉食。
卻也沒有餓到過,吃飯穿衣大部分的時候,都是有人伺候,也就如今官職雖然當得大了。
可忽然間也改了不少的小毛病。
“張老看著像是不行了。”
“是啊,咱們一直都是苦日子過慣了,張老和咱們可不一樣。”
“快別說了,等到那人走了,咱們才能夠歇息一下。”
······
一群人小聲的嘀咕著。
此時的曹冠也是被太陽曬得不行,可有不想離開此地,能夠一連玩出來四個金元寶,那就一定還會有更多。
他要是不堅持一下,都對住自己的好運氣。
“都下小聲的說什麼?是不是又在身上藏了什麼東西。”
曹冠離著有點遠,只看到幾人交頭接耳,卻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沒藏東西,我們是說,張老頭已經累得不行了,你看是不是讓他歇息一下。”
其中一人連忙轉身回答道。
生怕回答的慢了,火槍響了,自己就要跟著倒黴。
“還喘著氣呢,怎麼就敢喊累,大爺我不也跟著你們一起站在太陽底下曬著嗎,我都沒喊累,你們到喊起來了。”
曹冠的眼睛被汗水刺激的通紅,本就被曬得火氣很大,說話也就更加的衝了。
那人立刻閉嘴不談。
可曹冠則是更加不放心了,人只要有了疑惑,就會產生更大的懷疑。
一開始他只是把火槍給拿出來,還沒有填裝火藥。
現在他必須在給自己上一個手段。
免得一會有人反抗,他來不及放槍,那就麻煩大了。
他手中的火槍,是從南京帶過來的。
前裝式燧發槍。
和大明的制式火槍不太一樣,需要從槍管裡填裝火藥,然後壓實了才能夠填裝彈丸。
他的火槍填裝還不是很熟練。
勉勉強強的用了差不多一箇中的時間,才談裝完畢。
畢竟南京的那些官員們,可不想士兵們好好的訓練火槍技術,那種訓練可是要燒錢的,和刀劍訓練不一樣。
剛剛填裝好了之後。
忽然抬頭見看到那個被他呵斥的老頭,突然倒在了地上,周圍的人也都放下了手中的活,前去檢視。
卻被他以為是這些人別有用心的,想要給他一次狠的。
火槍只有一發。
只要有人能夠擋得住,他肯定是要跑路的。
“都散開,不要聚集在一起。”
曹冠扯著嗓子喊道。
由於天氣炎熱,沙啞的喉嚨裡,也開始乾涸了下來,他身上可沒有帶著水囊,那種東西可是隻有皇上手下的那些士兵們才奢侈的擁有。
隨著他的喊話,心中一激動,手中的火槍就響了。
“砰”
隨即就有一人倒在了地上。
曹冠一時傻眼,他沒想過要開槍的,只是嚇唬一下而已,卻不知道他拿著的這種火槍,可沒有保險一說。
“殺人了,殺人了,有士兵殺人了。”
一人喊,所有人跟著喊。
一時間在離著這片廢墟不遠的地方,已經有百姓們躲進了倒塌的牆角里面。
彷彿這種地方,才能夠給他們一點安全的感覺。
槍聲在此地響起,立刻就引來了附近士兵們前來檢視。
夏隆是應孫傳庭的要求前來找張國維的。
他已經查詢的許多個張國維出現過的地方,卻都沒有看到一點影子。
忽然聽到了遠處的槍聲。
聽聲音就不是孫將軍手下的人開的槍。
“走,快去看看,這些南京來的混蛋,都快要把咱們軍威的名聲給敗壞矣盡了。”
很快此地就圍上來了許多人。
黃得功的手下有五六個,孫傳庭的手下只來了一人,要不是夏隆帶著人來的及時,懸殊的差距會更大。
畢竟,黃得功帶著的人,可要比孫傳庭帶著的人更多。
“怎麼回事?誰放的槍?”
夏隆一來就問道。
轉頭就看到已經有人中槍了,面色立刻就黑了下來。
黃得功的手下,卻是毫不在意,似乎開槍打傷人,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在南京他們的火槍在填裝了彈藥之後,也沒少走火。
傷了的人只能自認倒黴。
還能怎麼樣?
真要是向這些兵老爺們要賠償,絕對會在天黑之後,沉在秦淮河裡。
“去看看,是誰受傷了,傷的怎們樣。”
夏隆見沒有人承認,就暫時記在了心裡,現在是賑災時間,可沒有多少閒工夫扯皮,反正只要事情記下了,總會有用得上的時候。
一名孫傳庭計程車兵,快步跑了上去,拉開人群。
見到受傷的是一個小夥子。
胳膊上被打出了一道血痕,彈丸劃過了表皮,看起來血流如注,實際上傷勢並不是很嚴重。
“尉長,只是胳膊上收了輕傷,包紮一下,只要不化膿就沒有問題。”
那名士兵看了一下,迅速判斷了出來傷勢的大小,回頭說到。
“我是不是要死了。”
年輕人閉著眼睛,總局的被火槍打中之後,絕對是要死人的。
反正他們一家人也就剩了他一個,活著也沒啥意思。
面上反而流出了放鬆的表情。
“死不了,不過是會受痛一陣子。”
士兵很瞭解這人的心態,他第一次是用火槍的時候,也都是這個樣子。
怕的不行。
經歷的多了,許多東西有了經驗,也就看淡了。
“快起來,跟我去看大夫。”
說著就要拉這名小夥子起身,然而目光掃過了旁邊的老頭,總覺得眼熟,仔細的看了看,已經昏迷不醒了。
“這人是怎麼回事?”
“哦,你說是張大人?他被人押著清理廢墟,然後就昏倒了,估計是中暑了。”
小夥子張開眼睛,瞧了一眼身邊的老人。
當時他離得最近,眼看著張國維要倒在廢墟里,伸手幫了一把,沒想到張國維沒事,他自己反而受傷了。
“張大人,那個···張國維大人?”
士兵剛想問是那個張大人,忽然腦海中閃過張國維的身影,仔細看了看還真是。
他們派了多少人去找,都沒有找到。
卻沒想到,找到的時候,會是在這個時間點。
位置不是很對,清理廢墟也不是他老人家親自去做啊。
“尉長,張大人找到了。”
士兵意識到了什麼,一邊招呼自家的尉長,一邊拿起了背上揹著的火槍,一粒紙彈填進槍膛,迅速的料準了曹冠。
也只有他是把火槍拿在手中的。
按照俘虜敵人的原則,一旦有任何動靜,率先擊殺的就是手中有兵器的敵人。
士兵的反應很迅速。
夏隆和他帶來的兩人反應也很迅速。
在戰鬥這一方面。
孫傳庭計程車兵要甩黃得功計程車兵們好幾條街。
“放下手中的武器,不然我們可就要開槍了。”
夏隆陰沉著臉,一邊端著火槍,一邊向著張國維的方向走去。
“你們在幹什麼?我們也都是大明計程車兵,咱們可是一家人。”
其他五人,都是面面相覷,他們身上也揹著火槍,可在訓練火槍射擊這一塊,他們落後的真的很多。
遲疑著是不是,把自己揹著的火槍,也拿出來對抗。
可想了想,自己還是沒有人家的快,到最後還是把背上的火槍解了下來,輕輕的放在了地上。
只有曹冠依然是不服氣。
自己明明什麼都沒有做,為何就成了大惡人了。
而且自己也是大明計程車兵,也都是自己人啊。
“一家人,一家人就用火槍隨便的射擊?軍法條例你們是沒有看過,還是沒有人給你們說過?”
夏隆一點好臉色都沒有。
很快他就走到了張國維的身邊,看著昏倒在地,斜躺在曬得滾燙的廢墟上,怎麼看怎麼可憐。
在冀州,雍州和袞州,被人稱為“萬家生佛”的老人,現在成了這個樣子。
任誰看到都會心疼。
“你們幾個,那裡有個門板,你們想辦法把這位老人抬著,跟我們走一趟。”
夏隆二話不說當場就徵調了周圍的七名百姓。
然後對著曹冠喊道:“放下手中的武器,不然我們可要開槍了。”
這是第二次警告。
第二次要是還沒有效果的話,他們是真的會開槍的,賑災是戰時,一切都是他們說了算。
而且按照現場的痕跡來看。
就是這個拿著火槍的人,先動的手,看樣子,要不是這名年輕人擋了一下,張部長絕對會跟著受槍傷。
“你們不能這樣,我的火槍只是給走火而來,可不是故意要傷人的。”
曹冠繼續辯解的道。
手中的火槍反而握得更緊了,他可不敢輕易的放下手中的火槍,萬一這些人不講道理,自己還能夠用火槍威脅一下。
誰能不怕死。
雖然火槍已經放空了,可別人不知道啊,只要當別人感覺到他還有一槍,總好過什麼保護自己的手段都沒有吧。
“開槍。”
早就做好準備計程車兵,見到曹冠沒有放下手中的槍,已經在瞄準了。
此時聽到命令,迅速就做出了反應。
“砰”的一聲。
他打中的為並不致命,而是曹冠的肩膀,隨著槍聲落下,曹冠就“啊”的一聲,扔掉了手中的火槍。
慘叫著蹲在地上。
眼中不可置信的看著夏隆他們,剛剛放槍計程車兵,又迅速的填裝了一發紙彈。
“你們,你們······”
曹冠你們兩還幾次,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如今不是嘴硬的時候。
“帶著他,離開火槍兩丈的距離。”
門板上已經抬著了張國維,夏隆立刻就繼續命令,黃得功計程車兵們,和火槍拉開距離。
很快就收繳了六杆火槍。
壓著他們,往臨時總部走去。
一路上也漸漸的從七位百姓們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經過。
只是聽著聽著,夏隆的眼中就冒著寒光,心中暗道:這些人可是真敢啊,看來孫將軍的要找黃得功好好的談談了,說不得黃得功的那些手下,會在當地全面解散。
不過留下的火槍也一定會被沒收。
手腳乾淨的可以花錢僱傭幹活,畢竟工程隊又要開工了,那些手腳不乾淨的,那就不好意思了。
投降不是他們的本錢。
那是因為他們自知打不過大明的火槍手。
要是能夠打過的話,估計會兇殘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