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故潮信盈虛因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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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極對大明的認知。

還是基於以前瞭解過的訊息,的出來的結論,雖然時過境遷,奈何大明真的是被老天爺給盯上了。

旱災還沒有結束。

只因崇禎的政令,剛剛讓受到旱災的地方,能夠活的下來人,算是暫時緩解了百姓們對於飢餓的恐慌。

隨之而來的就是,大範圍的種植土豆,玉米和紅薯。

進一步緩解了,在乾旱的時候顆粒粒無收的險情。

新的農作物,本就是被百姓們抗拒種植的,況且大明的官府,在百姓們的心目中幾乎毫無威信可言。

當然,那只是剛開始。

隨著這三樣東西,豐收後的場景,深入人心。

就連低價沒出的種子,都不夠用了,也就在今年,雖然旱災依舊,卻莫名的迎來了很有諷刺意味的“豐收”。

豐收會帶來破產。

這是崇禎從後世的一本書上學到的知識,所以才有了物流轉運這樣的一個部門成立。

效果還不錯,再加上崇禎隔山差五的弄出一點關於土豆,紅薯和玉米的新鮮吃法,很快就被大多數人,當做了主食。

能飽腹,還很好吃,自然也就很受歡迎了。

而且儲存的時間還很長,完全不怕放壞,商人們或許會因為價格的虛高,不會收,可朝廷一直在為平抑物價做準備。

自然不會讓本就一無所有的百姓們,勞累了一年了,最後出現欠債的情況發生。

當然,雖然有著種種的好訊息,食物不夠吃,還是大明面臨的一大難題。

所以,皇太極的這種想法,也不能說不好。

代善跟在身旁,心中也在想著這個問題。

他們卻沒有想過,要是大明不開邊市了,那麼這種事情不是就沒辦法發生了?

擱在他們面前的就是遼河。

漢代以前稱句驪河,漢代稱大遼河,五代以後稱遼河。

發源於河北省平泉縣七老圖山脈的光頭山,流經河北、內蒙古、吉林、遼寧四省,全長1345公里,注入渤海。

由於氣候影響,遼河流域內洪水頻繁,平均每隔7~8年發生一次較大的洪水,一般的洪水,平均2-3年即發生一次。遼河流域看起來經常氾濫,卻神奇的居然是水資源貧乏的地方。

特別是中下游地區,水資源短缺更為嚴重。

淺淺的河道。

碎石在河底清晰可見,現在是河流的枯竭期,要是水位一直很正常的胡啊,大明的水軍,也一定能夠開著戰船封鎖這一帶水上的交通。

迅速的就能夠切斷建奴和蒙古人之間的默契,從而讓大明可以用處不少的手段,實行各個擊破的戰略戰術。

皇太極他們走的這一段流域實在鐵嶺和西平之間。

此地已經能夠看到有人放牧,只是在看到他們人多的情況下,也不敢前來探視,而皇太極的隊伍,也急著回到盛京,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心情,去找點樂子。

“過了這段河流,咱們就要回到盛京了。”

皇太極騎在馬上,站在河邊,瞧著河對岸。

騎兵在各自的主子們帶領下,依次過河,飛濺起來的河水,玉珠子一樣的飛起,又迅速的落下。

本來清澈的河水,也因此被攪和成了一灘渾水。

河底的泥漿,也混合著流水,不斷的飄遠。

代善也在看著遠方,他知道皇太極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只希望已經先一步回到了盛京的阿敏千萬不要做傻事。

剛剛建立起來的大清,可再也經不起內部的折騰了。

雖然現在臥榻之側沒有了讓他們徹夜難眠的蒙古人,可如今的大明缺牙比以前強大了好幾倍。

只要一想到,大明的人口,心中就是一陣膽寒。

曾經訓練一名士兵,不論是騎兵,還是弓箭手,最好都要一年的時間,就這海鷗比不上他們的女真勇士。

可如今。

面對火槍,只要有勇氣的人,都會給他們帶來殺傷力。

攻佔大淩河堡計程車兵,一共才多少火槍兵,大明的內部,又有到少人將要成為火槍兵?

很多時候,都說打仗不是憑藉著人數的多少。

可面對無解的火槍,似乎這樣的火器,更能夠發揮出人海戰術的威力。

誰能擋得住火槍兵的鋒芒?

蒙古人不行,他們大清也不行。

茫然四顧,似乎大明的四周,已經沒有人能夠被認真對待,作為對手了。

大隊人馬過遼河,早就被盛京的人給發現了。

面對大明神出鬼沒的火槍騎兵,只需帶著少量的幹練個,就能夠深入關外好幾天,解救各個地方的大明遺民。

而這些大明火槍騎兵,要是看到了慘像,心情不不爽了,還會進而埋伏起來,進行狙擊來往的建奴。

一時間,在廣寧被大明收回之後,遼河以西和以南的周圍都是草木皆兵,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嚇一大跳。

好在,如今大明的水軍,進不了遼河,火槍兵再厲害,暫時也對盛京威脅不到。

而阿敏的隊伍,在離開西平之後,也就在大明北上的遼河邊上駐紮。

防的就是大明忽然過了遼河,就像上次冬天,遼河結冰,突入盛京周邊一樣。

造成的損失很大,影響更是惡劣。

一度讓剛剛建立起來的大清,搖搖欲墜,若不是當時天氣的原因,很可能當時的蒙古八旗,已經分崩離析了。

負責河段防守的,正是孔有德和尚可喜兩人。

刀在脖子上架著,不幹也不成。

從來沒有像今日一般的後悔,當時腦子到底怎麼想的,居然會不顧一切的頭像,還是自己送上門的。

雖然現在阿敏對他們兄弟兩很重視。

可手中能夠有多少權利,自己心中最清楚。

尚可喜瞅了瞅左邊不遠處的漢子一眼,又看了看身後正在巡邏的騎兵,四面八方都有人盯著他,任何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拿著。”

在河邊巡視完畢的孔有德,忽然遞給他了一塊長條狀,薄薄的,彷彿竹板一樣的石頭。

“給我這個幹嗎?有什麼用?”

尚可喜看著手中,沉沉的,光溜溜的小石塊,不解的問道。

“給你你就拿著,有用得著的時候。”

孔有德神神秘秘的低聲說道。

“我不需要,你還是自己拿著吧。”

尚可喜把石塊要遞給孔有德的時候,孔有德嫌棄的避開了。

“現在衛生紙的消耗很大,都知道那玩意使用方便,可咱們這裡沒有人會製作,現在也只緊著幾位貝勒們使用。”

孔有德站在四步開外的距離解釋道:“廁籌因為有了衛生紙,咱們沒有備下多少,也就只能從河邊撿一些模樣不錯的石塊使用了。”

尚可喜一怔,面現不解。

他記得從邊市上拉回來的衛生紙可是有不少啊,怎麼忽然就沒有了?

“西平淪陷的太快,有許多從邊市上購買的物資,都沒有來得及拉出來,所以現在很多物資都很短去。”

孔有德也沒有想過,有一天居然會因為忍受不了淨手。

以前可都是隨便用草葉子對付一下,也就過去了,當很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尚可喜瞭解的點了點頭,把石塊在手中握緊了一些。

忽然彷彿想到了什麼,抬頭問道:“這塊石頭,你不會是用過了的吧?”

“沒有,絕對沒有,我好不容易在河邊撿到的,給你的時候,上邊還沾著水呢,你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

孔有德立刻否認。

他是讀聖賢書的,怎麼可能做這麼沒品位的事情。

“難道不能是,你用過之後洗乾淨了。”

尚可喜本是隨便說說,可想到剛剛自己想要還給孔有德,卻被孔有德躲開的樣子,心中馬上就有了不好的感覺。

“噁心。”

刷得一下,把手中的石塊,砸在了孔有德的身上。

接著起身,追著孔有德,不斷地捶打。

一邊打,還一邊喊:“我當你是兄弟,你卻給我用過的石頭,今天我要是打不死你,我天天給你送廁籌。”

正吵鬧著,也算是為數不多的苦中作樂。

突然,外面有迎來了一陣馬蹄聲。

蹄聲急促,哪怕是到了營地,也沒有半分停下來的意思。

“閒人避讓,閒人避讓。”

手中的馬鞭,在躲得慢的人臉上,來了一下狠得,然後就一溜煙的跑進了營地當中。

“大明的人打過來了?”

孔有德猜測道。

“不像,看斥候來的方向,應該還是在西北方的位置。”

尚可喜說著。

兩人突地對視一眼,都從各自的眼中看到“皇太極過遼河了。”

上一次看到斥候回來的訊息,聲稱在前方作戰的杜度,已經得勝歸來,這次肯定就是皇太極了。

營帳之中。

阿敏憔悴的坐在主位上。

分列兩旁的分別是一些權利小一點的貝勒們,還有就是軍中在這一次逃亡中體現出自己實力的後起之秀。

孔有德和尚可喜在門口坐著。

一左一右,他們既不屬於貝勒們的一夥,也不屬於那些後起之秀們一夥。

就彷彿是多出來的兩個外人。

好在他們已經習慣了,能有幾個奴才坐在軍帳中議事?

這麼一想的話,不知為何,心中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小自豪。

“皇上已經渡過了遼河,正在向著盛京行進。”

“大明的攻勢,已經緩和了下來,此地暫時沒有多少危險,最遲十天半個月,就會有人來代替我的職務,諸位覺得,我是該先回京一趟,還是等著皇上的召見?”

尚可喜隱晦的感覺出,阿敏心態的變化。

阿敏對大清是一直很忠心的,可對皇太極就不一定了,特別是這次皇太極一聲不吭的聯合起來林丹汗,想要給大明一點好看。

雖然還不知道,戰況如何。

可被拋棄的感覺,絕對不好受。

斥候帶回來的訊息是,皇太極的五萬騎兵,已經渡河了。

剩下的五萬人馬去了那個地方暫時不知。

可想來總不會是是大敗虧輸。

畢竟。

對於大清的勇士,阿敏還是很認可的,這一點尚可喜和孔有德也很認可,要不然當年也不會出去投降了。

雖然最後在西平一度被大明的火槍兵教做人。

可總體來說,損失還在可控之內,只有廣寧戰役全軍覆沒,才讓他們大吃一驚。

而這次從西平撤退,還是因為手上的精銳,被皇太極都給替換走了,不然也不會輸得這麼狼狽。

孔有德卻又別的看法。

每個人都會為自己的失敗找理由,阿敏也不例外,可孔有德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要是皇太極大勝的話,現在已經派遣斥候前來送勝利的訊息了。

那會是他們自己的斥候率先回來,連一點有用的訊息都沒有打聽到。

而此時越是沒有可靠的訊息,就越是說明皇太極聯合林丹汗攻打大明越不順利。

不過平局他還是能夠想到的,聚集了那麼多的精銳,要輸的話也很不容易。

軍帳之中。

還沒有人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包括阿敏自己。

“奴才覺得,現在防備大明渡河,才是當務之急,皇上歸盛京,若是有事,也可以一封詔書召回。”

帳篷之內,沒有人敢於在這樣的一件事情上做決定。

大清的等級森嚴,可不是一句話就能夠說的清楚的,阿敏作為二貝勒,身份核地位,可不容許別人給他做主。

即便是詢問。

被詢問的人也最好閉上嘴巴。

尚可喜來的時間已經不短了,自然也知道這樣的規矩,奈何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就等著他說話。

此時尚可喜,說完了阿敏想說沒有又說出口的話,就乖乖的坐在門口,眼觀鼻鼻觀心的沉默不語。

他明白,接下來就是孔有德說話了。

也只有他們這樣的奴才,才是最好的背黑鍋的人選。

判斷對了,是主子的功勞。

若是錯了,就是受到了奴才的矇騙,殺了就是,簡直是合情合理,找不出任何的一點毛病。

“俺也一樣。”

孔有德語氣堅定的說道。

不是他沒有文化,不想說一點花裡胡哨的東西,本著多說多錯,少說少錯的原則,只需要堅定的支援自己的好兄弟尚可喜的分析就好。

剩下的有就看阿敏如何去表演了。

沒錯,就是表演。

用從大明傳出來的崇禎說過的話來講就是: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怎們表演的讓手下的人信服,讓盛京的皇太極覺得安心,那麼阿敏就算是成功了。

“好,車爾格。”

阿敏看向了貝勒一列中的一人說道。

“臣在。”

車爾格出列單膝跪地,低著頭道。

他是滿州鑲黃旗人。鈕祜祿氏。弘毅公額亦都第三子。

自幼隨努爾哈赤征戰,以功授備禦世職,升遊擊。奉命率軍徵東海瓦爾喀部,獲勝。尋以父功授三等總兵官世職,準免死三次。天聰元年(1627),授固山額真理政事。是年,同貝勒阿敏率軍徵朝-鮮,朝-鮮國王李倧降,定盟而還。

上一次還是他和阿敏一起再次攻打了一次朝-鮮,消耗掉了朝-鮮國主李倧手中的最後一點兵力。

隨後才有了袁崇煥他們輕而易舉的入主朝-鮮的機會。

“你親自帶十人,立刻出發去往盛京,聽后皇上的吩咐。”

在原本的歷史上,他會在攻打朝-鮮之後,領命攻明錦州,然後憑藉著這一戰功,從而進入皇太極的視線。

大清初設六部,授兵部承政。

再在隨後的征戰當中,同內院范文程招降明副將尚可喜。

只可惜,現在尚可喜和孔有德哥倆,已經在阿敏的賬下聽令了,沒了錦州的戰功,如今還只是揹著一個貝勒的頭銜,毫無任何的實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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