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對望中天地(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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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劉漢介紹起了火箭筒的用法,和各種優缺點之後。

劉體仁也不得不佩服,這些搞技術的人,腦子真的是不知道怎麼長的。

“造價怎麼樣?不要有事那種死貴死貴的,造出來也用不起,還不如沒有。”

“便宜,這個可是要便宜許多倍了,若不是射程太短的原因,比火炮要厲害的多。”

劉漢可是指著這個火箭筒,拿下更多的經費的。

只要有錢了,他心中的一些更大,更絕妙的設想,也就能夠親手去試驗了。

“發射一個試試?”

一種新式的火器誕生,就要有相匹配的戰術要求。

而且是這種被劉漢稱之為,可以和火炮相媲美的火箭筒。

重要的是造價還很便宜。

“可以,這種東西,我一共製造了三個,你要不要來一發?”

劉漢說著,就扛起了擺在工作臺上的那根筒子。

隨後讓自己的學徒抬著一個木箱子。

“多了,給我一艘船,我在船上給你來一次演示。”

劉漢想了想,站在岸邊是達不到建奴的營地的,只有在遼河的中間位置,敵人達不到他,而他的火箭筒剛好能夠打到敵人。

一切都是這麼完美。

劉體仁呆愣愣的看著劉漢自說自話。

“在船上就可以發射火箭彈?要多大的船?”

這是一個全新的作戰方式,遼河的枯水期,讓大明裝在著火炮的戰艦根本就開不進來,想要從水面上打擊敵人,瞬間就成了一句空話。

要是在小船上就能成的話,那麼他已經想到了金冠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心中會有多開心。

“不需要多大,這玩意不是很重,一個人就能夠扛得起,看看。”

劉漢的身板不是很強壯。

肩膀上扛著火箭筒,隨意的走了幾步,看不出吃力的樣子。

“就是填裝彈藥的時候,有點麻煩,不過我正在改進,相信不久的將來,容易的一個新手就能夠使用的了。”

“那就試試,不過你不能親自上。”

“沒事,安全著呢?我都做好的各種資料的計算,別說數算真的好用。”

“那可不行,這是規定,要不然你就只能回到道院去了,當然你要是能夠要一份實際操作的公文,就當我沒有說過勸你的話。”

劉漢本以為,已經和劉體仁關係很不錯了。

可以拿著自己的火器,親自上場實驗一下過過癮了,那都是他以為的錯覺在作祟。

“這個不能通融通融?”

扛著火箭筒,劉漢不捨得放下來,身後扛著彈藥箱的學徒,也不知是該放下,還是繼續扛著。

“沒辦法,我總得對你們這些人負責吧,玩意出了什麼紕漏,你覺得我對的起誰?想象你家裡可是剛娶了小嬌妻,要是人沒了,到時候小嬌妻可就是別人的人了。”

劉體仁話還沒有說完,劉漢就補充道:“到時候,我掙的錢,被人替我花,還要睡我的女人,打我的孩子,是不是這樣子?”

這樣的為了安全,弄出來的宣傳標語。

很是震懾了一批人。

可對有的人來說,對於自己辛苦打造出來的火器,不作死一下,就覺得不值得。

“你知道,還想要一個人親身犯險?”

劉體仁算是對這些有技術的人服了。

“算了,說不過你們這些人,你想要誰去試驗,我可以親自教他。”

**

一葉扁舟。

盪漾在遼河的中間位置。

在阿敏軍營不遠處的的瞭望臺上,能夠準確的看到這艘小船。

之前是有人在這條這種釣魚的。

讓觀察對岸大明軍隊的人,好一陣緊張。

然而時間久了,就明白,大明的人一時半會打不過來,原因是什麼,暫時無人能夠明瞭。

於是就這麼僵著了。

“大明的人是真夠悠閒的,又開始釣魚了。”

瞭望臺上的人,酸酸的說著。

曾經他們是想著能夠牧馬中原,然而是入關了,可那也是敗的最慘的一次,從那之後勝利就再也而不屬於他們了。

曾經無敵的勇士,英勇的鐵騎。

現在也不過是一群醉生夢死,毫無戰鬥力可言的醉鬼。

當然,要是那些摻了水的酒,能夠讓人喝醉的話。

“哎···咱們以前怎麼不知道在這條河裡釣魚?若是有大明人的那些本事的話,還真能餓著肚子不成?”

一個瞭望臺,有兩人輪流觀望。

為的就是生怕錯過了敵情。

另一人是不喜歡戰爭的,若不是實在活不下去,他可不會來當兵打仗。

可這些話只能在肚子裡嘀咕,說出去的話,沒有人會相信。

“我還不知道你,當年參加戰鬥,行動最快,衝的最靠前的就是你,要不是知道你在盛京,有一個大宅子,還娶了散了婆娘,我就真的信了你的鬼話。”

最先說話的那人,是一點都不相信,身邊的同伴有這種想法。

打仗就是為了財富。

不過是以前打一場勝一場,而現在則是連戰連敗,輸得都快要提不起褲子了。

若不是前面有條河,後面的盛京,不斷的給出支援,也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另一人正要反駁,忽然發現小船上的人,根本就沒有拿出吊杆,反而是扛著一個看不懂的東西,對著他們這個方向。

面對大明稀奇古怪的火器。

任何一個建奴心中都有著莫名的恐懼。

“情況不對,趕快搖鈴。”

不管這樣怪模怪樣的東西,是不是大明最新的火器,有沒有威懾力,時刻警惕著,就是他們作為瞭望著的基本義務。

鈴鐺就在身邊,一伸手就能夠到。

鈴聲響徹瞭望臺周圍的時候,緊跟著號角聲也就響了起來。

站在瞭望臺上,能夠看到營地當中的一陣雞飛狗跳。

儘管已經演練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在面臨著可能出現的危險的時候,這些人還是沒有辦法保持鎮定。

阿敏是不會在軍營當中住宿的。

躲過了幾次橫禍的,孔有德和尚可喜,也是不會居住在軍營當中的。

以前那種只會讓他們出去巡邏的苦差事,現在就是許多人爭著搶著的好差事。

在某些人的心裡,只要不在軍營當中住著,就意味著自己的人身安全有了更大的保障,辛苦一點無所謂的。

總比丟了性命的要強。

一道拉長著尾煙的黑點,隨著呼嘯的嘯聲,飛快的接近了營地的範圍。

“鎮定,打不到咱們的,距離還遠。”

站在瞭望臺上的那人,緊張的額頭上冒汗,瞪大了眼睛的看著越來越近的黑點,忽然送了一口氣。

他發現發射過來的東西,離著他們的位置,還有一段距離。

“這個新建的軍營,看來又要挪地方了。”

“明擺著的事,現在就怕大明忽然打過來,到時候咱們連在遼河邊上防守的機會都沒有。”

“那都是貝勒們想的事,和咱們無關。”

正說著話,不出意外的一聲爆炸聲,就在軍營當中響起。

一直在捱打,從來都沒有辦法還手,而且每一次捱打的方式還都大不相同。

因此而死去的人不少,受傷的就更多了。

而且只要受傷,就很難活的長久,還不如當場死了的好。

他們可是沒有大夫給治傷的,只能請一些法師,念一些經文,能活下來的,就說是心誠需要捐點香油錢。

活不下來的,就是心中住著一隻惡鬼。

活著本就是在贖罪,現在死了也算是解脫,弄得現在整個營地的人,每天天一亮,不是在訓練,而是集中起來拜佛唸經,做法事。

就連阿敏發現了不對,都無法強力的制止下去。

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不去看,也不去想。

然而,一次打擊還不夠,很快就看到了小船上面,接二連三的飛出了不少冒著煙氣的大明新式火器飛了過來。

“完了,完了,大明要是有了這樣的火器,遼河怎麼可能守得住。”

“咱們跑吧。”

“能跑那裡去?”

“回山裡,外面太危險了,我現在寧願面對熊瞎子和老虎,都不願意面對大明計程車兵。”

“······”

瞭望臺上的對話,底下人是不知道的。

營地之中早就一團亂麻。

都是個人顧個人的四散而去。

在遼河的另一邊,遠離營地的尚可喜,目光直勾勾的看向了遼河中央的小船上。

那個位置,他們的弓箭夠不著。

要是划船過去的話。

也是給人家送軍功,一點用處都沒有,最後看向了另外一邊。

他和孔有德是分開巡邏的。

一人沿著來哦和向左,一個向右。

隊伍中跟他們一起投降過來計程車兵親信們,在幾次的戰鬥中也是所剩無幾了。

“咱們現在怎麼辦?”

一名護衛親兵,低聲問道。

他的聲音雖然很低,卻也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得到。

回去營地是不可能了,誰知道大明的這種新式火器,還要發射多長時間才會結束。

可不回去,那也是在違反軍紀。

到時候,沒有被大明的火器打死,都會被那些貝勒們給打死。

“還能怎麼辦?去接應二貝勒阿敏啊,愣著幹嘛?咱們都是忠臣,現在就是盡忠的時候了,都精神一點。”

於此同時,另外一邊的孔有德,也是這樣的一種做法。

只能說,從大明叛逃過來的“聰明人”,做法大都差不多。

阿敏面色難堪的駐立在營地後面,差不多三里地的營帳外面,看著他的軍營上空,冒著濃煙,升騰直上雲霄。

藍天白雲,似乎都被染成了一片漆黑。

“隆隆”的爆炸聲,一下一下的彷彿打擊在了他的心裡。

使得其眼中不由的流漏出了一種不該有的絕望。

大小數百戰,他從來都沒有膽怯過,胸腺的勝利,也是隨著他的年歲在增長。

然而,在艱難的戰鬥,都還有勝利的希望。

可在面對如今大明火器的時候,他能夠想到的各種辦法,都無濟於事。

“能夠抗衡火器的,也只有火器,大清的鐵騎算是廢了。”

此時此刻他不得不承認,當年入關之後,一口氣打到了京師腳下,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儘管威震八方,可名聲並沒有轉化為實際的戰鬥力,反而是一下子打醒了整個大明,使其不再沉睡,反而是漸漸的漏出了自己的獠牙。

這種隨時都能夠要他命的壓力,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會被驚醒過來。

“貝勒爺,盛京不是說,已經拿到了打造火器的圖紙嗎?想必咱們的火器也快要到時手了,到時候憑著咱們大清的勇士不怕死的精神,還真能讓軟弱的大明給欺負了不成?”

伊勒慎在一旁小聲的寬慰道。

他是奉命統兵鎮海州,嚴防大明將士越過遼河,一路打到盛京腳下,手下的船隻也很多,卻都在一次次的騷擾大明火箭營地的時候,消耗矣盡。

而建奴們又不善於造船。

到目前為止,所為的防守,也只能是在沿河邊上,最好監視工作。

“你的水師也面對過大明的將士,難道沉了那麼多船,還以為大明只有火槍不成?”

阿敏沒好氣的說道。

盛京是拿到了火槍的圖紙,可大明難道就只有火槍?

那些火炮難道都是樣子貨不成?

只要他們大清的火器,一天跟不上大明,那就一天就是捱打的命,能夠苟延殘喘下來,也是大明的人高抬貴手放了他們一馬。

隨即想到盛京被帶回來的那些大明的叛臣,心中就是窩火。

虧這些人還是大明的大臣呢。

什麼都不懂。

治理地方一塌糊塗,就連火器也是一問三不知,除了一些書本上記載的,剛好被他們給看到的之外。

這些人還知道些什麼東西?

除了溜鬚拍馬,然後吟詩作對,感嘆自己懷才不遇,那也得這些人真的有才才成啊。

一個個的,把自己的媳婦,女兒,送的倒是勤快。

那是他們口中士大夫能夠做的出來的事?

說他們這些大清人都是蠻子,都是建奴,不懂得人倫。

可回頭看看這些混蛋,做的那些事,只有更過分,沒有最過分。

“皇上能夠解決火槍,就一定也能夠解決火炮,而且聽說最近已經在咱們這片地方上發現了鐵礦,往後的鐵器,就不會再被大明的人卡脖子了。”

伊勒慎哪怕是損失了所有的船隻,也還是信心滿滿。

反正損失的那些船,都是以前繳獲大明的。

沒了也不心疼。

阿敏懶得多看此人一眼,雖然很多時候,伊勒慎的謹小慎微和聰明才智都能夠讓大清獲利。

可在現在面的的大明,已經不是以前的大明瞭。

他說的再多,都不如被大明的人狠狠地打一頓,最好打死來的更有說服力。

“主子,奴才孔有德救駕來遲,還請恕罪。”

遠遠的孔有德就下馬之後,跪在地上請罪。

然而話音剛落,遠處又是一陣塵土滾滾,不大一會就見到尚可喜帶人前來。

兩人的做法,似乎都是商量過的,簡直是一模一樣。

“我就說這些叛臣,一點都靠不住,看看,就連逃跑的藉口都找的一模一樣,還是殺了祭旗,免得帶壞了咱們的勇氣。”

伊勒慎在旁邊說著風涼話,而阿敏聽得卻是一陣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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