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最數古徐州(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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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的安排都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才這麼做的。

他對正值這一方面,真的是看得多,學的不是很好,用起來也很彆扭,不過有一點所有人都察覺到了。

那就是,皇上不堪一個人的出身如何。

只看其本事靠不靠譜。

善於發現別人的優點,然後把人放在合適的位置上,想要不做出一點成績,都不可能。

南京城的建設,一直都在持續。

即便是天氣已經開始冷了,都沒有停歇的意思。

而幹活的人卻是越幹越是起勁,本來說好的是一個月發一次工錢,最後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一天一結賬。

說是百姓們手裡有點錢,才能夠生活好。

天冷了,也會捨得給自己新增一身的暖和衣裳。

就在百姓們出工個時候,城內已經開辦了一家大商場,裡面幾乎只要有錢,就能夠買到需要的東西。

大牢裡面計程車紳,官吏和大臣們,都已經迅速的審問完畢。

“魏國公徐文爵貪贓枉法,草菅人命,收受賄賂,假傳聖旨,這些罪名你可認罪?”

瞧著衙門裡面的一個新的職務

——斷獄。

審判他的是一名年輕人,看著桌子上樹立著的牌子,上面寫著“張小二”三個字。

很明顯,就不是士子出身。

“你是什麼身份,來審判我這樣的一個世代公候?”

魏國公徐文爵滿臉的不服氣,想著他的祖上,那可是大明的開國功臣徐達。

怎麼可以忍受的了,一個老百姓的兒子,坐在大堂上審問他。

就是要定罪名,也不可能讓他一個功勳後代,一無所有吧?

就是皇上,都不可能這麼判他的罪名。

“在這裡,我就代表著大明律的威嚴和公正,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沒有犯法,認不認罪。”

王小二的氣度,隨著研究大明律的深入。

審判過的棘手案件也多了起來之後,威嚴也就隨之產生。

此刻驚堂木一拍。

“啪”的一聲,很是讓人提心吊膽。

後面排著隊等著審判的其他人,都在看著魏國公徐文爵,若是連第一個都審問不下去,都沒有辦法定罪的話。

那麼他們後面的人。

也就不用為自己的前程和榮華富貴而擔心了。

“認罪可以,讓皇上來說。”

魏國公徐文爵梗著脖子,仰著頭,用鼻孔看著王小二。

這樣囂張的人,王小二見的多了,他本來是有機會給自己起一個響噹噹的名字的,只是為了表示自己不忘本。

才一直叫做小二。

就像是各個客棧和飯館跑堂的人一樣。

在以前審問犯人的時候,也都會因為自己的名字,而被人小瞧了去。

此次也不例外。

“這裡是斷獄的大堂,說的是律法,執行的也是律法,你可以不認罪,不過證據確鑿,我也可以但方面的執行律法。”

王小二目光清明的看著魏國公徐文爵,認真的接著說道:“現在叛你終身監禁,家族抄家,家人無法在進行大明的科舉······”

洋洋灑灑的幾十句話,全部都是宣判魏國公徐文爵罪名成立。

然後一家子人就會去工程隊中團聚。

沒有任何辯解的餘地。

就是朝廷給他請的訟師,此刻也是閉著嘴巴,完全沒有一點反駁的機會。

證據確鑿,他就是口燦蓮花,也說不過人家本就是玩律法的人。

誰實話。

就是大明律,他這個土生土長的,以嘴皮子吃飯的訟師,都是第一次讀完全本的。

原來的文字遊戲沒法玩了。

從大明律上面的字裡行間,想要找出對魏國公徐文爵有利的條款,那都是一個奢望。

而在此時,他也發現,大明官場上的玩法變了。

想要用斷句,來作為證據,坑蒙拐騙的話,第一個進去的就會是自己。

要想繼續吃訴訟這一碗飯,從現在開始,就要鑽研大明律,不但要精通,還要全部背誦下來。

就是大明其他地方的一些案例,他都得第一時間掌握。

忽然訟師覺得一陣腦子發暈。

這種訴訟的方式,簡直是在折磨人,若是記性差一點的話,說錯話了,那麼就是砸了自己的飯碗。

不過,相對來說,安全上面提高了不少。

隨著王小二的話音落下,就有侍衛上前壓著魏國公徐文爵從旁門走出去。

訟師到了此時才如夢初醒的發現,第一個犯人已經審判完畢了。

而自己在大堂上是毫無作為。

曾經嘴巴利索的人,進入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若不是他的在大明律上面,看到過一句話,所有的審判程式必須透明,必須嚴謹,必須符合條例。

或許自己今天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

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所有的證據,其實都不用仔細的收集,隨便向幾個人打聽一下,就能夠整理出來一大堆。

這些權貴們做事,從來都沒有掩飾的意思。

彷彿這樣傳出了自己的兇名,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知法犯法,還要在大庭廣眾之下。

就是做皇帝的崇禎都不敢這麼幹,可見這些人囂張到了什麼程度。

其中還有人在彼此的互相攀比,看誰違反出來的律法更加能夠讓人大吃一驚。

欺男霸女都是常態,坑蒙拐騙人家都不屑去做,只因他們這些人說出來的話就是大明律,做出來的事都是“為你好”。

若是敢爭辯,那就是罪加一等。

用權貴們的話說,那就是我就不信加不到“斬立決”。

世人都怕死。

只要還有生的希望,都會忍氣吞聲,然後在某個角落裡委屈的流淚,就是揹著人大聲的咒罵幾句都是不敢的。

王小二在看到這些人的罪狀時,他都不敢相信,居然會有一群人這麼做。

原以為自己的家鄉,官吏和士紳們已經很殘暴了。

兩相對比才發現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

西安府周圍百姓們生活困苦,都知道起身拿著鋤頭木根,給自己掙一片可以存活的土地。

怎麼到了南京城,這些當地的百姓們,就不知道反抗了?

王小二一邊審判著權貴們,一邊思索著不得解的深奧問題。

與此同時。

另一邊孫傳庭總算是想起了馬士英他們。

本是不想見面的,可誰讓馬士英自己不檢點,收受賄賂了呢,就是李沾、郭維經都無法倖免。

彷彿整個南京城之中,就沒有一個乾淨人。

好不容易走出了一兩個,卻都被他們自己給趕走了。

袁可立現在被自己的兒子氣的躺在京師的院子裡,那也不想去,而高弘圖已經洗白了自己上岸了。

現在已經是教諭部的部長。

身份還算不錯,很符合高弘圖的專業知識。

“走吧,別再批改檔案了,咱們去見見馬士英他們,原本有機會向皇上投誠的,非要等到這一步田地,何苦來哉。”

孫傳庭拽了一句文。

搖頭晃腦的樣子,差點讓劉世勳給笑噴了。

“嗯,也該去看看了,南京城當年走了韓爌,按理說馬士英應該是有所作為才對,剛剛看了一些卷宗,上面說的可都對馬士英不利啊。”

馬士英倒不是貪財,而是貪權。

而在這個時代,貪權有時候要比貪財更加的危害大。

所有的權利都想抓在手中,就勢必用上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拉幫結派都是輕的。

利益輸送才是最根本的合作基礎。

上任短短一兩年的時間,南京城都快要被掏空了。

就這,在南京城的官員口中,馬士英還算是一個能吏,有作為的官員。

李定國都看不出來,馬士英的作為,到底體現在什麼地方。

難道是免了商人的商稅?

又或者是車船稅?

礦稅?

只要有錢人不交稅,那就是聰明人,就是有本事的人,就是自己人。

而這樣的自己人,不支援還想要支援誰?

讓馬士英翻船的原因。

不過是某些人太過貪婪了,想著換一個應天府的內閣首輔,自己會得到更多,奈何想的挺美。

最後輸出去的則是更多。

絕大部分計程車紳們已經後悔讓魏國公徐文爵、靈璧侯湯國祚、定遠侯鄧文鬱,及大臣趙之龍、大學士王鐸他們幾人,掌握了整個南京的權利了。

利益沒有得到。

反而是自己被抄家了。

若是不大明的軍隊這一次來的很快,怕是再等一段時間,菜市場的地面都要內鮮血染紅不可。

“何止不利,簡直是要命,按照最新修訂的大明律來判的話,少說就是一個全家老小都去工程隊,還是永生永世都別想出來的那種。”

劉世勳對於大明律的研究,也是很深入的。

“不作死,就不會死,沒聽說不收稅了,就能夠讓國家富有的,皇上說免了徭役,這些混蛋怎麼就不免啊?”

孫傳庭也是無語。

合著對他們有利的就執行,不利的就當做看不見。

這樣的為官之道。

怕是整個大明再富有,再強大,也撐不住幾年就會倒下。

“嘿嘿,難怪皇上對這些人不待見,就是不知道袁老在這裡,看到今日的情景,會有何種想法。”

李定國笑得莫名其妙。

而瞭解李定國的孫傳庭,卻是仰著頭當做沒有看到,也沒有聽到。

**

南京城的街道,經過了一天的簡單打掃。

已經沒有了剛剛進城的那種令人噁心的異味。

行過了兩條街,就到了一條算是富人街的街道,這條街道上幾乎是纖塵不染。

平時都有各家的下人們去打掃衛生。

雖然隨著士紳,官吏和大臣們被送進了牢房,而冷清了下來。

可也不是一時半會,就會骯髒的一塌糊塗。

馬府就在這條街最當道的位置。

是馬士英上臺之後,才有銀子購買的府宅。

佔地頗廣。

門前的兩個大石獅子,威武的蹲在兩旁。

漆紅的大門上,一顆顆凸起的金色門釘,讓大門更加增添了一些富貴氣息。

一對火槍兵迅速的站在門口,其中一人上前敲響了大門。

馬府的一處庭院。

瀟瀟的寒風,彷彿就刮不到這裡,庭院中本就不是這個季節開放的花朵,倔強的開著最後的豔麗。

嫩黃的雛菊,隨著微風輕輕的搖晃著。

池塘旁,依然是一副棋局。

這一次不在是五子棋。

縱橫交錯的黑白棋子,已經快要擺滿了整個棋盤。

昨日的爭吵已經過去,今日的爭吵只在棋盤之上。

姜曰廣拈著一枚黑子,蹙眉的思索著,到底該放在哪個地方,是捨棄自己的一片棋子,然後扳回劣勢,還是繼續以勢壓人,就是輸了,也不然對方痛快。

“你要輸了,不用在思索了。”

馬士英眉眼都是笑意。

能夠勝過姜曰廣一籌可不容易。

兩人的關係並不是很好,曾經還當面糾正馬士英奸貪誤國,可惜的是,在馬士英被奪權之時,他更加的不看好魏國公徐文爵。

事實證明,他的判斷沒錯。

只是低估了魏國公徐文爵的底線,人家直接不講道理了,也按照規矩來了,直接就是上軍隊,一舉就讓他們再也沒有了翻身的機會。

“你不過勝了我一子而已,算了,算我輸了,咱們再來一局。”

姜曰廣不服輸的撿著黑子。

他下棋不是沒有輸過。只是今天心裡不痛快,輸給誰都不能輸給馬士英。

馬士英剛要答應下來,忽然轉頭看到了自己的管家,正在門口往過來張望。

“看來你今天是hi贏不了我了。”

說著指了指門口。

“進來說話。”

“老爺,皇上的人來了。”

馬士英一怔,他盼著這些人來找他,已經有些時間了。

“來了幾位?”

“三位都來了。”

管家伸出了三根手指,弓著腰說道。

“三位,還都來了?”

馬士英摸著下巴,琢磨了好一會。

“不見,你們就緊閉大門,老爺我是說見就能夠見到的?”

三人同來,很是給他面子。

可正因為如此,也到了該他拿捏的時候。

面子這種東西,有時候什麼用都沒有,但有的時候就很金貴。

“還是見見的好,畢竟他們往後可是要入主南京城的。”

姜曰廣勸解了一句。

“不見,說了就是不見,一開始進了南京城,就應該來見我,這都什麼時候了,我不要面子的嗎?”

馬士英忽然心中賭氣。

若不是自己真的很重要,怕是著三人,根本就不會想起南京城之中還有一位叫做馬士英的人。

很顯然,三人聯袂而來,就是遇到了麻煩事,等著他去處理的。

他那會輕易的答應下來。

說不得,不來一次三顧茅廬,學一學臥龍崗上的諸葛亮,他這一身的本事,不就是白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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