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分外妖嬈(一)(1 / 1)
曾經能夠說出玩人大道理的人。
突然被人玩一次之後,性命就丟的莫名其妙。
不是任何人手中有了錢財,才會成為富家翁的,只有整個國家的秩序穩定了,財物才能享受到富貴。
不然總是會成為不講規矩的人,眼前最肥美的一塊肉。
很顯然,熊文炳這塊肉就很肥美。
孤身一人,還將要脫離大明的保護,更重要的是,攜帶的財物,真的會讓人眼紅,周圍還沒有能夠對熊文炳有幫助的手下。
說他聰明,那是真的有點小聰明。
可在大一點的事情上,就會犯糊塗。
他就沒有想過,更夠跟著他瞎混的人,能有啥好人。
提防了被自己的哥哥發現,卻忘記了,真正惦記著他這條命的人,永遠都是一些酒肉朋友。
而這,只是整個福建的一個縮影。
不知道多少管理,因為走得匆忙,覺得自己幫助了一些地痞流氓,就可以被當做自己的知己,從而成為所謂的朋友,然後丟掉了全家老小的性命。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這句話沒錯,可也不全對。
仗義的屠狗輩是有,可不仗義的則是更多。
相比較而言,這些官吏們的眼光是真的不行,卻又盡信書,只能說一句活該如此。
學校,經過了連續幾年的培養人才。
勉強是夠了做官的需求。
只能說是勉強。
再多的要求,就是奢望,只希望這些人,能夠在做官的時候,還繼續學習,不然總會有一天被新的制度給淘汰掉。
隨著,越來越的的新人,湧入整個大明的整個官場之上,填補了被清理過後的空缺。
所有的百姓們才恍然發現。
官府的官吏們,治政的水平的高低,似乎和學問的多少,沒有啥根本性的聯絡。
畢竟,幾乎所有的章程,都在條例當中,只要按照著執行,就不會出現多大的問題,即便是有問題了,也可以往上法公文,然後有召集有經驗的人,來討論問題,解決問題。
這種方法,雖然看起來死板的多。
可想要出錯,就很難了。
熊家還是倒了。
倒得很乾脆,沒有一點掙扎的意思,雖然熊文炳已經帶走了一大半熊文燦攢下來的賄賂。
可依然被錦衣衛們找到了收受賄賂,貪贓枉法的證據。
在鐵證如山之下,整個福建都被清理的一遍。
而,也正是在這種時候,熊文燦才知道了自己的弟弟,早已命喪黃泉。
不逃跑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可逃跑絕對會丟掉性命,為此沒命了的官吏可是不少,有的人全家都死無葬身之地,可以說既可憐,又活該。
虧心事做的多了,總是要還的。
而且給他們報應的,還都是他們當年庇護了的那群人。
說來也是可笑。
至於這些‘做了好事’,還不想留名的‘英雄們’,待遇也是很不錯的,一輩子的免費飯吃著,就是需要出一點力氣。
想比已經死了的那些官吏們,要‘幸福’的多了。
“老爺,老爺,好訊息。”
已經在香山縣,不斷的和黃得功,還有南居益拉關係的鄭芝龍,扭頭看去,正是他們家的一名管家。
此刻跑的是上氣不接下氣,臉上汗珠子走一步,就掉落幾滴。
正在坐在海邊的碼頭旁釣魚的三人,也都看了過去一眼。
然後又趕緊盯著自己的魚漂,生怕因為這一剎那的分神,讓自己一天又一無所獲。
“小聲點,釣魚呢,說吧,什麼事?”
鄭芝龍低聲問道,目光死死的看著水面。
他們三人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已經連續三天都沒有釣上來魚了,這會正在較勁,誰要是今天釣上來第一條魚。
誰就要請客吃飯。
錢不錢的無所謂,丟失面子可就很難看了。
“熊文燦熊家,現在已經全部都送去了工程隊,還有熊文炳這人,被他的幾名酒肉朋友的都給暗害了。”
管家連忙低聲的說道,目光也瞟了一眼水中的魚漂。
“就這?熊家的覆滅不是遲早的事情嗎?”
鄭芝龍回答的很隨意。
可心裡還得鬆了一口氣,難纏的禍害,總算是不見了,心情莫名的好了不少。
被清理過的地方,要說立竿見影的就能夠治理好,肯定是在胡說八道。
可有一點,所有老百姓們,有著深切的體會,那就是一直以來都存在的徭役是沒有了,賦也被取掉了。
就這兩樣政令的取消。
就讓百姓們真的有一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管家低著頭,心中委屈的很。
他可是因為自家的家主,說是熊家沒了之後,就要立刻彙報的,可現在他就是這麼做的。
為何結果,和他想象中的大不相同?
“熊文燦乾的那些事,遲早都會被送走,這次只是進了工程隊,便宜他們一家人了。”
在南京城待過的黃得功,可是知道熊文燦是怎樣的一種貨色。
也就是在很早之前,大明這樣的官員,實在是太多了一點,才被關外的建奴們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這次蒐集出來了多少銀子?”
對於清理過後,清點抄家的財物,那是有專人跟著的。
每一項都記錄的清清楚楚,水要是手腳不乾淨,立刻就會被送去工程隊。
反正現在的大明,那個地方不缺人。
“銀子到沒有多少,差不多六百萬兩銀子,就是支票有三十萬的金元。”
管家看了看鄭芝龍一眼,得到了可以說出來的示意,立刻就說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嘶”
南居益大吃一驚。
他見過貪贓枉法的人,也見過因為做官而發財的人。
可沒有見過這麼富有的。
銀子就不說了,聽起來六百萬兩不少了,可相比支票而言,只是九牛一毛。
做官,治理民生的辦法熊文燦沒有多少,可這種撈錢的手段,在整個大明來說都是首屈一指的。
相比較而遠,就是京師做內閣首輔的那幾人首輔,在撈錢這一方面,都沒有熊文燦來的有辦法。
而黃得功也是目瞪口呆。
他聽說過這裡的官員都是肥缺,大部分人都是打破腦袋的往過來擠,卻沒想過其中的‘利潤’居然會這麼大。
大明軍隊的糧餉都發不出來了。
可大明的官員卻是富得流油。
只需要捐贈出來一點,不需要火槍的出現,就可以把建奴們打的滿地找牙,可大明就是沒有人這麼做。
現在好了。
皇上掀桌子了。
那就都不要完這一套欺上瞞下的手段。
新的規矩,新的大明律。
新的官員。
這就是要把舊有的那些陳腐之氣,全部送走的意思。
“皇上的話是對的,不作死就不會死,若是在皇上剛剛登基的時候,都支援皇上去賑災,去打退建奴,怕是現在這些儒生們,還在享受著大明的好處,卻偏偏要作死的和皇上對著幹······”
說到這裡,黃得功就是直搖頭。
他是最底層走上來的將官,所以看待許多的問題,也都是有著自己的見解的。
當年的老百姓們,真的是快要活不下去。
要是朝堂和官員們,能夠仁慈一點的話,哪會有烽煙四起的反賊?
活著不好嗎?
若是有口吃的,誰願意去造反?
這話,鄭芝龍的管家,可不敢上去接話。
“不瞞兩位大人,在當年西安府周圍剛剛聽說有了反賊的時候,我鄭家可是捐贈了差不多伍佰萬兩銀子的,就是不知道,到沒有到朝廷的手中。”
對於這一點,鄭芝龍站的很正。
一點都不怕說出來沒有人信,他可是相信錦衣衛,會查到這一點事情的,也算是給他們鄭家,再加上一曾保護。
“這一點我是相信鄭家主的,皇上在南京的時候,可是知道,在大明最艱難的時候,也依然對大明有著絕大的信心。”
南居益這個老小子。
當年有一部分修建河堤的款項,實際上都是鄭芝龍給捐獻的。
本來是要送給朝廷,作為反攻建奴的軍費,只是那個時候,大明已經很富有了,朝廷國庫缺少的不是金銀,而是糧食。
若不是從海上,運輸了足夠用的糧食,到了大明崇禎都差點沒有辦法來拆東牆補西牆。
好在那一段最艱苦的歲月,過去之後,大明就再也不愁沒有糧食可用。
“我記得你家有個小子,叫做鄭成功,今年十歲了吧?要不想辦法送去京師進學去。”
黃得功忽然出了一個主意。
而這個主意,讓鄭芝龍一怔,他的兒子原本是第二個妻子,田川氏所生,也一直都是在跟隨母親住在平戶。
也就在他鄭芝龍受明廷招安任官之後,才被接回泉州府安平(原福建省晉江縣安平鎮,現安海鎮)居住讀書,平時深居淺出。
並不被外人知道。
黃得功將軍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想要用自己的兒子,和扶桑那一方面,進行交流?
“你兒子是入了皇上的法眼,據我所知,只要被皇上看中的人,都是會有一番大作為的。”
黃得功之所以這麼說,還是因為在南京的時候,和崇禎接觸了一陣子。
要不然,這種訊息,即便是別人知道了,沒有什麼作用,可也不會輕易的讓旁人得知。
“這···可是真的?”
鄭芝龍大吃一驚。
自己的兒子可才十歲,難道皇上離著那麼遠,就能夠感受到自己兒子的才學?
可也不應該啊。
在他們鄭家,他兒子的學問並是不是很好。
為他還愁壞了,想要請一位大儒,來給自己的兒子補習功課的,只是後來,大明的變化太快。
他還沒有來得及請人。
大明的科舉就出現了巨大的變數,不得已之下,只有請自己的賬房先生,來教自己兒子怎麼做數算。
目前看來。
按照大明的一些教材,自己的兒子,已經能夠拿下五年級的數算課本了。
“愛信不信。”
這會黃得功也傲嬌上了。
一撇嘴,盯著自己的魚漂不在說話。
鄭芝龍砸吧砸吧嘴。
覺得這件事,很有趣做的價值。
就是不知道,他的幾個弟弟,現在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