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燕兵夜娖銀胡簶(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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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主不知道,大明現在從皇宮中流傳出來的一句話: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他的所有想法,都是建立在大明看不上南越這塊地方。

之前靠著經驗分析,一點錯都沒有。

可這一次不同了。

大明變法之後,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盯著分封的開始,王衝王上將軍,已經拔得了頭籌,其他人誰不想自己成為第二個。

那可是封國啊。

不是有名無實的封地。

比之前大明的那些藩王們都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已經過河的鄭主,帶著皇帝回頭看向遠處,快速駛來的大明戰船。

龐大的戰艦,和自己的船隻想比,自己的就是一塊破木板拼湊而成的,完全沒有可比性。

“走,快走,大明的戰船開來了。”

有經驗的人,立刻就知道,在眼睛看到這個戰船的時候。

也就意味著,很快就要進入到大明火炮的射程之內了。

現在不跑,一會就生怕少生了兩條腿。

鄭主也是顧不得休息。

帶著自己手下為數不多的人,立刻就向著阮主所在的方向,快速的行去。

“站住,這裡已經到了南道,可不是你們北道的地盤,若是識趣的話,還請退回去,免得我難做人。”

一名帶著牛角頭盔的壯漢跳了出來,朝著鄭主他們的方向大聲吼道。

手中的巨斧,一晃一晃的,像是一個忍不住,就要衝上前去大戰三百回合。

“看清楚了,我乃鄭主,周圍你想必也認識,正是咱們的皇帝陛下,見了皇上還不行禮,大呼小叫的成和體統。”

鄭主一急,連他們好不容易學會的越南話都忘了,操著一口流利的漢話。

威勢十足的破口怒罵。

而被看守者的皇帝黎維祺,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全部都是鄭主在說話。

“胡說八道,皇上分明正在大明士兵的保護之下,怎麼可能被你掠到這裡來,分明是你圖謀不軌,想要騙取我南道的信任,從而多去整個南越。”

這名牛角頭盔壯漢,也換了漢話,運用的成語,也是很麻溜。

充分說明。

語言和文字這種東西,就是要武力強大了,才會讓人信服,才會讓人學得會。

不然,某些人都是會說,也裝作不會。

還美其名曰:漢語太難了。

能有女人生孩子難?

能夠男人讓女人生孩子難?

都是藉口,現在,在看到大明計程車兵,已經走進了南越,這些不懂漢語的人,立刻就說的比許多土生土長的漢人們說的都要好。

若是給他們規定一篇八股文章的話。

怕是也能寫得花團錦簇。

就是一手毛筆字,也很有可能比肩大明的許多書法大家。

“混賬東西,睜著眼睛說瞎話,讓你們阮主過來迎接皇上南歸,不然······”

鄭主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虧。

一個小小的將領,都敢和他這麼說話。

簡直是要被氣炸了。

然而,他的不然還沒有說完,就見到對面的人,射出了一支長箭,準確的插在了他的面前三尺的距離。

“你鄭主本就和我阮主是生死對頭,現在還敢拿著一位假皇帝,來哄騙我等,就是我答應,你問問我手下的人答不答應?”

牛角頭盔的漢子,一手叉腰,一手拿著巨斧,指著鄭主怒罵道。

而不遠處,一處瞭望臺上,阮主正在眯著眼睛,看著鄭主的方向。

皇帝黎維祺他是認識的。

鄭主狹天子以令諸侯的做法,曾經很是噁心了他一次。

就因為這個,長久以來的戰爭,他都是處於下風的。

別看皇帝手中沒權,可有著大義在,在許多時候,是真的可以左右戰場勝負的。

不過在大明的人打過來之後,這樣的想法立刻就變了。

他想的很多,大明應該已經發現了南越的變化,所有的一切不符合大明利益的東西,都是皇上弄得。

和他們這樣忠於南越,謙卑於大明的大臣們,可是毫無干係。

只要自己乖巧,聽話。

捨得財物。

那麼自己的皇帝夢,很快就要實現了。

想到美妙處,自己不由的笑出了聲。

都在爭權奪利,可許多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他這算什麼麼?

躺贏嗎?

若是的話,他還希望這樣的躺贏,能夠多一點。

**

領命封鎖河道的鄭芝虎,行動的時候,還是慢了一點。

沿海的暗礁,水文他還算熟悉,可到了南越境內,就兩眼抓瞎了,每走一步,都得仔細的看看,是不是給陰溝裡翻船。

他的南海水軍,在戰場上沒有任何的損傷。

可不想在非戰鬥的狀態下,忽然就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情。

“兵分五路,一路去紅河,一路去沱江,還有三路巡防沿河對岸,確保沒有任何一個南越的重要任務,越過河道,在大明已經佔據了的北道,東道攪風攪雨。”

鄭芝虎拿著從升龍繳獲的南越地圖。

傳承與大明的那種古老的繪圖方法,鄭芝虎還算認得出來其中的東西南北。

“沿河注意水中狀況,事不可為可以回來彙報情況,再做打算。”

鄭芝虎補充了一句。

回頭看了看身後對岸的張春方向一眼,好在他是在河道上,要不然恐怕也逃不過被張春奚落的下場。

在手下的船隊,很快駛向了遠方。

鄭芝虎才拿起望眼鏡,看向了鄭主和南越皇帝逃亡的方向。

一開始若是他捨得用火炮的話,或許運氣好,能夠打中。

望遠鏡中,剛好能夠看到,鄭主一群人被擋在了一個關卡前,他之前因為大明缺糧,來這裡採購糧食的時候,認識過。

當年他們鄭家,可是花費了不少的銀兩的。

不過,現在這些銀兩,有一部分已經回到了大明的手中。

剩下的一大部分,則是被鄭主帶走了。

望遠鏡中的年輕人,他還是很佩服的。

在大明他看過不少的官二代,富二代,都成了紈絝子弟,讓整個家族衰落了下來,也就這裡很是奇怪。

無論是鄭家,還是阮家。

其子弟就沒有一個酒囊飯袋。

心中想著,眼中的場景卻讓他看得很是莫名其妙,已經逃出去了,為何會被攔下來?

阮鄭兩家雖然是世仇,可在面對將要滅國的時候。

不是應該聯手起來的嗎?

對於朝堂之上的那些權謀,鄭芝虎卻是一竅不通。

\"將軍,張將軍問你,打算什麼時候鋪設臨時的船橋?\"

“哦,馬上,馬上,我這就去吩咐。”

鋪設船橋,大明工兵營,現在做的已經很熟練了。

為了翻越十萬大山。

張春也是準備了不少好東西的。

其中的一些隨軍工匠,那是必不可少的,現在的隨軍工匠,可不是以前了,沒有糧餉,還得自帶乾糧。

一輩子就被綁在了這門手以上。

看不到希望。

也沒有任何的出頭之日。

不過那都是過去。

現在不同了。

不但有著軍人的身份,還有著和士兵們相同的俸祿,就連軍功,也是必不可少的。

許多已經四十多歲的人了,還是刁然一人。

可進了軍隊之後,身份不同了,上門的媒婆,那還多不勝數。

媳婦自己挑著撿著。

於是在這種熱情之下,多艱難的路,都能給你修通,多艱難的橋,都能給你架起來。

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人家做不到。

一天的時間。

一道堅固的船橋就架設了起來。

“我手上的工程營,手藝不錯吧。”

上橋的時候,張春嘚瑟的問道。

只有鄭芝虎,蹙眉不已,他的那些小船,雖然戰鬥力不行,可都是大明造船廠下來的新船。

現在被這麼折騰了一下,看著心疼的不行。

本來都已經打算眼不見心不煩了。

可張春偏偏要在他面前提起這件事。

“不錯,不錯,快追吧,不然人又要快跑了。”

鄭芝虎連連催促道。

“說的你給攔下了似得。”

張春則是撇了撇嘴,斜視一眼,用咱們兩人五十步笑百步,誰也別說誰。

“我······”

鄭芝虎鬱悶的一口氣憋在胸膛,難受的不行。

“來五艘戰船,咱們去東關。”

在至靈河道上沒有攔住鄭主他們,就立刻換了另外一個地點,現在只希望南越的地圖,沒有騙人。

另一邊,被攔在關卡上的鄭主和南越皇帝。

已經和阮主的人扯皮了好長一段時間。

為的就是拖延時間,好讓大明的官兵前來,賺取軍功,這樣他也就好和大明的人談條件了。

若是放進來,然後被他捉住,送給了大明。

一個背主的嫌疑,肯定是少不了的。

而大明總是講仁義道德的,他這麼做應該能夠博取大明官員的好感。

畢竟,沽名釣譽,貪婪無休止。

那都是大明官員帶來的深刻印象。

鄭主的其中一名手下,一直趴在地上,聽著後面又沒有大明的追兵前來。

打,肯定是打不過的。

只能在聽到腳步聲的時候,立刻逃跑才是上上之策。

畢竟,三十六計當中的上計,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鄭主,大明的人來了,速度還很快,大概有兩刻鐘,就能夠到達咱們這裡。”

說是兩刻鐘,也不過是眨眼就過。

片刻之後,就看到遠處的煙塵滾滾,彷彿一條土龍,正在騰雲駕霧一樣的不斷的拉近距離。

在一個合適的距離之內。

火槍聲想起。

很有經驗的鄭主和他的手下們,立刻就臥倒在地,一次來減輕傷亡。

只有阮主的人,那名頭戴牛角盔的漢子,高聲喊著:“自己人,我已經幫大明上國老爺們,攔下了逃跑的敵人。”

只是只聞槍聲。

沒有任何一人和他對話。

一時之間有點傻眼,這個和阮主交代給他的情況不一樣啊。

不是說,只要做成了這件事。

大明的人都會優待自己人的嗎?

難道這有是鄭主給設下的全套,後面追上了的也不是大明的人,而是鄭主讓他的手下假扮的?

正這麼想的時候。

一顆流彈飛射而來,瞬間就要了他的性命,一身的武力,全無用武之地。

在遠處瞭望臺上的阮主,也是被嚇得六神無主。

他不明白,那個地方出了差錯,竟然連他的手下猛將,都被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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