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追往事,嘆今吾(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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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

迎著海上的熱浪,郝永忠乘著一艘戰船,乘風破浪的向著湄公河的方向行去。

從占城出發,到達湄公河的距離其實並不遠。

需要小心的就是被柬埔寨或者荷蘭人發現,身後還有另外一個覓食者存在,那樣的話,兩者之間戰鬥起來,肯定會互相顧及,不敢出全力。

郝永忠原本是劉世勳的手下,可後來組建的水軍實在是多了。

需要一批骨幹來填充剛剛建設起來的水軍,讓其立刻形成戰鬥力,而不是一個戰船看著挺漂亮的樣子貨。

職務相同。

都是尉長,不同的就是,他已經可以獨自領導一艘戰艦了。

在他們一起從西安府,一路走到京師,見了高桂英之後,就去了水軍,能夠在一開始被當做重點培養。

從一個小兵,升任到尉長,除了有一點看不出來的人情之外。

也有他們自己努力的因素在裡面。

不得不說,一群旱鴨子,居然也有一天在海上馳騁萬里疆域,也是一種光宗耀祖的事蹟。

想起,比他們早走一步,領導一艘戰艦的李通。

人家就是被劉世勳寶貝著呢。

當時分流人員的時候,可是死也不鬆手。

人和人之間的本事,是真的有差距的,這一點無可否認。

在思緒之中,很快就進入了湄公河之內,這裡是三角洲的地方,遠遠的已經聽到了火炮轟鳴的聲音。

這個他熟悉。

和劉世勳將軍一起去香山縣剿滅盤踞著的荷蘭人和西班牙人的時候,他就聽到過。

“找一個隱蔽一點的地方,咱們只觀戰,不做其他的,都聽明白了嗎?”

“記得,要是發現有危險,立刻逃命,這是命令,可都記下了?”

郝永忠來回交代了好幾次。

這次前來的船隻,也是鄭芝虎手上,速度最快,也最靈活的一條船。

為的就是,帶回去更多有用的訊息。

桅杆上。

瞭望塔裡面計程車兵,正遠遠的觀察著戰場上的狀況。

**

彼得-範-瑞格莫特斯帶著超過百名士兵離開南洋群島,分乘3艘小型帆船回到柬埔寨海岸。

在留下一艘船去執行封鎖任務後,他便又率領餘下的人馬沿湄公河逆流而上。

此行的最主要目的,就是遞交由公司董事授意完成的國書,強令易卜拉欣歸還先前收取的全部賄賂。

然而,這份措辭強硬的檔案尚未送達,彼得-範-瑞格莫特斯就和隨從在岸邊的市場遭王室軍隊擊殺。

位於烏東的公司商站也在稍後遭殃,被大批集結起來的柬埔寨士兵攻陷,造成了巨大的人員傷亡。

許多馬來、葡萄牙和扶桑僱傭士兵們也都參與了行動,讓荷蘭人的火器優勢蕩然無存。

加之據點本身並無強力防禦,自然難以在圍攻中堅持太久。

柬埔寨人還用浮橋柵欄堵住了湄公河道,並出動成堆的小艇控制了二艘武裝商船,將上面的滿船海員全部俘虜。

此時,還有第3艘武裝商船在金邊城以南水域巡弋。

很快船長和他的部下都對上游的事情發現了不對勁,在用千里眼望遠鏡仔細的觀察了一下之後,迅速的做出了離崗的決定。

而郝永忠聽到的炮聲,就是身後追著的小艇的火力襲擾。

“尉長,出來了,荷蘭人的帆船出來了,後面還追著不少的小船。”

瞭望塔上計程車兵,突然大聲的喊道。

在船頭的郝永忠一怔,心中想到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過著被鄭將軍給說中了,有火器的荷蘭人,居然也不是柬埔寨的對手。

第二個念頭就是,快走,立刻走。

晚了或許都會把他們當成荷蘭人的幫兇,這個鍋,大明的人可不背。

“撤離。”

郝永忠沒有半刻的遲疑。

儘管剛來不久,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場,稀裡糊塗的戰鬥,還沒有看的很明白,荷蘭人到底是怎麼失敗了的,也偶讀不是很清楚。

可柬埔寨的人很能打,這一點毋庸置疑。

只是在撤出一百多海里的時候,隱隱約約的就看到了一艘,和大明戰船款式差不多的船隻,正在向他駛來。

來船很快。

高大的樓船,無論是氣勢,還是上面安裝的火炮,都顯示著巨大的威力。

“尉長,是咱們大明的戰船,旗語傳來的話是說,有三艘荷蘭人的武裝船,突然駛離了爪哇國,生怕是從背後襲擊大明的艦隊,所以派了一艘戰艦跟隨。”

“爪哇國?這世上還真有這樣的一個地方?”

郝永忠抓住了一個重點,驚訝的出聲問道。

在他的印象中,說忘了一件事,就是說早就忘到了爪哇角落去了,原以為是一個不存在的地方。

今日算是開了眼界。

旗語兵老老實實的把郝永忠的話,傳遞了出去。

很快,那邊也有了回話。

“有爪哇國,實在汶萊的後面,面積不小,很適合作為分封諸侯國,上面還有不少的漢人,可以作為統治的基礎。”

郝永忠聞言,這樣的情況,似乎和南越國也差不多。

說實在的,要不是南越國有著不少的,在很早之前遺留下來,還有從瓊州逃難過來的漢人。

就憑李長庚手上的那麼一點人手。

還真就兩眼抓瞎,沒有任何辦法。

“好訊息,對了,給對面的人傳話,就說荷蘭人已經在柬埔寨失敗了,現在剩下的人,正在急速的逃亡。”

兩邊的訊息,就是旗語兵,不斷的忙碌,典型的就是,領導一句話,手下的人忙斷手。

當然,在軍隊中,這種事才是常態。

畢竟,現在也算是在戰時,交流著自己相互不知道的訊息。

很快,很突兀的,旗語兵就喊道:“對面的站船上問話,說咱們的船上,是不是郝永忠。”

郝永忠一怔,他的戰船,只是為了速度,個頭並不大。

所以就是想要看到對面高大樓船上的人,角度不行都不一定能夠看得到。

“這是遇到熟人了?你給他回答,就說:是。”

郝永忠喃喃自語一聲,也沒有忘記回答對面的詢問。

話傳遞了回去之後,就在也沒有訊息傳過來,而是在船頭上探出了一個腦袋。

熟悉的模樣,正是他之前還在心裡唸叨的李通。

“郝永忠,沒想到咱們是在這種狀況下,再次見面了。”

李通大聲的喊著話。

郝永忠心中一喜:“原來是你這小子,我還說下一次咱們再見面,都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你們不是在攻佔南越國嗎?怎麼忽然對柬埔寨也有興趣了?”

“不瞞你說,南越國已經打下來了,就連奏章和整件事情的經過,都傳回了大明京師。”

“你們好快,不過我們這邊也快要結束了。”

兩人隔空喊話,很累人的。

說了幾句之後,兩人由於身上還有著各自的任務,只能來日方長。

郝永忠的船速很快的回到了占城碼頭。

等在碼頭上的就是張春,由於不是很放心柬埔寨多戰鬥力,生怕被鄭芝虎的烏鴉嘴給說中了。

萬一人家打敗了荷蘭人,覺得不過癮,忽然想著南越欺負了他們不知道多少年,打過來出口惡氣的話。

那就是打到了大明人的頭上。

“情況如何?”

張春急切的問道。

在接近柬埔寨的防線上,他已經佈置了士兵們防守。

現在只希望,柬埔寨的人,戰鬥力沒有他想象中的強大。

“荷蘭人敗了,敗的還挺慘。”

“三艘戰船,只逃出來了一艘,而且湄公河上的一段狹小的河道,還被木柵欄給攔住了,咱們的戰船,很難通行。”

“另外,柬埔寨的人,手中也是有火器的,現在也繳獲了荷蘭人的戰利品,想必火器更加充裕,不過人員的戰鬥力,並不是很強大。”

“······”

郝永忠林林總總的說了一大堆,只要他知道的,記錄下來的,都交代的很詳細。

很快,在碼頭上,戰船裡面的鄭芝虎,也跑了出來。

他是在隨時準備著,接應郝永忠的。

結果沒有用上。

“這麼說,想要從河道上進攻,就必須一路打過去?”

鄭芝虎摸了摸下巴。

柬埔寨的人,使用的手段,他也曾經用過。

面對小船沒有一點問題,可要是大船的話,只要夠堅固,硬闖過去一點問題都沒有。

當務之急就是想要知道,這些木柵欄,是漂浮在水面上,還是一支插在河道的底上。

兩種不同的方式。

可以給戰船造成的損傷也大不相同。

“張將軍,你派過去的人,有沒有回話?”

鄭芝虎突地問向了張春。

送少量的人過河,潛伏在柬埔寨打聽訊息,這是張春一開始就定下的計劃。

張春臉皮子抖動了一下。

嘆息一聲道:“這次是不成了,對面的人,把咱們這一邊盯得很緊,任何人過去,應該都是被抓了起來,到現在,去了十五人,一個人都沒有回話。”

抬頭看了一眼鄭芝虎接著道:\"好在我早有預料,送過去的都是南越的本地人,咱們大明計程車兵,可捨不得送過去。\"

“還需要從長計議啊,誰能想到,夾在南越國之中的柬埔寨,會這麼強大。”

鄭芝虎搖了搖頭。

他之前也來過這邊,畢竟,做生意嘛。

哪裡有錢賺,就去哪裡。

當時的柬埔寨可不像現在這個樣子,一言不合就開打,脾氣溫順的很。

“對了,李長庚有什麼計劃沒有?”

鄭芝虎忽然問道。

“有的,他建議咱們一路打過去,別去管什麼暹羅國,柬埔寨,推平過去就成,咱們失去打仗,不用糾結先打哪一個。”

張春緩緩的說道。

在這話出口之後,不管是張春,還是鄭芝虎,都是一陣恍惚,很有大勢壓人,讓敵人無從選擇的意思。

“李大人的兵法···確實厲害。”

“是啊,咱們都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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