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燕可伐與曰可(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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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扶桑打算對朝-鮮用兵的時候。

從釜山出發的洪承疇,已經站在了對馬島的土地上。

“魏書卷三十說:‘倭人在帶方東南大海之中,依山島為國邑。舊百餘國,漢時有朝見者,今使譯所通三十國。

從郡至倭,循海岸水行,歷韓-國,乍南乍東,到其北岸狗邪韓-國,七千餘裡,始度一海,千餘裡至對馬國。

其大官曰卑狗,副曰卑奴母離。

所居絕島,方可四百餘裡,土地山險,多深林,道路如禽鹿徑。有千餘戶,無良田,食海物自活,乖船南北巿糴。’

如今看來,多有誇張說辭。”

親自登上了對馬島的洪承疇,可沒有見到像晉朝陳壽撰寫的《三國志-魏書》中的那些描述。

“文人大都誇大其詞,李白還說廬山瀑布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呢,更不要說更早的古人。

反正沒有多少人親臨此地檢視,自然是想怎麼誇張的說,就怎麼誇張的說了。”

一旁跟隨者的楊廷麟,不由的解釋了一句。

“不過這裡的對馬宗室世代代統治對馬,郡守以下土官都由島主差任。不知大明是要換一個官吏,還是暫時放過這邊,直接攻打扶桑的本土?”

洪承疇想都不想的道。

“先打下來,咱們的退路上,不需要一個扶桑的對馬宗室存在,再說了,咱們大明,又不是真的缺少做官的人。”

代代統治對馬又如何?

在元朝打過來的時候,可是對這裡進行了多次屠殺,其中也不知道換了多少管理者。

沒道理,他們大明的人來了,還要遵守什麼老規矩。

軍隊開過來是幹嘛的?

不就是清理“隱患”來的嗎?

“吩咐下去,只需要針對貴族,平民一個都不要動。”

末了,洪承疇交代了一句。

免得自己的手下,出了大明之後,飄了,忘了大明的軍紀,是怎麼回事。

往後想要繼續治理這個地方可就難了。

又不是隻需要搶一次,就不來了。

一錘子的買賣,怎麼比得上細水長流,而且這個小島的位置,真的不錯,想來很有發展前途可言。

宗義成(1604.2.14-1657.12.1),扶桑江戶時代前期大名。對馬國府中藩二代藩主。

初代藩主宗義智長子。

父親去世,上京拜謁大御所德川家康、二代將軍德川秀忠後獲得允許繼承家督。同年加入德川方參加大坂之戰,守備丹波方面。

靠著和朝-鮮通商,欺上瞞下的讓扶桑損失了不少的財物。

而自己所得頗豐。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可隨著大明攻打朝-鮮之後,對馬島的收益,就直線下滑。

本來耕地面積就不大,所有的花費,全憑海上貿易中轉得利。

現在一切都進入了僵局。

好幾次宗義成都派人去朝-鮮和現任的內閣首輔吳阿衡談判,最後都是不了了之。

今日他正愁苦,是不是該向德川家光討要一點物資,以維持自己統治下的穩定。

誰知道,就是一閉眼的時間。

在睜開眼睛之後,就聽到了外面傳來的槍聲。

還沒有等到他出去詢問,就見到自己的兒子--宗義直,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不好了,父親,朝-鮮的人打過來了,不對,是大明的人打過來了。”

剛剛驚慌失措的喊了出來,忽然發現自己說錯了話,立刻改口呼喊道。

如今朝-鮮已經成了大明的諸侯國,已成定局。

就是其朝-鮮的大部分貴族,也都成了大明的工人,正在努力的幹活,雖然活著,卻是生不如死。

讓只是一海之隔的對馬島宗室,都是心中一陣冷意。

生怕大明從釜山打了過來。

誰知道,怕什麼,就來什麼。

在和朝-鮮溝通無果之後,他就想著自己的退路,只可惜的就是,他們宗家貪心了一些,儘管已經做好了撤離的準備。

可還是慢了一步。

“這麼快就打過來了?快,去往後面,咱們乘船去長崎,到了那個地方就安全了。”

宗義成沒想過要去對抗大明的軍隊。

曾經,他們出去攻打過朝-鮮,讓整個對馬島上的子民死傷慘重,也不過是為了自己的權勢。

如今不一樣了。

大明連朝-鮮的貴族們都容不下,那會容得下他們宗家。

“來不及了,大明有一種鐵甲戰艦,速度飛快,有不少想要逃離的船隻,都因為速度太慢,而被打沉在了海中。”

說話的時候,宗義直聲音都有點顫抖。

按理說,像他們這樣的人,都應該是喜怒不形於色,實際上,不過是在面臨生死的時候,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做到“無畏”這兩個字的。

“這可怎麼是好······”

任他宗義成智計百出,面對這種絕對的軍事壓制,也是無計可施。

要知道,在原本的歷史當中,此人可是兩次向幕府偽造國書,被人揭露了之後,直接將對馬府中藩推到了懸崖邊上,隨時面臨著改易的風險,也就是“柳川一件”事件。

可就是如此情況之下,人家還硬生生的殺出了一條血路。

不但幹掉了揭露了宗義成這些行為的家老柳川調興,並將其流放弘前藩。

還改善了對朝-鮮外交“幕府-對馬”流程的一元化管理,正式以“扶桑國大君”作為幕府將軍對外稱呼,確立了“大君外交體制”。

也使得對馬府中藩成功的渡過了這一次巨大政-治危機。

然而此時的無助,讓宗義成清晰的明白,任何的智謀,在絕對的武力面前,都是枉然。

對馬島並不大。

只清理當地的一些貴族,然後建立起大明的一套行政體系。

只需要花費簡短的一天時間。

而就在這一天的時間內,洪承疇並沒有閒著,只是留下了一千名士兵,守好對馬島,就繼續前進了。

至於對馬島上的宗室,洪承疇連面都沒有見一次。

一者沒有必要。

另外一點就是,往後都是大明搞建設的免費勞力,有什麼好見的?

打下了一個橋頭堡,洪承疇的行進速度有再次加快了許多。

儘管行動速度夠快,可他不相信,扶桑就沒有其他的辦法,把對馬島上的訊息,傳遞出去。

**

與此同時。

五島的性質,其實和對馬島的性質都差不多。

扶桑在閉關鎖國時候,唯一開放的港口就位於五島列島,在看到五島的時候,就已經在海面上,看到了許多來往的商船。

只是在鐵甲戰艦‘轟隆隆’的雷鳴聲響之中,許多機敏的商船,就頭也不回的遠遠離開了此地。

生意可以以後做。

若是自己不小心的話,兇名可就要丟在這裡了。

而這些船隊之所以這麼機敏,不過是因為,劉世勳用鐵甲戰艦在汶萊打下的威名。

在那些有見識的商人之中,可不認為還有別的國家,會製造的出來鐵甲戰艦。

而大明和扶桑之間的關係,可是複雜的很。

“到了這裡,可就要看你開船的本事了,五島周圍可是由十一座有人島和五十二座無人島組成。

你只要把我送到長崎的陸地上,我就能夠打下一塊足以立足的土地,在海上我可不成。”

孫傳庭透過望遠鏡,看著遠處逃竄的商船。

這樣大的動靜,他不認為扶桑方面,會不知道大明的戰船已經開過來了。

“沒問題,在遼東的時候,比這更加複雜的水利,我都走過,更不要說這裡了,不過是看著地形險要,實際上,別的商船能夠進出自如,咱們大明的戰艦,也一樣可以來去如風。”

趙景麟拍著胸膛保證著。

他是大明所有水軍之中最年輕的一個將軍。

要想讓別人信服,不但要有拿得出手的戰績,還得有過人的本事。

可即便是如此,也不會有多少人信服於他,要不是如今的大明軍隊,沒有混子將官,怕是會有不少人會對趙景麟發起挑戰。

“行,你心裡有數就成。”

孫傳庭也不再多言。

他不過是簡單的用了一次激將法罷了。

能夠這麼年輕,就坐上黃海將軍的位置,手上的本事不出眾,怕是連軍部的那一關都過不了。

得相信,這世上是有著天才這一物種的。

你只需要驚訝,或者佩服就成。

若是不服氣,用皇上的話說,那就是:也可以去試著追趕,因為只有這樣,你才會體會到什麼叫做絕望。

瓷藍色的大海映入眼簾。

遠山含黛。

很神奇的一幕,讓孫傳庭看得驚訝不已,在海上若是不熟悉這一片的環境,周圍也沒有來往的船隻的話。

怕是一眼看去,還真以為是一座仙山,矗立在海中央。

“實際上,五島這個名字,還是因為大明的一位先輩,才有了這個叫法的。”

趙景麟賣弄著自己學到的一點東西。

實際上,這一點孫傳庭早就知曉。

那個人就叫汪直。

南直隸徽州府歙縣人,他的另一個名字叫五峰船主,他是明朝時期的海上貿易商人,也是當時著名海盜。

他與福建漳州人葉宗滿等人赴廣東進行海外貿易,期間抵達日本、暹羅、西洋諸國,當他到達日本的五島群島中的福江島,受到當地的大名宇久盛定的熱烈歡迎。

當時五島群島的名稱為“值賀島”,但在他在海上看到五個山峰,故自號“五峰”,扶桑人也受到他的影響,將值賀島的名稱改成五島。

孫傳庭還知道,就是這個人,現在已經進了英雄殿之中,受著大明的祭祀了。

實在是大明有愧於他。

一群只知道自己利益,而不知道大明利益的混蛋官吏們,寧肯讓兩浙百姓們受苦,都不願意讓大明受利。

還美其名曰:追罪殺汪直。

以此來博取名利,最後還堂而皇之的成了大明的吏部尚書。

殊不知正是此人,穩固了大明的海防,雖然也是出於私心,可人家做了實事了,總好過一群沽名釣譽的人。

口中喊著銅臭之物。

手中卻忙的不亦樂乎,生怕下手慢了,自己得到的最少。

不過現在,大明的軍隊,已經將要踏上扶桑的土地了,往後大明的沿海,也就再也不會有海盜去騷擾百姓們片刻的安寧。

孫傳庭心中想著:打硬仗的時候,又到了。

三月,在中原正是草長鶯飛的季節。

在這裡,卻正是他孫傳庭繼續大展宏圖的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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