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影響(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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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兩位太后?”

“嘶!不是已經快要六十了嗎?看起來好年輕。”

少年人趴在船舷上,低聲的嘀咕著。

他在老家見過五十多歲的老人,白髮蒼蒼,老態龍鍾,可就是沒有見過皇太后在這個年紀,是什麼樣子。

“大驚小怪,等會你要是看到皇上,怕不是要驚訝的下巴都要掉了。”

由於看不到更遠處,老人說起話來,就酸酸的。

正在說話間。

少年人突然就閉嘴了,因為他看到從鐵甲戰艦上下來的一人。

他不認識太上皇是什麼樣子,看能夠被人簇擁著,走向碼頭的空地上,不用猜測就是能狗想到這人是什麼身份。

可正是因為如此,他的內心才更加的驚訝。

因為太上皇實在是太年輕了。

這一次歸來的崇禎,並沒有給自己化妝成老年的模樣。

再次踏上南越的土地,看著迎面而來的兩位皇后,崇禎的心情激盪不已。

一場遠行。

孤寂,路途遙遠。

若不是一心想要去看看澳洲,看看高桂英和柳如是她們,他覺得很黏堅持這麼長的時間。

哪怕是跟隨者他的那些護衛們都是精銳。

也在一來一回的長途遠行中,疲憊不堪。

張嫣和周玉鳳看著走歸來的崇禎,又看了一眼身後亦步亦趨跟著的高宇順。

高宇順更加的蒼老了。

可崇禎依然還是很年輕。

除了眼中流露的滄桑,臉上根本就沒有留下任何歲月的痕跡。

“皇上歸來仍是少年,可臣妾都已經老了。”

最先走到崇禎身邊的周玉鳳,滿懷傷感的說著,眼中的淚水也快要掉下來似得。

“胡說,我的皇后年年都是一十八,怎麼可能老了。”

崇禎眉頭一挑,認真的說道。

只要看到兩位皇后,人老心不老的穿著年輕人才會穿的衣服。

崇禎就絕對不會給自己找不痛快。

“走吧,外面人多,咱們去馬車內再說。”

馬車中。

兩位皇后只是安靜的才聽崇禎說起一路上的見聞。

異域的風景。

和外面不同的人,不同的文明。

最後又說到了高桂英和柳如是的身上。

旅途很長,也說不完的話,可馬車回到占城別苑的路程,卻不是很長。

在兩位皇后聽得津津有味的時候,馬車就已經到了門口。

“高家妹妹也會做菜?還很好吃?”

突然,在下了馬車之後,快要進門時,周皇后很是突兀的問道。

“啊···是啊,怎麼?你也會?”

崇禎呆愣片刻,立刻而反應過來,這是要和高桂英她們比一個高下。

“那是自然,在你把我們兩人拋下之後,在南越我們兩人,可也是練過一段廚藝的。”

說完,周玉鳳冷哼一聲,扭頭就走。

傲嬌的姿態,是不管任何年齡段的人都有的。

崇禎看了看跟上去的張嫣。

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值得跟了上去。

一邊走,崇禎一邊在心裡嘀咕著,他是把這些女人給慣壞了,要不然那會有這樣的待遇。

是夜。

紅燈高掛。

別苑燈火通明。

崇禎很是開心的吃著一盤,看不出是什麼材料的菜。

一邊吃還一邊讚歎是人間美味。

“算你識相。”

周玉鳳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崇禎吃的這盤菜,賣相確實不咋地,可口味卻很獨特。

關鍵是做起來簡單,容易上手,很難出錯。

“朱慈煥也沒有在南越?是去了長安?還是去了隔壁的南掌國?”

“去了長安,說是要商討一下,脫離了大明掌控的封地,要怎麼對待。”

周玉鳳不是很清楚其中的隱秘,朱慈煥對張嫣可是沒有用絲毫的隱瞞。

“這樣啊。”

崇禎放下了碗筷,沉思了片刻,抬頭看著兩位皇后道:“你們想不想回去看看?這一次咱們走陸路,不走海路。”

他想要沿途看看,大明到底怎麼了。

只有最底層的百姓們,才會真實的發映出,大明朝堂有沒有出現重大的問題。

不過即便是出現了重大問題。

崇禎也不打算插手了。

屬於他的時代已經過去,後來的時代是年輕人的。

就算是大明沒了。

沒了也就沒了,後輩子孫們給糟蹋光了,也不關他什麼事。

這是他的真實想法。

反正外面還有這麼多的封地屬於他的子女。

朱家的傳承,不過是少了一個主脈而已。

“由檢,你該不會是想要······”

周玉鳳有點擔心。

現在不比以往了,就是她這個做母親的,也看不懂朱慈烺想要做些什麼。

一開始的蕭規曹隨,還讓周玉鳳很開心的,可後來的一些列變化,就讓她很揪心了。

她是見過那些儒生們。

是如何把大明掏空的,本來這一夥人已經快要絕跡朝堂了,現在又被朱慈烺啟用,雖然很少,可這種苗頭讓她的感覺不是很好。

“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簡單的看一看,就當做是遊山玩水了。”

崇禎一臉輕鬆的說道。

不過他心裡知道,即便是他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只是簡單了走一圈,就會讓很多人解讀出很多的故事。

身份擺在那裡。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那,咱們什麼時候出發?我也有許久都沒有見到朱慈煥了,怪想他的。”

“三天後出發。”

**

崇禎回到大明視野範圍內的訊息。

很快就傳到了長安,也傳到了不少有心人的耳朵裡。

有人拍手稱快。

有人愁眉苦臉。

也有人心驚膽戰。

當人更多的人則是好奇,好奇太上皇這一次回到大明,到底是所為何事。

長安城中的皇宮之中。

靜靜的,朱慈烺一人坐在御書房中。

這種狀態已經持續了有十天時間了。

十天時間之內,朱慈烺什麼都沒有做,就是那些已經應他的詔書,來到了長安,開了一次朝會的諸侯們。

現在也被扔在了一遍。

“父皇啊,你走了為何還要回來呢?”

良久,朱慈烺喃喃自語的說道。

原以為,在崇禎離開的這一段時間內,他已經掌控了大明的裡裡外外。

可隨著崇禎的歸來,似乎一切都不在是自己的一樣。

他是大明的皇帝,可所有的歡笑,似乎都是給他的父皇的。

儘管,他知道這樣的心態不對。

可還是不由自主的這麼想。

“權利啊,難怪會有玄武門之變,只能說不是任何人,都能夠忍受的了這樣的權利誘惑。”

朱慈烺原以為,自己也可以像他父皇崇禎一樣,對權利不會有多麼的留戀。

可事實證明。

不是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做到他父皇做到的那些事情。

不由得,他翻開了他父皇崇禎送給他的一幅字。

要知道,崇禎很少留下自己的墨寶。

可只要留下了,現在就是萬金難求。

不是字寫得有多漂亮,而是存世的太過稀少。

只見上面寫著“財產私有是文明的底線,權力公有是文明的高度。”

當時他不明所以,崇禎還專門為了他好好的解釋了一番。

他記得,當時最後的總結則是:讓強者守規矩,讓弱者有希望;讓能者有發揮,讓貧者有保障;讓惡者有敬畏,讓善者有好報。

他聽的明白。

正是因為明白,他發現,皇權在這種狀態之下,是沒有任何一點作用的。

若是繼續發展下去,整個大明,還有沒有皇權都是兩說。

他也知道,父皇為了能夠延續皇權做了不少的事情,可這些事情都太過於疲軟了。

最後整個皇帝,乃至於皇室,都不過是一個吉祥物罷了。

哪有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樣的令人神往?

皇帝出行要低調,這個他也知道。

畢竟,歷史上有一個見到皇帝出行的地痞流氓,最後葬送了他所看到了皇朝,翻身做主了。

也知道說:衣錦不還鄉,如錦衣夜行的那人,最後丟失了所有。

可要是一切都低調的話,那麼這個皇帝坐著還有什麼滋味?

“來人,宣劉子寬覲見。”

朱慈烺思慮了這麼多天,發現只能從儒學當中找到一點治國的理念。

“以史為鑑,可以明得失,可正如父皇所說,人們從歷史當中吸取的教訓,就是沒有教訓,不是這些人不知道其中的錯誤,而是不願意去改正罷了。”

輕輕的搖了搖頭,朱慈烺自嘲的給自己寬心道。

都是一群既得利益者。

誰會願意把自己手中的利益,拱手讓人?

他知道,既然父皇已經放手了所有的權利,就絕對不會干涉他的作為。

可在將要面對父皇的時候,還是要包裝一下自己。

“粉飾功績?是這麼個意思吧?”

一時之間想的太多。

這幾年,他也感受到了,觀星臺說的那個小冰河時期正在慢慢的消退。

整個大明的天災,一下子減少了大半。

許多依然固執的認為,是朱慈烺作為皇帝之後,德行感動上蒼,才引起的這種祥瑞。

不得不說,這也是他暫時能夠利用上的,最好的助力。

至於最後會不會讓大明後來的皇帝,不是因為昏庸而被人謾罵,而是因為天災又一次出現了被人謾罵。

那都不是他能夠看到的了。

只顧眼前,是此時此刻朱慈烺最真實的想法。

千百年後倒地會怎樣。

他也不想去想那麼遠的事情。

“來人,讓宣部的人,加大宣傳天災減少的原因,不要再說什麼小冰河時期的話了,這種有科學性質的東西,刊登在道院的報刊上就好,老百姓們懂什麼。”

隨著朱慈烺的吩咐。

外面有人應著,立刻出去照辦。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還是儒學說的最通透。”

朱慈烺眉頭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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