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九月(1 / 1)
趙艾瑤失望道:“傑哥,你怎麼能認輸?!”
“在作詩方面我確實不如林兄,我也不自討沒趣了。”華傑心想再作下去就丟人了。
趙義明這時朝著場中一個人偷偷使了個眼色。
“呵呵……林飛的古詩確實精彩,但被稱為詩中之神可就誇大其詞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站了起來。
黎天笑道:“原來是賀遠大詩人啊!怎麼?你不服氣?”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一味的作古詩?也難怪你的《思雪文集》賣不了幾本,現在的人更喜歡現代詩。”
趙艾莽心想這個賀遠大機率沒看過林飛的《思雪文集》,裡面的現代詩也非常出名,他不知道《思雪文集》的銷售情況。
林飛問道:“看來這位賀詩人擅長現代詩了?”
“那是當然!”呂天平又跳了出來,“賀大詩人乃華夏現代抒情詩和朦朧詩的代表人物,在華夏有千萬個讀者。”
“真是失敬。”林飛抱拳道。
“趁著酒興,我想和你比一下現代詩!”賀遠淡淡說道。
“好!”鼓掌的是趙義明,“好久沒有見識賀詩人的詩才了,今晚真是太幸福了。”
黎天說道:“我也很是期待,這次就請吟嬋出題吧。”
水吟嬋點點頭,“今天既然是賞秋,那就寫於秋天有關的詩歌即可,抒情詩和朦朧詩都可以。”
“我先來!”賀遠立刻說道。
黎天很是驚訝,“這麼快就想好了?!果然不愧是當代大詩人啊。”
賀遠得意的一笑,“不才就獻醜了。”
他走到廊廳中央,低聲吟讀道:
月光溫柔起來
淡泊起來
在一片樹葉上
與秋風化敵為友
惺惺相惜
無法綠起來
無法熱烈起來
沉默的秋風
抖抖索索地開啟秋天的來信
一下子就溫暖地黃了
回家回家
葉子不過就是秋天的候鳥
風這樣告訴一棵樹
這首算是朦朧詩,也有抒情詩的味道,寫的真的不錯,引得了眾人的掌聲。
賀遠得意的看著林飛,“林大詩神,該你了。”
林飛把眼鏡摘下,露出他憂鬱深沉的眼睛,他的眼神中露出一絲悲傷,一絲迷惘,一絲惆悵……
撐著油紙傘,獨自
彷徨在悠長、悠長
又寂寥的秋天雨巷,
我希望逢著
一個丁香一樣的
結著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樣的顏色,
丁香一樣的芬芳,
丁香一樣的憂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她彷徨在這秋天寂寥的雨巷,
撐著油紙傘
像我一樣,
像我一樣地
默默的走著,
冷漠,悽清,又惆悵。
…………
這首詩是林飛前世聽一個戰友經常吟讀的一首詩,是著名詩人戴望舒寫的《雨巷》,只不過林飛稍微改編了一下。
所有人都為林飛這首婉約唯美的詩迷醉了,陷入了一種哀愁憂傷不能自拔的情緒中。
坐下的華傑依然古井無波,眼神裡卻閃出震驚之色,這個林飛,果然非同凡響,剛才幸好退出的早,否則輸的更難看。
趙艾瑤已經無語了,她沒想到這個林飛真的不是浪得虛名,在詩歌方面果然是天才,當然,也只是詩歌方面……
水吟嬋說道:“這首詩運用了象徵性的抒情手法。詩中那狹窄陰沉的雨巷,在雨巷中徘徊的獨行者,以及那個像丁香一樣結著愁怨的姑娘,都是象徵性的意象。這些意象又共同構成了一種象徵性的意境,含蓄地暗示出作者即迷惘感傷又有期待的情懷,並給人一種朦朧而又幽深的美感。富於音樂性是《雨巷》的另一個突出的藝術特色。詩中運用了復沓、疊句、重唱等手法,造成了迴環往復的旋律和宛轉悅耳的樂感。”
黎天有些愕然的看著林飛,眼中終於閃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光芒,然後有些陰沉的看著趙義明,不知在想些什麼。
“謝謝義妹的點評。”林飛朝著水吟嬋一笑,然後看向賀遠,“賀詩人,我這首詩可否?”
“還算不錯……”賀遠冷哼一聲,“我要繼續和你比詩,我現在已經又有了一首。”
林飛很無語,真是看來他是低頭吃不到狗屎不罷休了。
當然這也是文人的通病,所以只能一次打服他,就像那個林飛站出來後一直默不作聲,甚至眼神崇拜的楊千明一樣。
“請吧。”
賀遠又擺出一副文人騷客的樣子,富有感情的聲音從他口中發出:
從池塘裡掬一捧清涼
從果園裡捎一股醇香
秋來了,唱著一支金色的歌
來到城裡,來到村莊
沒有春風楊柳的得意
沒有落紅飄零的憂傷
沒有如火驕陽的狂熱
沒有寒霜飛雪的冰涼
你唱遠行的艱難和苦澀
但並沒有失望和悲傷
你唱秋收的喜悅和滿足
但並沒有自負和狂妄
啊,面對遍地黃花
滿園桂香,秋風啊
我想和你一起唱
他的詩依然很好,比剛才那首好,不過比林飛的《秋天的雨巷》還是差的不是一點半點,真不明白他哪來的勇氣?
當然也有不少人鼓掌,畢竟這賀遠是頂層圈子的人,他們的人,不能不給他鼓勵的掌聲。
“該你了。”賀遠朝著林飛攤了攤手,“如果你還能作出像剛才那首一樣的好詩,從此我賀遠永遠承認你是詩神!”
“用不著你承認。”
林飛淡淡回了他一句,然後對著眾人說道:“此時正是九月,秋天的九月,我的這首詩就是《九月》。”
他蒼涼而又低沉的聲音響起:
目擊眾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
遠在遠方的風比遠方更遠
我的琴聲嗚咽淚水全無
我把這遠方的遠歸還草原
一個叫馬頭一個叫馬尾
我的琴聲嗚咽淚水全無
遠方只有在死亡中凝聚野花一片
明月如鏡高懸草原映照千年歲月
我的琴聲嗚咽淚水全無
隻身打馬過草原
這首詩林飛念讀完以後,所有人都安靜了,俱都陷入了悲傷之中。
這是一首哀婉的詩,在不長的篇幅中,\"我的琴聲嗚咽―淚水全無\",被反覆詠唱,增加了詩歌悲傷的情緒,加上\"隻身打馬過草原\",可以看出此時的情緒是低落的,但全詩的意境卻很好,並沒有體現悲觀的人生態度。
水吟嬋眼中閃著複雜的光,“詩歌透過草原、野花、月亮、騎馬人等一系列的意象,營造出孤獨、悲涼的曠遠意境,讓我們沉迷其中。其雄渾大氣似乎完全可以媲美於林飛義兄的思雪文集中的一句詩,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賀遠抱拳道:“我真的服了,林先生的詩,是詩歌的最高境界,已經不能單純用詩來形容,更像是藝術,我……唉……”
趙艾莽笑道:“賀詩人看來沒有看過《思雪文集》。”
“我確實沒看過,不過回去我會好好研究學習一下。”
“如果你看過你就不會和林先生比詩了,裡面的《天街》已經準備進入初中課本,《再別康橋》和《致橡樹》準備進入高中和大學語文課本,這麼出名你竟然不知道?”趙艾莽很無語。
“我……怪我眼高過頂,看不起現在的新詩人,還有……”賀遠看向趙義明,“趙部長,我不知道林飛的情況,你還不清楚嗎?非得讓我頂上來,結果出醜了吧。”
趙義明乾笑一聲,“我也沒看過《思雪文集》,不好意思啊老賀。”
賀遠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人家地位比他高,他也沒臉呆在這裡,直接告辭離開了。
趙宏疆說道:“林飛小兄弟在這詩歌方面確實是個人才,看來艾莽還是有點眼光的,請坐下來繼續喝酒。”趙宏疆的意思很明白,這個林飛再厲害也不過是個文人而已。
林飛坐了下來,和趙艾莽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來。
詩詞是沒人再敢班門弄斧了,也不再提了。
趙宏疆又安排了幾個琴師來廊廳拉小提琴彈琵琶等,很多人也開始互相喝酒,宴會的氣氛也熱烈起來。
宋影兒走到林飛這裡,趙艾莽低笑道:“你過來找你林叔喝酒的嗎?”
趙艾莽自然知道林飛和宋博前是兄弟關係,宋世明都叫林飛爺爺了,宋世傑的小姑宋影兒不得叫林飛叔啊!
“我才不叫他叔呢?這是我的好哥哥……”語氣說不出的嬌媚曖昧。
趙艾莽無語,“你說這個話考慮我這個對你有好感的人的感受了嗎?”
“對我有好感的人多了,不差你趙大公子一個。”宋影兒看向林飛,“兩年不見了,沒想到你已經這麼出名了,都把你那江城的乾爹乾媽和乾妹妹都忘了吧。”
“哪有?主要是我太忙了,我正準備年底去看看他們。”林飛說道:“也感謝你給王曼如投資,讓王林龍井茶打出了名堂。”
宋影兒嬌聲一笑,“第一是因為王林龍井確實好,第二嘛,當然是為了感謝你嘍,你不會忘了你救過我吧?”
林飛確實忘了,來到這個世界上英雄救美的次數實在太多了。
“哪能忘呢?就等著你以身相許呢。”林飛開玩笑道。
“這可是你說的!我一會兒就給我爸打電話,就說我要嫁給你,而且你也同意了。”說完不理林飛的反應,竟然轉身走了。
“我開玩笑的……”林飛無語的看著她的背影說道。
“她也沒當真。”趙艾莽笑道:“我太瞭解她了,虛虛實實的讓人摸不透。”
“我聽說你對她有意思?”林飛有點八卦的問道。
“誰說的?是不是他弟弟宋世明?”
“什麼都瞞不過你。”林飛暗想這個趙艾莽的心計不少,今晚這一出看似魯莽,其實也為他自己扳回來一局。
雖然是很小的一局,但至少是贏了。
總比滿盤皆輸強。
“其實我和宋影兒沒什麼的,都是他們胡亂猜測而已,我有女朋友的。”
“你的女朋友是誰……對不起,你的私事我不該問。”林飛說道。
“我們既然是朋友,我不會瞞你的,不過你得猜一猜,其實那天在江南樓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確實是想幫助趙艾莽懲罰你的。”
“那為何改變了主意?”
“首先那次我觀你確實是個人物,能幫我的厲害人物,其次是因為一個人,那人那天和你們在一起喝酒吃飯。”
林飛恍然,低聲道:“你的女朋友是葉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