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模糊人影(1 / 1)
雖說多年沒有回雲霧山,但秦凡這麼多年來,跟著千瘋道人見識過不少的奇山異水。
就算是光腳,頂風都能跑出二里地。
“你給我站住!”
看著這人不但不聽規勸,反而越跑越快,一個猛子扎進到了黑暗當中,秦凡心中的邪火直躥進天靈蓋。
他直接伸手丟掉自己手上的火把,跟著快跑。
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時間速度什麼的,全被秦凡扔在了腳下。
“眼鏡張!你他媽還跑!”
眼前那個模糊的影子隨即放大,人在密林當中連身影都高大了許多。
眨眼之間,秦凡已經到了雲霧山山口,再往前踏進幾步,就快到了當年姚慶被野獸傷到的地方。
他腳下步子沒停,但動作已經放緩了下來。
這再往前去,難保不成還會遇見野豬什麼的,秦凡心中開始有些後怕。
換作白天他還敢進去闖一闖,但現在到了晚上怎麼也不敢去了。
“啊!”
突然林子當中傳出一聲慘叫,秦凡渾身一抖。
望著面前黑漆漆的雲霧山山脈,再扭頭看著身後充斥著霧氣的山林。
他咬咬牙,循著聲音而去。
張天賜揹著自己身上的揹包,整個人跌到了石坑當中。
旁邊沒有一點光亮,秦凡站在坑邊,低低看著他。
“你不是挺能跑的嗎?怎麼連路都沒看著。”
“你到底在說什麼?如果想見死不救,就叫我那些同學過來,少在這裡說風涼話!”
石坑下全是大小不一的石塊,他也是一不小心沒看見路,跌進去了。
現在人灰頭土臉的,把腳崴傷不說,站都站不起來。
整個人煞白著一張臉,看哪都覺得不順。
“上來,你要是再這麼亂跑,下次就沒人來救你了!”
秦凡伸手把人從坑裡拉出來,剛一站定,卻立刻被推了一把。
“誰稀罕你來救似的,少往自己臉上貼金的,你就算不伸手,我自己也能上來!”
這人簡直將無理取鬧發揮到了極點,秦凡根本就不屑同他計較,畢竟自己一拳下去,足以把他的腦袋砸碎。
“我可警告你,這山上是有野豬的,要是再亂跑,小心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揮了揮自己的拳頭,秦凡狠狠的瞪過他一眼。
看著地上掉落的揹包,直接撿起來扛在肩頭上。
他再怎麼,也沒有到那種讓傷者身負重物的地步。
張天賜白著一張臉,手上撐著畫架,一點一點地跟他往回走。
白日裡的雲霧山各處充滿了野獸,到了晚間,竟然安靜的出奇詭異。
秦凡扛著身上的揹包,實在沒想明白,怎麼到了晚上什麼都沒出來。
他體內的元氣到了夜晚叫囂得更加厲害,尤其是離著這雲霧山脈深處越近,人就越想進去闖一闖。
兩人路上誰都沒有說話,也全都能清楚的感覺到身後傳來了沙沙的聲音。
“哎,我腿受傷了,你把我扶著。”
聽著聲音越來越近,張天賜趕緊伸手搭在了秦凡肩頭。
“不過就是一條蛇,你膽子這麼大,還怕這些?”秦凡冷笑,腳下步子邁得更大了。
“誰不怕黑呀,這地方到處都詭異的很,我剛剛一個人轉了大半天都沒出去。”
張天賜一邊說,一邊暗自腹誹。
他倒真像是遇上了鬼打牆,原本以為在山林當中碰見個同學,誰知道還沒追兩步,一腳踏進坑中。
兩人各自懷揣著心思,很快就到了大部隊集結的地方。
估摸著是因為旁邊生了堆火,這些人把中午沒吃剩的肉罐頭,全倒在了鐵皮盒子當中,就著礦泉水燒了一鍋肉湯。
這種香味兒在山林當中,聞著讓人肚裡饞蟲大動,也相當容易吸引來那一些不同尋常的生物。
“自己老實坐著,要再亂跑,可就沒人能救得了你了!”
秦凡撒手,把張天賜扔在地上,立刻一陣殺豬般的尖叫,在山林當中響起。
“你就不能手上輕點兒呀!”張天賜白著一張臉,用手捂著自己的腳脖子,面上十分難受。
“對那些老實的人手上就輕,像你這種不老實的我就沒分寸。”
聽著他們二人的對話聲當中出現了火藥味,城裡學生們全都上來打圓場,把鍋裡的肉湯分了。
秦凡一屁股跌坐在石地上,背靠著他們,感覺自己除了胃之外,整個身子都有一種莫名的空虛感。
這是元氣耗損,丹田內侵襲而來的空虛。
喝了兩口湯之後,他覺得胃裡好受了些,雙腿盤著蓮花座,坐在原地,又開始了吐納之術。
夜晚的雲霧山瀰漫著不同尋常的氣息和能量,這股子磅礴渾厚的異狀從地底直達進體內。
“我看他就是個怪胎,見著我在坑裡不伸手拉人上來就算了,還在那裡說風涼話。”
“你們大家是不知道那石坑究竟有多深,我跌進去就沒爬起來。”
喝了肉湯的張天賜,開始哆哆嗦嗦地抱怨起來。
儼然把自己剛剛掉入到石坑當中的經歷,說成了山林探險。
“山裡的霧那叫一個大,我一個人揹著揹包兜了好幾個圈子。”
他為了讓秦凡聽到,刻意把聲音提得很高。
這些城裡來的學生們都覺得新奇又刺激,聽他是如何一個人漫步在山林當中,如何避開那些綠眼睛的動物。
“對了,你們剛剛誰去那邊了呀?”
“也不知道耳朵怎麼生的這麼背,我叫了好幾聲都沒聽見,要不怎麼會一時心急,跌到石坑當中。”
正在修行吐納之術的秦凡,猛地一下睜開眼睛。
他直接一個箭步衝過來,揪住張天賜的領子。
“你剛剛說什麼?”
動作極其迅速威猛,瞬間打翻張天賜手上捧著的罐頭盒子,也把旁邊那些城裡學生嚇了一大跳。
“我說我跌進到石坑當中……這有什麼不對的?”
秦凡黑著一張臉,面色陰鷙的嚇人。
柴火噼裡啪啦地爆出一聲響,眾人看著他面面相覷。
“秦凡,是不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姚玲玲皺眉問他。
但對方卻是麻木的鬆開手,吐了兩個字:“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