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毒血攻心(1 / 1)
屋外風雨大作,李守仁用手扒拉著秦凡的袖子,見他不跟自己去,一個勁兒地嚎啕。
“小凡,叔實在是沒辦法了,你今天晚上就跟我去一趟吧!”
聽他這麼一通哭下來,姚芯動容了。
“秦凡,咱們就跟著去一趟吧,要是嬸子有個三長兩短,心裡也不安呀。”
村裡的人都不容易,原先王武德在的時候,雖然看病吃藥貴了些,但總好過沒人在。
可此時此刻,整個村子裡除了秦凡會看些病痛之外,倒是沒有任何人會了。
二人輪番上陣的規勸秦凡,眼看著李守仁就要一口氣背過去了,秦凡這才答應下來。
“去一趟也可以,但是這份恩情你得記在心上。”
他低頭看了李守仁一眼,扯過塑膠布,直接走進風雨中。
姚芯和李守仁緊跟其後,雨越下越大,越下越急,到處都是噼裡啪啦的聲響。
靠山上的黃泥被雨水沖刷下來,流到了水泥路上,他們三人一腳深一腳淺,費了老大鼻子的勁,才到了李家門前。
院壩裡沒有亮燈,只李家堂屋裡亮著一盞昏暗的燈。
兩扇破門只是虛虛掩住,此時被風吹的一開一合,像是口巨大的風箱在被無形的大手拉動著似的。
突然,猛地一陣風灌進來,吹得李家門重重砸在牆上。
就著昏暗的燈,還有姚芯手中亮白光的手電筒,他們清楚的看見李玉香直愣愣的躺在地上。
整個人身子直挺板正,就那麼躺在地上,一點知覺都沒有,臉色發紫,活像一個死人。
“究竟被蛇咬多久了?怎麼成這個樣子了!”
饒是秦凡見著也被嚇了一大跳。
李玉香不僅臉色發紫,嘴唇更是成了深紫色,身子闆闆正正,直挺挺的躺在冰涼的地上。
“估計快要一個多小時了!”李守仁哭道。
拖著自己那條瘸腿衝到老婆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啕著。
“都隔了一個多小時你才來叫我,要是人就不回來,你可千萬別怪罪到我頭上!”
秦凡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被毒舌咬了,過不了多久毒性就會發作,更別提再在家裡耗上一個多小時。
一時間他竟不知道該說李守仁兩口子心裡實誠,還是缺心眼。
“小凡,你嬸子的命,今天可就握在你的手上了,只要能把她救活,那你可就是我們李家的救命恩人!
李守仁哭道,看著老婆冰冷發紫的面色,心上湧起無限悲傷。
屋外的風還在使勁呼嘯著,破門照樣被吹得一開一合,風雨猛烈地灌進來。
見秦凡蹲在地上開始用手摸著李玉香的脈搏,姚芯趕緊拿過板凳,把門給堵住了。
“叔,我去廚房裡燒點熱水,待會兒肯定用得上,你幫秦凡打下手!”
有了今天白日裡給姚慶看病的經驗,此刻姚芯擼起自己的袖子就去了李家廚房。
她往灶膛里加了不少的柴火,燒的滿屋子都是濃煙,直把人給嗆住了。
秦凡用手摸了摸李玉香的脈搏,見她昏迷至少有半個多鐘頭後,心中一跳,趕緊用刀劃破人的手指間。
十個手指頭立刻都被他劃出了口子,開始大滴大滴地往外冒鼻血。
“小凡,你說的這些能管用嗎?”李守仁被他手中的陣仗嚇住了,見著老婆十個手指頭都被劃破,心裡害怕。
“有沒有用,還得待會兒再說,你先用手擠著她的指頭,把黑血流乾淨。”
秦凡冷聲,讓李守仁發揮一點餘熱。
也沒顧什麼三七二十一,直接掀開李玉香的衣服下襬,發現她被咬的地方竟然是在手臂背處。
上面留下了紅豆大小的兩枚印子,印在李玉香發黃的皮膚上,別提多扎眼了。
此時,他看著這兩道紅印子,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顏色比他原先想的更加淺,而且這傷口處明顯有擴散的痕跡。
“叔,嬸子被蛇咬之後,你們是怎麼處理的?”
秦凡照樣手上沒耽誤,拿起鋼刀硬生生的挖掉了李玉香的一塊肉。
從人的手上割掉一塊肉,光是看著就讓旁人嚇破膽了。
可李玉香卻是沒半點動靜,躺在冰涼的地上,任憑他們動作。
“我……我先用手把毒血擠了出來,結果她說自己頭昏腦壞,實在是沒辦法,我就親自把毒血給吸了出來…”
李守仁打著擺子說道,他眼睜睜的看著秦凡,用鋼刀挖掉了他老婆被咬的那塊肉。
此時,人被嚇得像是少了一魂似的。
“完了,怕是連你待會兒也得躺在地上!”
秦凡搖頭,但心中暗自慶幸,幸好李守仁給他老婆做了急救措施,沒至於讓這毒液流的太快。
要不然就這前後耽誤一個多小時的功夫,李玉香怕是早就毒血攻心,大羅神仙都救不回來了。
“啥!我可沒有被蛇咬!”
李守仁訝然,心裡有幾分後悔。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講自己給老婆吸過毒液之後,趕緊用水漱了口。
後又連著吐了好幾口唾沫,應該不至於讓毒滲進到他的肚子裡。
秦凡一面用手按壓著李玉香的肚皮,一面抬頭看李守仁。
見他印堂發黑,嘴角更是有了發紫的跡象,心中立刻有了主意,但是面上也沒說什麼。
過了小片刻之後,李守仁開始頭暈了。
他坐在冰涼的地上,覺得天旋地轉,頭上那張昏暗的小燈像是在打擺子一般。
“你要是現在覺得頭暈,就在旁邊站一會兒。”
十個手指都放過血之後,李玉香的臉色稍微緩和了過來。
同時,秦凡也鬆了一口氣。
“我就是突然覺得有些頭暈,應該是剛剛被嚇到,太緊張了。”
李守仁咬著牙,搖了搖頭,堅持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用手擠壓著他老婆的手指頭。
冰冷的風雨夜裡,他們每個人都感覺身上發冷。
突然聽著廚房傳來一聲姚芯的叫。
“媽呀!”
秦凡手上正揮動著元氣,根本就不能分心,只讓李守仁過去瞧瞧。
誰知這人剛用手撐著地面站起來,直接就一個踉蹌,來了個頭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