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黃皮子地仙(1 / 1)
這幾乎已經不可以用氣味來形容,而是猛烈的氣體。
一下子直衝進人的天靈蓋裡,味道又辛又辣。
衝得秦凡兩隻眼睛當下就紅了,裡面爬滿紅血絲,差點乾嘔出來。
他用手扶牆,乾嘔了好幾聲,等著大腦漸漸緩和過來之後,又喘了幾口氣。
“媽,我的說去要有人幫著吧,您非不信!”
姚芯一跺腳,從椅子上掙脫開來,直接往雞棚這邊跑。
“哎!你這個死丫頭,誰讓你過去的!”
金菊氣地在身後大喊,但是人已經衝過去了。
她衝過來的時候,秦凡漸漸緩和過來了,並且把乾草垛裡的那些東西,全都扒拉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如此大面積的暴露在空氣當中,腥臭味不但沒有彌散,反而更加濃烈。
“嘔……”
姚芯一下子猛衝過來,身子當下根本就遭受不住,立刻跟著乾嘔了幾聲。
“這草垛裡究竟是什麼東西呀?怎麼氣味這麼難聞……”
往地上吐了幾口唾沫之後,姚芯面如菜色,整個人身子發軟,像一灘爛泥似的。
“一隻黃鼠狼,也不知道死了多久了。”
秦凡冷聲,低頭看著地上那隻黃鼠狼,死了估計有大半月。
但是身子竟然沒有腐壞,只是皮肉全都萎縮下去,貼著骨頭,乾乾瘦瘦的,越是撐的肚皮巨大。
“我覺得它肚皮裡的肯定有什麼東西,你往後退一點,待會兒刨出來,不知道會落出什麼,免得把你給嚇。”
黃鼠狼的肚皮被撐得像只有一張薄膜似的,雖然看不見裡面的東西,但是鼓鼓囊囊的形狀十分奇怪。
“別,黃鼠狼可是有靈性的,村裡人都信它是地仙,你別去做這些了。”
姚芯勸阻,生怕他出了什麼岔子。
“你沒聽過黃鼠狼給雞拜年嗎?這傢伙就是吃雞肉,哪是什麼地仙。”
秦凡撇嘴,根本就不信這一套。
相反,他對這濃烈的臭氣,還有黃鼠狼怪異的死狀,極為好奇。
真不知道究竟是撐死的還是中毒死的,四肢短小無力,皮肉緊貼著,肚皮卻高高隆起,如同女子懷胎七八月。
越看越是覺得怪異,心中也就越想把它的肚皮刨開,看看裡邊究竟有什麼。
先前和千瘋道人云遊四方的時候,秦凡不知道見過多少怪異事情。
他雖然相信因果報應,但是想著這黃鼠狼現在已經死了,自己不過就是作為家主來討回公道。
天知道黃鼠狼有沒有偷吃他家的糧食!
姚芯見他執意要刨開黃鼠狼的肚皮,趕緊往門邊退了幾退。
秦凡用鐮刀把黃鼠狼的屍體擱到機旁的空地外,又扯了根趁手的木棒按住。
隨後,手上緊握鐮刀,用刀尖輕輕劃破黃鼠狼的肚皮。
呲啦呲啦。
一股子黃水立刻噴湧出來,濺得滿地都是,幸虧秦凡反映的及時,迅速躲閃開來,才沒有被殃及。
黃鼠狼的肚皮割開之後,只看見裡面有幾隻蜷縮的耗子,全都縮成一團,已經死了多時。
樣子和他們在煙囪裡見到的一樣,都是那種巴掌大的粉皮耗子。
看上去滑膩膩,像是剛從胎裡滾出來的一樣,身上還帶著粘液。
“看吧,竟然還敢吃耗子,這下子把肚皮給撐破了!”
黃鼠狼和耗子的臭味混合在一起,難怪味道如此濃烈。
“黃鼠狼怎麼會吃耗子?真噁心……”
姚芯只見著,人就被嚇了一大跳,縮在門邊,完全不敢上前來。
秦凡把地上用乾草擦了幾分,味道稍微淡了點。
“好啊!你怎麼能夠殺地仙!”
看著二人久久沒有回來,金菊此刻到了雞棚外。
看見地上拋膛破肚的黃鼠狼,還有幾隻粉皮耗子,立刻跟著乾嘔了幾聲。
反應過來之後大聲辱罵秦凡,說這是地仙,帶靈氣的很,村裡的人看見了都得讓幾分。
他現在殺了地仙,遲早會遭報應的,到時候報應累及到自己頭上還好,要是把他們姚家人連累了,她跟秦凡沒完!
“媽,這黃鼠狼死了好長時間,平凡不過是看它肚皮太鼓,臭味太濃烈,所以才想刨開看一看它吃了什麼東西。”
“這黃鼠狼是偷吃他們家糧食,最後才吃耗子死了的,秦凡也算是受害者,怎麼能怪在他頭上。”
聽著金菊在一旁喋喋不休地罵道,姚芯無可奈何,只得大聲替秦凡說好話。
“你這個死丫頭懂什麼!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地仙,就算它偷吃了家養的雞,你見過哪家人出來鬧過?”
“能被地仙吃雞,那說明這家人生活富裕,家境殷實,是好事!”
金菊叉腰,看著黃鼠狼心中既害怕,又覺得做了大孽。
他們村裡人最喜歡信這些歪理邪說,全是什麼坊間謠傳的事情,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指,越是帶迷幻色彩的越是信服。
“嬸子,就算地仙要報復,那也是報復到我一個人頭上,同你們沒關係。”
“眼下時候不早了,外面天色陰沉沉的,應該要下大雨,咱們先回去吧。”
秦凡陰沉著面色,把黃鼠狼直接塞在麻布口袋裡,拿繩子捆起來,帶著那群粉皮耗子全被他扔到了其中。
鄉里人雖然信服黃鼠狼是地仙,但是放在秦凡,這裡只覺得是個邪物。
黃鼠狼這玩意兒最通靈性,嘰嘰喳喳的,極其喜歡到有人家的地方去。
可它去往往不是什麼好事,不是偷雞就是偷糧食,現在竟然被人安了一個地仙的名頭,可笑。
“哼!”
“你別不信我的話,現在地仙死在了你們家裡,你得趕緊找個地方把它埋了,要不然半夜裡得不到安息,一定會來找你報復的。”
金菊氣極,指著秦凡就罵他是個掃把星。
又說他們家這處風水不好,門口就是一棵大樹,把這日頭都給遮完了,到處都陰沉沉的一片。
“嬸子我知道了,我一定會把地仙埋了的。”
秦凡答應下來,只當她是個鄉野村婦,沒什麼見識,心中根本就不想同她多計較。
三人說著很快就邁出大門,溼熱的風瞬間飄過來,帶來一陣潮氣。